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言的手腕就這樣輕輕懸在半空,三指捏筆的力道恰到好處,既不緊繃也不松懈。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密集如潮:
“我的天!那位置太險了!稍微偏一點就廢了!”
“唐神穩住!我奶奶在佛堂給你燒香呢!”
“這才是國畫的精髓啊!‘膽大心細’四個字被他演活了!”
“快看他的手指!好像在跟畫筆對話!”
整個直播間都沸騰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緊緊地盯著屏幕,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唐言依然靜靜地站在畫案前,他的眼神專注而堅定,仿佛整個世界都與他無關。
他的手指輕輕一動,筆鋒緩緩落下,那一筆仿佛是時間的凝固,又仿佛是生命的綻放。
在眾人的注視下,那墨點準確地落在了斷崖的留白處,仿佛是一顆璀璨的星星,點亮了整個畫面。
“第一步定位成功了!”
林小婉激動地大喊起來,她的聲音在直播間里回蕩。
直播間里頓時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那聲音仿佛是一場暴風雨,席卷了整個世界。
唐言緩緩抬起頭,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那微笑仿佛是春風拂面,溫暖而又迷人。
他看著自已的作品,心中充滿了成就感和喜悅。
這場國畫直播,不僅僅是一場藝術的盛宴,更是一次文化的傳承和創新。
唐言用他的才華和技藝,向全世界展示了國畫的魅力和博大精深。
他讓更多的人了解了國畫,愛上了國畫。
而這一切,都將永遠銘刻在人們的心中,成為一段不朽的傳奇。
就在這時,
唐言的手腕微微下沉,那動作猶如行云流水般自然。
筆鋒陡然間如利劍出鞘,帶著一股凌厲的氣勢,直直地朝著面前畫卷上的斷崖縫隙間點去。
他的手指靈活地轉動著毛筆,每一次點觸都精準而有力。
只見他的筆尖在那狹窄的縫隙間連點七下,每一筆都仿佛帶著生命的力量。
第一筆落下,墨色濃郁,如同黑夜中突然亮起的一道閃電,瞬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緊接著,第二筆、第三筆……七筆依次落下,筆筆都落在毫厘之間,墨痕不偏不倚地卡在線條的轉折處。
這七筆就像是七個靈動的音符,在畫紙上奏響了一曲美妙的樂章。
它們既巧妙地填補了留白處的空洞,讓畫面不再顯得單調,又絲毫沒有破壞山勢的險峻,反而讓那陡峭的山峰更添幾分雄渾之氣。
更令人驚嘆不已的是,這七筆的墨色由濃轉淡,恰似夕陽穿過崖縫灑下的光。
那濃郁的墨色如同夕陽的余暉,熱烈而深沉。
而逐漸變淡的墨色,則像是余暉漸漸消散,變得柔和而縹緲。
晏逸塵老先生原本就緊緊盯著唐言的動作,當看到這神奇的七筆落下時,他的眼睛瞬間瞪大,眼神中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拐杖。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仿佛想要說些什么,但卻一時語塞。
突然,兩行老淚從他那布滿皺紋的臉頰上滑落下來,他激動地喊道:
“是‘七星點’!失傳已有三百年的‘七星點’啊!我年輕時在上古殘卷上見過記載,說是能讓死山變活,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在庭院里回蕩著。
柳清硯師太原本合十的雙手也微微顫抖起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敬畏。
她的嘴唇輕輕蠕動,仿佛在默念著什么。
惠心仰著小臉,眼睛睜得大大的,充滿了好奇和興奮。
她突然興奮地拍手道:“師太你看!那些苔痕好像在動!”
眾人聽到惠心的話,紛紛湊近細看。
只見畫中山巒間仿佛真有霧氣流動,那霧氣如同輕紗一般,在山峰間繚繞。
苔痕在光影的交織下若隱若現,時而清晰可見,時而又模糊不清,仿佛是一群調皮的精靈在山間嬉戲。
仔細觀察,還能看到苔痕的顏色也在微微變化,從深綠到淺綠,層次分明,仿佛是大自然賦予的色彩。
這正是完美級畫技的玄妙之處——它不僅能駕馭技法,更能調動觀者的心神,讓人不自覺沉入畫中意境。
此刻,眾人仿佛置身于那幅畫中的山河之間,感受著微風的吹拂,聆聽著鳥兒的鳴叫,仿佛能觸摸到那真實的山巒和苔痕。
直播間里瞬間炸開了鍋,打賞的特效如流星雨般劃過屏幕,各種驚嘆和贊美之詞鋪天蓋地而來。
“這不是作畫,是神跡!我給唐神跪了!”
“作為美術生,我宣布今天退學……這差距不是努力能彌補的!”
“突然懂了什么叫‘下筆如有神’,唐言就是被畫筆選中的人!”
“剛才誰說櫻花國點苔更勝一籌?出來挨打!”
田中雄繪原本還帶著一絲傲慢的臉色,此刻徹底灰了下去。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身體也微微顫抖著。
他的雙手無力地垂在兩側,手中的畫筆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知道,自已輸了,輸得一敗涂地。
唐言的點苔早已超越了“技法”和“經驗”的范疇,達到了“道”的層面!
那是一種與天地共鳴的境界,是櫻花國畫壇窮極一生也難以企及的高度。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上他的心臟,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昨夜黑刃忍者的話。
當時,他還對那些忍者的畏懼感到不解,此刻才明白,能讓那些殺人不眨眼的頂尖忍者畏懼的,從來不是唐言的安保,而是這份深不可測的畫技。
他的嘴唇微微蠕動,想要說些什么,卻又發不出聲音,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雕像。
“完了……”
山本二郎癱坐在椅子上,聲音發顫,眼神中滿是沮喪和失落。
他的頭發有些凌亂,臉上寫滿了疲憊和無奈。
“我們引以為傲的‘禪意點苔’,在這面前,簡直像小孩子涂鴉.......”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乎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