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塵正跟前臺小姐姐解釋，后面的經理已經走到顧塵身后。
前臺眼神往顧塵身后一飄，突然跟見了貓的老鼠似的：“經、經理好！這位先生沒預約，想進大樓，我正在拒絕……”
顧塵納悶回頭，就見個穿黑西裝、肚子微鼓的中年男人正湊得近近的，倆眼睛跟掃描儀似的在他臉上掃來掃去。
顧塵心里咯噔一下，往后撤了半步，眉頭緊鎖，這男的沒事吧？
盯著人臉看這么久，性取向沒問題吧？
沒等他開口，那經理突然“啪”地一拍大腿，嘴角直接咧到耳根，聲音都透著顫：“少爺好！真是您啊！我都沒敢確定！”
顧塵直接懵了，站在那兒跟被釘住似的：“你誰啊？我不認識你啊。”
前臺小姐姐更是傻了，眼睛瞪得溜圓。
什么少爺？這看著穿得挺隨意的男生，是公司少爺？
經理趕緊搓著手解釋，語氣恭敬得不行：“少爺，我是這棟樓的管理經理，姓王。主要管這樓的日常瑣事，平時不怎么去總公司，您不認識我太正常了。”
他指了指身后亮堂的大堂，又補充道，“這棟樓都是咱們公司的，除了頂層幾層留著自用，其他都租出去了。”
顧塵這才反應過來，眼睛亮了點：“這么說，這大樓是自家的？那我進大樓沒問題吧？”
“那還用說！”王經理拍著胸脯，嗓門都大了，“您別說進了，就算想拆了，只要您一句話！”
這話一出來，前臺小姐姐臉“唰”地白了，手里的筆都捏不住了。
她剛才還硬邦邦地拒人，沒想到拒的是公司的少爺，這要是被穿小鞋，工作還能保住嗎？
王經理回頭瞅見前臺那副魂不守舍的樣，立馬沉了臉：“小涵！你怎么回事？少爺來了你還敢攔？眼里還有沒有規矩了？”
小涵嚇得趕緊低下頭，聲音細得跟蚊子哼似的：“對、對不起經理，對不起少爺，我……我不知道是您……”
顧塵擺了擺手：“沒事，她也不知道，別訓她了。”
說著轉頭問小涵，“對了，南宮明月在幾樓？”
小涵這才緩過來，趕緊回道：“南、南宮總裁在16、17、18層，都是她的明月科技公司，不過她一般都在18層。”
顧塵點點頭，抬腳就往電梯間走。
王經理見狀，趕緊從兜里掏出張門禁卡，小跑著追上去，在前面刷卡開門禁：“少爺，我帶您上去！這電梯得刷卡才能到高層！”
顧塵點了點頭，王經理給刷完卡按了18層的電梯，才退了出去。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他聽見外面傳來王經理對小涵的批評：
“下次機靈點！再犯這種錯，你這工作就別干了！”
電梯里就顧塵一人，鏡面墻映著他隨意的穿搭。
“叮”的一聲，18層到了。
門剛開，就跟一個穿白襯衫、戴黑框眼鏡的男人撞了個正著。
那男人先是一愣，眼神在顧塵身上掃了兩圈，好像不是公司的人啊？
這18層電梯得刷卡才能到，不是公司的人根本上不來。
他撓了撓頭，突然眼睛瞪圓，聲音都發顫：“總、總裁夫婿？！”
顧塵剛邁出的腳頓在半空，挑眉，“你認錯人了吧？什么總裁夫婿？”
“沒、沒認錯啊！”男人趕緊擺手，又湊近了點，“上次總裁開線上會議，您不是在鏡頭里露過臉嗎？……”
顧塵樂了，就是視頻上露個面就成總裁夫婿了。
夫婿、夫婿，他還挺會整個小詞。
“我不是你們總裁夫婿，我們是朋友。”
男人卻沒動，眼神里多了點探究。
不是夫婿？那總裁怎么會讓人上公司來？
難道是小三？
他心里嘀咕著，可是不應該吧，難道總裁有兩副面孔？玩得這么花？
可是他臉上卻堆起笑：“那您是來找總裁的吧？她在會議室正在談事，我先帶您去休息室吧、”
顧塵點頭：“行。”
男人應著，領著顧塵往走廊深處走。
剛拐過彎，就聽見會議室里傳來南宮明月清冷的聲音，帶著點嘲諷：“吃飯？你們少爺也配？”
緊接著是道粗嗓門，帶著火氣：“南宮明月，給臉不要臉是吧？就你們這小公司，能讓我們少爺請吃飯，那是抬舉你！不想合作了？”
顧塵腳步頓了頓，嘴角勾起點玩味的笑。
他來大樓，本就是看南宮明月遇到問題了，打算上來看看有沒有能幫忙的。
雖然他懶，但是學姐對他蠻照顧的，就前段時間去莫斯科能給自已來電話，有事可以找她，就這一件事，就值得他跑一趟。
領路的男人慌了，小聲說：“您看這……要不您先在外面等會兒？”
“不用。”顧塵直接推開虛掩的會議室門。
屋里瞬間安靜下來。
南宮明月坐在主位，指尖還抵著眉心，看見顧塵進來，眼里閃過一絲驚訝。
對面的張啟明和李工也回頭，看到顧塵隨意的打扮，張啟明皺了皺眉：“你誰啊？出去！這是商業會談，外人不能進！”
顧塵沒理他，徑直走到南宮明月旁邊的空位坐下，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慢悠悠喝了口：“談崩了？”
南宮明月沒說話，只是往旁邊挪了挪，給他半個身位。
張啟明見狀，臉色更沉：“南宮總裁，這就是你對待合作方的態度？還帶外人進來搗亂？”
“他不是外人。”南宮明月終于開口，眼神冷得能掉冰碴。
“倒是張總，談合作就談合作，扯什么吃飯？你們星火創投是來拉皮條的？”
李工趕緊打圓場：“南宮總裁，張總也是好意，我們少爺確實欣賞您……”
顧塵打斷他，手指敲了敲桌面，“讓他回家欣賞他媽！”
“別搞這些有的沒的，沒事都給我滾蛋！”
張啟明被噎了一下，指著顧塵：“你算哪根蔥？這里有你說話的份？”
顧塵抬眼，語氣懶懶散散：“我算不算什么跟你有雞毛關系啊？”
南宮明月側頭看了他一眼，眼底浮現一絲笑意。
她現在就需要這樣一個嘴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