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也得輸得有骨氣!”
山本二郎突然站起來,雖然剛才罵得最兇,此刻卻梗著脖子,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定:
“明天我們照常去斗畫現場!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唐言要是敢提今晚的事,我們就反咬他一口,說他栽贓陷害!”
“對!”
戴眼鏡的畫師立刻附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狡黠和陰險:
“我們人多,只要一口咬定沒這回事,誰能證明?”
“可黑刃的人……”
竹中彩結衣皺著眉,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擔憂和不安:
“萬一他們被抓了……”
“抓了也咬不到我們頭上?!?/p>
田中雄繪緩緩開口,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那眼神如同寒夜中的毒蛇。
他的聲音低沉而冷酷:
“我們跟影組從沒有過任何陰謀協議,小林,你說對嗎?”
小林廣一猛地抬頭,對上田中雄繪的目光,那眼神里的冰冷讓他打了個寒顫。
他的身體瞬間僵住,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住了。
他這才明白,這些人不僅要把他當替罪羊,還要徹底跟影組撇清關系。
“我……”
小林廣一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已什么也說不出來。
他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無助,事到如今,他除了點頭,別無選擇。
田中雄繪滿意地笑了笑,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寒霜,冰冷而殘酷。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和服的褶皺,那動作優雅而從容,仿佛剛才的混亂從未發生過。
“就這么定了。明天一早,我們準時去斗畫現場。
贏了,是我們技高一籌。
輸了,也得讓華夏畫道看看,我們櫻花國的畫師,骨頭是硬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滿地狼藉,最后落在小林廣一身上。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警告和威脅:
“至于今晚的事……就當從沒發生過。
誰要是敢往外說一個字,休怪我不客氣?!?/p>
套房里的人紛紛點頭,眼神里卻各懷鬼胎。
有人眼中閃過一絲僥幸,有人眼中藏著一絲不甘,有人眼中則透露出一絲陰謀。
小林廣一站在原地,看著這群剛才還互相謾罵的人,此刻又像沒事人一樣開始討論明天的著裝和說辭。
他的心中涌起一陣惡心,仿佛吃了一只蒼蠅。
窗外的天漸漸泛起魚肚白,那微弱的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板的酒漬上投下一道亮痕。
那亮痕仿佛是一道希望的曙光,但對于小林廣一來說,卻顯得那么的虛幻和遙遠。
小林廣一知道,這場鬧劇還沒結束,明天的斗畫現場,只會更難看。
而他,不過是這場鬧劇里,最可悲的一個小丑。
他默默地站在那里,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失去了靈魂。
他的未來,就像這黎明前的黑暗,充滿了未知和恐懼。
.................
.................
幾小時后。
天剛蒙蒙亮,晏家庭院宛如一幅尚未干透的水墨畫,靜謐而又帶著幾分神秘。
庭院里的青石板上,凝著一層薄霜,像是大自然在夜間精心鋪上的銀紗,在微弱的晨光下閃爍著清冷的光。
被晨露打濕的芭蕉葉,沉甸甸地垂著水珠,每一片葉子都像是被賦予了生命,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風一吹,水珠“啪嗒”一聲落在地上,濺起細碎的水花,那聲音清脆悅耳,仿佛是大自然奏響的晨曲。
趙長峰靠在畫案旁的廊柱上,他的身影在晨霧中顯得有些單薄。
后背的傷口被寒冷的空氣凍得發僵,每一絲寒意都像是針一般刺進他的骨頭里,但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院墻西北角的竹林,那里的鋼絲網還繃得緊緊的,在晨光中閃爍著金屬的光澤。
鈴鐺在風里輕輕晃,發出細碎的聲響,那聲音在寂靜的庭院里顯得格外清晰,仿佛是一種無聲的警示。
“趙隊,換班了?!?/p>
何力端著碗熱粥,邁著穩健的步伐走過來。
他的軍靴踩在霜地上,留下一串淺痕,仿佛是在這清冷的早晨留下的一串腳印。
“王隊帶的人已經把外圍再查了三遍,沒異常?!?/p>
何力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在寂靜的庭院里回蕩。
趙長峰接過粥,指尖觸到碗壁的溫熱,那股溫暖瞬間傳遍了他的全身,讓他覺得凍僵的骨頭緩過些勁來。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地說:
“讓兄弟們別松勁,白天人多眼雜,更得盯緊。”
他瞥了眼畫案上的《萬里江山圖》,絹帛被惠心蓋的絨布罩著,只露出一角青綠,那抹青綠在晨光中顯得格外鮮艷,仿佛是一幅畫卷中最耀眼的色彩。
“尤其直播的時候,別讓任何無關人靠近畫案三尺內?!?/p>
“放心吧?!?/p>
何力往嘴里塞了口饅頭,聲音含糊不清地說:
“王隊的人都帶著耳麥,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蒼蠅都飛不進來。”
他拍了拍胸脯,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就在這時。
廊下傳來腳步聲,晏逸塵老先生拄著拐杖慢慢走過來。
他的銀白長須上沾著露水,在晨光中閃爍著晶瑩的光,仿佛是歲月留下的痕跡。
他走到趙長峰面前,對著他拱手,聲音和藹地說:
“辛苦趙隊長了,一夜沒合眼吧?”
“應該的,晏老?!?/p>
趙長峰連忙起身,后背的傷口牽扯得他齜牙咧嘴,但他還是強忍著疼痛,恭敬地說:
“只要畫沒事,我們熬點夜不算什么?!?/p>
正說著,柳清硯師太和惠心端著食盒從廚房出來。
小尼姑惠心的布鞋沾了面粉,手里還攥著塊剛蒸好的米糕,那米糕散發著陣陣甜香,讓人垂涎欲滴。
她蹦蹦跳跳地走到趙長峰面前,笑著說:
“趙叔叔,吃點東西吧!我跟師太五點就起來蒸的,放了桂花糖!”
趙長峰接過米糕,甜香混著桂花香漫進鼻腔,他的眼眶一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剛想說謝謝,就見秦蒼梧牽著秦硯從月洞門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