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傍晚,盧寬和余在年一起到了店里面。
“哦喲,大學生都開始放假了呀,沈川,你可以休息休息了。”
沈川給他們端了茶,笑道:“休息不了,航航剛買了輛自行車,寒假我要看著他學。”
“開始學自行車了呀?成大孩子了呀!”余在年接過杯子,笑著說道。
小沈航趴在里面寫寒假作業,聽到這話,抬起頭沖著大家嘿嘿一笑,繼續埋頭使勁。
“學習好認真的,囡囡小時候都沒有這么認真。”盧寬很喜歡看小孩子認真寫作業。
“噓!噓!”沈川急忙讓盧寬和余在年小點聲:“可別被他聽到了,聽到之后估計要不老實了。”
“欸?怎么說?”余在年來了興致,很好奇地問道。
“全靠馮蒼和于虹,他們連哄帶管又嚇唬,又拿小墨和囡囡出來舉例子,這才肯老實寫作業。”
余在年笑道:“原來是這樣……”
如果聽說盧清不寫家庭作業,估計小家伙能立刻丟下筆跑出去玩。
“這幾天認真的,一心想要提前寫完再痛快出去玩,他的玩伴們過來喊他都不出去了。”
“蠻好,蠻好。”余在年心道,如果盧清當初也這么認真的話……她想了又想,好像不會再有什么變化了。
他們喝著茶,聊著天,討論等下晚飯吃點什么菜,等著電話響。
過來的大學生越來越少了,能賴在學校不走的,幾乎都是談戀愛的,其他的單身狗消失得非常迅速。
“哎,小馮和小于怎么樣了?”
許月芳笑道:“明朝我和沈川回娘家送年禮,讓他們幫忙看一天的店。對了阿姐,今年外貿公司發福利了,都放我這里了,走的時候記得帶著。”
“好的呀!”余在年甚至都沒有問里面有什么,只是問道:“哎,小馮的那一份?”
“搬去小于那邊了。”
四個人都笑,盧寬更是說道:“終于開竅了呀。”
電話鈴聲響起,小沈航立刻把筆放下,跑到了柜臺,蹦著說道:“我先接我先接。”
“好,讓你先接。”
小家伙拿過聽筒,興沖沖地說道:“喂?”
“航航?”沈墨和盧清依偎在一起,腦袋也湊到一起,聽著聽筒里的聲音。
“嗯!阿哥!期末考完了,雙百……我拿獎狀了,老爸說要貼到電視機后面的墻上,但要先拿回去給外公外婆爺爺奶奶看……我買了一輛自行車,寒假的時候要學……阿哥……寒假作業能不能不寫……哦……我曉得了……”
聽到小沈航不想寫寒假作業的時候,沈墨就沒忍住笑,他還沒特意給盧清一個眼神,就被盧清搗了一下。
小家伙跑回去寫作業了,既然阿哥阿姐也這么說,那就只好老實一點,只是心里有些郁悶。
余在年接過話筒,問道:“小墨,囡囡,你們準備過年了沒有?”
“在準備了……下個周末去買食材……除夕當天我們要去紐約的總領館蹭飯,初一再自已做,會把導師一家人給請過來的。”
“導師有沒有小孩?記得給包點壓歲錢。”
“有數的。”沈墨心道,我也是這么打算的,再加上他和盧清的廚藝,一定要讓教授的幾個小孩惦記上中國新年,明年還想著要來。
“對了,你們的文章怎么樣了?”
“又改了一版,還在等結果……老媽,你不要擔心,現在就連原本不看好我們的人都不說風涼話了。”
“那是能發了,對吧?”
“八九成了吧。”盧清不敢太樂觀,但也找不到失敗的理由,這次應該是可以了。
“那邊冷,可一定要多穿一些。”
“曉得了。”
余在年把話筒交給了許月芳,許月芳又叮囑了沈墨幾句,她沒有提回老房子可能發生沖突的事情——畢竟還沒發生,她不能先給那邊扣帽子。
掛掉電話之后,沈墨和盧清開始算壓歲錢的事情。
“給教授的孩子包多少合適?一百美元?”
沈墨想了想,覺得一百美元可以:“晚些時候再去問問錢師姐。”
“那今晚再燒個菜,把錢師姐請過來。”
兩個人回了學校,等到晚上的時候把錢茹請回去吃飯,請教了這個問題。
沒有其他人在的時候,錢茹很愿意和這兩個小年輕說點別的。
“就一百美元好了!這個數字非常好。萊利教授有四個孩子,最大的上了高中……你們要準備好四百美元……”
盧清想到的另外一條:“是不是因為和滿分相似?”
錢茹笑道:“你們真是考試考得魔怔了……在美國,華人家庭在過年的時候給來幫忙的普通社區工作者包紅包,大概在五十,如果是你們這種大廚,要兩百了!現在曉得你們的份量了吧?”
“嘿嘿,我們還真值錢。”沈墨笑道。
“多做甜口,可以加點辣椒。”畢竟有很多老墨偷渡過來,帶來了當地的風味。
盧清問道:“餃子是不是也要做?”
“一定要做!國內的傳統食物中,他們知道的不多,餃子非常有代表性,可以讓這些小孩在回學校之后和同學們聊天,遇到華人家庭的小孩,他們也能聊得像模像樣。”
錢茹有些疑惑地看著這兩個人:“這個你們也會?”
沈墨笑道:“我會呀。”
“哦喲,盧清有口福的。”錢茹笑瞇瞇地說道,餃子呀……也蠻好的。
沈墨和盧清沒有想到,初一的那頓飯有餃子的消息傳得很快,讓幾個來自北方的同學大為高興。
他們心情美美的,錢師姐可是南方人,她過年是不吃餃子的,那就說明餐桌上的菜色會很豐富。
好想過年呀。
星期天一早,馮蒼和于虹就到了店里。
“二叔,你們出發吧,今天交給我們好了,保證不大鬧天宮。”
許月芳不忘了看著兒子:“把作業帶著!”
馮蒼說道:“作業回來做也可以的呀,把獎狀帶著!我看看。”
獎狀被沈川用書壓了好幾天,還是沒能完全壓平,上面的皺痕還是能看到。
小沈航完全不覺得皺痕丟臉:“阿哥說的對!我回來也能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