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什么時候殺了紀宴安啊，我要報仇！”
他現在已經知道自己會斷腿也是被紀宴安算計的了。
慧靈公主：“快了。”
在陸嘉沒看到的時候，慧靈公主眼眶微紅。
她摸摸自己兒子的頭發。
“嘉兒，你要等等娘，娘為你報了仇就去找你。”
陸嘉疑惑：“娘，你要離開嗎？”
“您怎么哭了？”
“我好暈啊娘。”
陸嘉感覺自己身上逐漸沒了力氣，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了起來。
他伸出手，被慧靈公主抓住。
“嘉兒，對不起……”
慧靈公主哭著摸他臉。
“娘親不能留著你被他們折辱受苦。”
她死了，那自己兒子的下場慧靈公主不用想也知道。
她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兒子被折磨。
“這是讓你最輕松的死法了，等著娘親。”
擦了擦眼淚，她振作起來。
“來人……”
*
“世家。”
紀宴安所在的營帳內，聽到有人通報，崔家，盧家，王家這些世家的人來了。
他一點都不意外。
沈青竹冷笑：“這些世家之人啊，真的很擅長把控朝堂。”
他手指間白子落下：“世子若是以后不想被世家牽制，那這世家就絕對留不得。”
紀宴安：“我自然知道。”
“不過，現在也的確不好直接和世家鬧翻，免得多生事端。”
“那便……虛與委蛇，誰利用誰，還未可知。”
比起起義軍的那些散兵，自然是紀宴安這些正規訓練過的軍隊打得更猛些。
況且他的兵還吃得飽，力氣自然就大了。
他一路勢如破竹地朝著朝廷那邊打去。
楊嚴已經徹底坐不住了。
但無論他怎么生氣，怎么威脅。
朝堂上那些官員都沒一個敢去打紀宴安的。
終于，到紀宴安兵臨城下的時候。
“不好了陛下，紀宴安……紀宴安他打進來了！”
楊嚴頹廢地坐在龍椅上：“完了，徹底完了。”
“不行，我要逃。”
“姑姑，姑姑呢？”
皇宮亂了起來，但楊嚴根本沒時間去管了。
“陛下不好了，崔家帶著人造反了。”
壞消息一個接著一個的。
皇宮被崔家這些世家帶領著私兵包圍了。
楊嚴在慌亂之中，只能通過一個隱秘的地道跑了出去。
“崔家，朕就該殺了那些世家的人！”
“叛徒，他們竟然敢造反。”
不論他怎么罵，事情已經成了定局。
他想活著，他不想死。
在一個太監的保護下，楊嚴躲躲藏藏的總算來到了公主府。
公主府這邊也不太平，他只能從一個小通道鉆進去。
“姑姑，姑姑朕可算找到你了。”
“如今該怎么辦啊？”
楊嚴在看到慧靈公主的那一瞬間，立馬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撲過去。
慧靈公主倒沒那么驚慌。
相反，她今天盛裝打扮，看起來依舊是那個掌權的公主，仿佛一切都還沒變。
“嚴兒啊。”
她把楊嚴攙扶起來，動作堪稱溫柔地摘掉了他頭上的雜草。
楊嚴哭著道：“姑姑，我們快逃吧，我帶著一些黃金，我們先離開，等找到機會再把屬于我的一切搶回來。”
慧靈公主看著他，忽然笑了。
這笑聲很突兀。
楊嚴不解地看著她。
慧靈公主笑夠了，看著楊嚴才道：“你還是那般天真，那般愚蠢啊。”
“逃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你知道普通人的日子是怎么過的嗎？”
“就算你有錢，又能用到幾時呢？”
“我們這般，還得隱姓埋名，東躲西藏，碰到那些有權有勢的，他們會視咱們為草芥，就像我們以前做的那般，隨便打死了也只是嫌棄的看一眼……”
楊嚴搖頭：“不會的，不會的。”
“咱們就是貴人，以前你如何看待那些賤民的，你忘了嗎？”
“貴人的德行，咱們不是再清楚不過嗎？”
楊嚴失魂落魄：“那，那我們就這么等死嗎？”
叫他過那樣的日子，楊嚴想想就覺得要瘋了。
“當然不是。”
慧靈公主聲音輕飄飄的，楊嚴眼里剛亮光，以為她還有什么翻盤的計劃。
下一秒，他就覺得自己肚子一陣劇烈的疼痛。
他不敢置信地低頭，看到了他敬愛的姑姑，親手拿著匕首捅進了自己的肚子。
“姑……姑姑……”
慧靈公主微微顫抖著手遮住他的眼睛。
楊嚴最后聽到她說：“嚴兒，只有這樣才不會受苦，你和嘉兒等著，我很快就會來找你們的。”
哪怕再看不上楊嚴，但人確實是她看著，帶著長大的。
真動手了，慧靈公主才發現自己竟然也有些舍不得的。
呵呵……她怎么會還有心呢。
慧靈公主閉上了眼睛，一點點地擦干凈手上的血。
跟著楊嚴來的那太監早已經嚇得渾身顫抖癱軟在地了。
慧靈公主給了身邊侍衛一個眼神。
那侍衛果斷把那太監解決了。
外面的喊殺聲越來越近。
叛軍沖進來了。
慧靈公主身邊的人都被殺了，最后只剩下她一個人。
“慧靈公主似乎一點都不驚訝啊。”
崔家人笑瞇瞇地走進來。
“跟我們走一趟吧。”
慧靈公主冷眼看著她，被壓著離開了公主府。
京城的城門被打開，紀宴安身上染血，帶著紅纓槍騎著馬緩緩走進去。
百姓們早在叛亂的時候都關緊了大門不敢出來。
“紀世子，別來無恙啊。”
叛變的一些官員，還有世家那些人，此刻都在城門口迎接紀宴安。
他們臉上帶著再熱情不過的笑容，仿佛是多年好友相聚一般。
紀宴安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們一眼。
“是啊，的確……好久不見了。”
不過現在不是翻舊賬的時候。
崔家為首的世家官員，押著慧靈公主走了過來。
“紀宴安，你想知道你祖父，父親他們是怎么死的嗎？”
紀宴安居高臨下，冷冷地看著她。
慧靈公主繼續道：“在那之前，你祖父有寄一封家書回來，但是被我截取了，想要知道嗎？你過來我就告訴你。”
紀宴安冷聲道：“不想。”
就算想，他也不會過去。
慧靈公主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你還真是冷血啊。”
“就算那家書里有給你祖母的遺物，你也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