《情書》這部電影,情節、場景都相對簡單,但是對于色彩、運鏡、演員特別是女主的演技要求比較高。
自從寫完劇本之后,一直到開機之前的這段時間,張齊一直在給柳惜瑤開小灶。
柳惜瑤對里面女版小樹和博子的了解,已經頗深,開始的拍攝很順利,有種一氣呵成的感覺。
只是當拍到經典劇情“你好嗎?我很好!”的時候,柳惜瑤總是找不到那種感覺。
張齊喊了五六次“咔”終于忍不住,把柳惜瑤叫到一旁:“怎么了?不在狀態嗎?”
“這部電影的基調,就是感而不傷,巧合而含蓄,在生死無常中找到溫馨的人情交匯點,不管天南地北、前世今生的時空阻隔,微妙地聯系起來。”
“博子喊出這句話的時候,心里滿是對小樹的思念,但這種情緒是哀而不傷的。”
“我從你的表演里,連哀都沒看到,更別提更高一層的哀而不傷了。對這個場景,你是怎么理解的?”
“你說的這些,我都能理解,但是無法共情。演紫霞仙子的時候,我想的是你跟我分手那些時間我的情緒,可博子的未婚夫走了,我不知道怎么表達……”
柳惜瑤畢竟只是個大三學生,戀愛經歷也只有與張齊這一段。
跟張齊在一起的時候,除了一開始因為誤會鬧了小別扭,再就是知道張齊跟駱冰清在一起,心里不爽。
后來一家三口說開了之后,這一年來,心情總是美好的,一天天的快活的很,怎么體會這種哀傷的心境?
為什么古人說,“溫柔鄉是英雄冢”?
人都是有惰性的,如果過多的沉湎于溫柔鄉里,那就會漸漸的失去了面對風雨的勇氣和力量。
其實這句話不僅對男人適用,對女人也是如此。
柳惜瑤跟張齊這條咸魚在一起,一天天的在家吃好喝好睡好玩好,免不了有些消磨斗志,整個人也是愈發的懶散,對外界情緒的捕捉能力、感知能力都有所下降。
情緒太平了,快樂的情緒還好說,哀傷的情緒真就不好捕捉。
“你就想象一下,如果我有一天,突然離你而去,你會怎么樣?”張齊稍加引導。
“不要!”柳惜瑤咬了咬嘴唇,抓住了張齊的手,“你以為我沒想過這個辦法?這個辦法我做不到。”
“一想到你要離開,我就渾身沒有力氣,別說呼喊了,連正常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張齊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想了想,道:“你小時候有沒有心愛的玩具,心愛的寵物,或者玩的很好的朋友,現在找不到的?實在不行,想象一下那種場景。”
“這倒是有,我初中的時候養過一只貓,很喜歡,后來掛了,為了這事兒我哭了好幾天。你等會兒我,我去找找感覺。”
……
解決了這個問題,拍攝就順利起來。
一直到臘月二十七,劇組放假,各自回家過年。
原本一般劇組過年是不放假的,很多拍攝電視劇、電影的劇組,都是直接在劇組過年。
只是柳惜瑤和駱冰清要回老家,張齊一年到頭也沒回過老家,需要過年回去,三人商量了一下,干脆就直接放假了。
等正月初五再回來繼續拍攝。
張齊三人,先是坐飛機來到滬上待了一天,駱冰清坐高鐵回蘇市,張齊和柳惜瑤坐飛機回京州。
回到京州之后,張齊先去老周老段他們那兒送了些年貨,又去買了一車年貨,除夕當天,開著Q7回了老家。
到姥姥家的時候,正好是中午十二點。
屋子里坐著一群人,見到張齊,紛紛站了起來。
有一個是縣里宣傳口的,張齊認識,叫陳瑞合,春天縣里開梨花會的時候,張齊還回來過一次,唱了幾首歌。
“陳主任,過年好啊。”
張齊笑著迎了上去,這個時間在他家,來干什么的不言而喻。
“齊老師,聽說你在大禮拍電影,以為你沒時間回來呢,我們就過來看看老人家,正準備走。我介紹一下,這位是……”
陳瑞合挨著介紹,張齊一個個握手過去,擠著滿臉假笑。
其實來的這些人,張齊大半認識。
現在已經是2010年了,張齊是2014年考上的縣里的編制,2010年在職在崗的這些人,四年后有大部分是還在縣里的。
跟他們寒暄了幾句,見他們沒有要走的意思,張齊看了看陳瑞合:“陳主任,年后梨花會還辦吧?我拍電影可能沒時間,但我公司里的歌手們應該有幾個有空的,可以免費請他們來。”
“另外,我準備以個人名義為縣里再捐款100萬,縣里哪方面急用錢?”
“又讓您破費了,這個我得回去向領導匯報,具體的我過后跟您聯系。時間也不早了,不耽誤您跟親人團聚,我們就先走了。”
陳瑞合說著站起身,家里烏泱泱走出去一批人。
送走這些個打秋風的,張齊這才看向俏生生站在一旁的白玉凝:“你不回家過年?”
“我跟爸媽說好了,在姥姥這兒待到下午六點再回去,反正我們家也沒我什么事兒。”
白玉凝上前兩步,挽住了他的胳膊。
“張齊哥哥,你過年初幾回去?還要去大禮拍電影嗎?”
“這個等會兒說,先跟我搬東西。張晨,過來搬東西。”
張齊說著,三個人來到院子里,把車上的年貨都搬了下來。
等回到房間里,姥爺仍舊坐在他的老式圈椅上,姥姥則是去了廚房,說是煮餃子去了。
“你是有錢燒的嗎?剛才我聽說,要給縣里捐款100萬?”
姥爺見張齊搬完了年貨,屋里也沒外人了,忍不住出聲。
“姥爺,我現在已經是名人了,給老家做貢獻是應該的,不然外面有人會說的。一百萬也不多,我去年拍的那個電影,總票房將近19億,我的片酬都上千萬了,拿100萬出來沒啥。”
“就是這些人經常來家里,擾的你和姥姥不清靜,我在京州買房了,又大又寬敞,您二老跟我去京州吧。”
張齊借機會又提出了帶二老去京州的要求。
學校南門買的那套房子,去年春天就已經裝修好了,也沒人去住,姥姥姥爺過去住正好。
“我不去,哪兒也不去。去了京州,出門誰也不認識,連個說話的都沒有,還不如在老家。你給家里寄來的錢,你舅說蓋三層小洋樓,地基都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