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耶律烈中軍帳內(nèi)，依舊一片肅然，帳中擺放著草原大軍的布陣圖，耶律烈正皺著眉頭，盯著布陣圖暗自思忖，神色凝重。
現(xiàn)如今，軍權(quán)在手，下一次的進攻他必須要盡快攻破北關(guān)城。
否則，草原大軍的士氣將會逐漸低迷。
到時候，若再想攻破北關(guān)城，將會難如登天！
就在這時，帳外士兵通報石巖求見。
聞言的耶律烈眼底閃過一絲狐疑，隨即沉聲道：“讓他進來。”
他有些不解，石巖剛剛從他這里離去，此刻又突然前來，究竟有什么用意。
隨后，石巖掀簾而入，神色平靜的詭異，全然沒了往日的內(nèi)斂，也沒有了方才在自己營帳中的癲狂，唯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
面對耶律烈狐疑的目光，他沒有絲毫寒暄，直接開口，道出了自己的計劃，語氣冰冷而篤定地說了一句話。
“大將軍，我有一計，可助你不費一兵一卒，攻破北關(guān)城。”
“哦？什么計策？”
耶律烈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精光，連忙追問。
此刻的他，一心只想著早日攻破北關(guān)城，所以只要能達成目的，任何計策他都愿意一聽。
“瘟疫！”
石巖緩緩抬眼，一字一句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瘟疫？
耶律烈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狐疑瞬間被濃濃的震驚所取代，甚至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征戰(zhàn)沙場多年，見過尸橫遍野，見過血流成河，卻從未想過，有人會用如此慘絕人寰的方法來攻破城池，這實在是太過陰毒，太過有違天道！
“你……你說什么？瘟疫？”
耶律烈的聲音都忍不住微微發(fā)顫，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詢問道：“石巖，你可知瘟疫一旦蔓延，后果不堪設(shè)想？那剩下的可就只是一座死城，太過傷天害理，會遭天譴的！”
石巖聞言，卻只是淡淡一笑，眼底沒有絲毫愧疚，反而帶著幾分嘲諷地冷笑著。
“大將軍，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亂世之中，何來傷天害理之說？想要達成大業(yè)，本就需要付出代價，更何況，那些大乾百姓，與我們草原部落本就勢不兩立，死不足惜！”
說完話，他緩緩從懷中取出那個漆黑藥瓶，放在桌案上，抬眼看向耶律烈。
“大將軍，我自幼便研習(xí)草原秘術(shù)，對各類病疫、毒蠱極為熟悉，這藥瓶之中，裝的便是我耗費數(shù)年心血煉制的瘟疫毒粉，只需將其涂抹在尸體上，不出三日，瘟疫便會在城中大肆蔓延，到時候，守軍自顧不暇，百姓流離失所，北關(guān)城自然不攻自破，便是大將軍的囊中之物！”
耶律烈的目光落在桌案上的漆黑藥瓶上，眼底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掙扎。
一邊是有違天道、慘絕人寰的陰毒之計，一邊是不費一兵一卒攻破北關(guān)城的誘惑。
他征戰(zhàn)多年，雖也狠辣無情，卻始終恪守著戰(zhàn)場的底線，從未想過要用瘟疫這種傷及無辜的手段。
可轉(zhuǎn)念一想，石巖的這個計劃，雖陰毒，卻能以最小的代價，達成他夢寐以求的目的，既能攻破北關(guān)城，又能趁機徹底掌控草原大權(quán)。
想到這里，耶律烈眼中的掙扎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心動與貪婪。
他死死盯著桌案上的藥瓶，指尖微微收緊，心底已然有了決斷。
為了大業(yè)，些許無辜百姓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天道譴責(zé)，又能奈他何？
“立刻把你的想法細細說來！”
耶律烈猛地抬手，語氣急切而篤定，眼底的貪婪再也掩飾不住，他已然徹底被這不費一兵一卒破城的誘惑沖昏了頭腦，只想盡快知曉實施此計的具體法子。
這一刻，石巖將耶律烈眼中的貪婪與心動看得一清二楚，嘴角當(dāng)即揚起一抹猙獰的笑容，眼底的陰狠徹底暴露無遺。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只要耶律烈點頭，林洛的末日、北關(guān)城的災(zāi)厄，便指日可待。
“大將軍，此法實施起來極為簡單。”
石巖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卻藏著陰毒，一字一句緩緩說道：“明日一早，派將士前往北關(guān)城下主動叫陣，故意挑釁，引誘北關(guān)城守軍出城迎戰(zhàn)，只要雙方交戰(zhàn)，必有傷亡，到時候，只需派人將這瘟疫毒粉悄悄灑在北關(guān)城軍卒的尸體上即可。”
他頓了頓，繼續(xù)補充，語氣里帶著幾分狂熱的狠厲：“戰(zhàn)死的軍卒尸體，必然會被北關(guān)城的人收回安葬，或是就地處理，毒粉一旦沾染，瘟疫便會隨之傳入城中，不出三日，北關(guān)城必定人人自危，守軍潰散，百姓流離，到時候大將軍只需率軍圍城，便可不費吹灰之力拿下北關(guān)城！”
這一刻，他心底積壓的嫉妒與憤怒，徹底將骨子里的陰險狡詐無限放大。
這毒計看似簡單，卻陰狠至極，一旦成功，北關(guān)城必將陷入萬劫不復(fù)的災(zāi)厄。
而他，既能報仇雪恨，又能借耶律烈之手，達成自己的目的。
耶律烈聞言，指尖輕輕敲擊著桌案，在心中快速思索片刻。
此法無需動用大量兵力，又能避開內(nèi)亂的困境，還能穩(wěn)穩(wěn)拿下北關(guān)城，簡直是完美之計。
他當(dāng)即抬眼，滿臉贊賞地看著石巖，語氣懇切而鄭重：“石巖，此計若成，拿下北關(guān)城，你便是首功！本將定當(dāng)重重有賞，讓你在草原部落中，擁有一席之地！”
聽聞耶律烈的許諾，石巖心中微動，卻并未露出狂喜之色，反而再次躬身，語氣謙卑而識趣，將功勞穩(wěn)穩(wěn)推回。
“此乃大將軍運籌帷幄、英明決斷之功，小人不過是略獻薄計，不敢居功！能為大將軍效力，助大將軍平定草原、攻破北關(guān)，便是小人的榮幸！”
他心中清楚，自己剛剛投入耶律烈麾下，根基未穩(wěn)，若是此刻急于邀功、貪戀賞賜，反而會引起耶律烈的猜忌，得不償失。
唯有表現(xiàn)得謙卑識趣，才能慢慢取得耶律烈的信任，為日后的圖謀埋下伏筆。
“哈哈哈！好！石巖你非常好！”果然，耶律烈見他如此識時務(wù)，當(dāng)即開懷大笑，臉上的贊賞更甚，眼底的戒備也消散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