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蜥蜴人的頭顱一個接一個炸開，污血混合著墨綠色的組織液四處飛濺。
所有完成變異的蜥蜴人，在同一時間暴斃。
整個校園內，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嘔吐聲。
蘇銘望著下方，表情凝重些許，“果然……這么多。”
“藏得太深了。”
如果不是強制神魂壓迫，這些被改造的人都不一定都現身。
蘇銘身形緩緩下降，落在教學樓頂。
血刃一個縱躍來到他身邊，臉色鐵青：“總教官，這……”
“通知城防軍，清點人數。”蘇銘淡淡道，
“所有蜥蜴人的尸體就地焚燒。對外就說……是異族潛伏者暴動，已被鎮壓。”
“是！”血刃應聲，但仍有疑慮，“可這些怪物……它們之前明明都是學生和老師。這種手段聞所未聞，若傳出去……”
“傳不出去。”蘇銘打斷他，“一中現在由我接管。任何消息，沒有我的允許，不得外傳。”
血刃心中一凜，重重點頭：“屬下明白！”
蘇銘不再多言，轉身望向后山。
————
試煉塔內，五層。
風沙席卷，可在一處地方，沒有風沙，甚至沒有風，仿佛一處安靜的地方。
一個女子正在提壺倒茶，煮茶，抹茶。
忽然她動作稍微停頓一下。
那漂亮的眼睛望向一處，那個位置是空氣。
“來了，就現身見見吧。”
那處空氣扭曲，一道身影憑空凝聚，正是蘇銘。
他面容冷峻，目光賽如電，落在女子身上。
這女子約莫二十七八的年紀，面容溫婉秀麗，穿著一身素色長裙，長發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
她面前擺著一套茶具，熱氣裊裊，茶香四溢。
若非身處這試煉塔的第五層，任誰都會覺得她只是一個在自家后院悠閑品茶的大家閨秀。
“好久不見，蘇銘同學。”女子抬起頭，對蘇銘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比我想象的還要快一些。”
蘇銘沉默片刻，緩緩吐出兩個字：“李……潔？”
眼前這個煮茶女子，正是臨江一中高三（一）班的班主任，李潔老師！
那個平日里對學生溫言細語，在蘇銘異能覺醒失敗后還曾惋惜的李老師！
“是我。”李潔頷首，提起茶壺，為對面空著的茶杯斟滿琥珀色的茶湯，“嘗嘗這紅蓮夢，我自己炒制的，外面喝不到。”
“我……我是不是該叫你，日月神教大祭司？”
李潔停頓一下，“你都知道了。”
那漂亮的眼睛望著蘇銘，輕笑道，“隨你怎么稱呼都行。”
“為什么？”
“為什么？”李潔重復了一遍，思考后回答，“為了生存，為了追求，為了……一個沒有痛苦的世界。”
“所以你就把學生改造成蜥蜴人？把他們當作祭品？”蘇銘眼眸漸漸變冷。
李潔沒有回復這個話題，世界一點點安靜下來。
茶香裊裊，帶著一絲清甜，在這片靜止的風沙之地上飄散。
“怎么，蘇銘同學，怕老師在茶里下毒？”李潔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吹了吹氣，抿了一小口，動作優雅，
“你我師生一場，即便要兵戎相見，也不妨礙先喝杯茶，敘敘舊吧？”
“敘舊？”蘇銘冷笑道，“和李洛敘舊？還是和那些被你當作祭品，死在試煉塔里的同學老師敘舊？”
李潔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放下茶杯，那雙漂亮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復雜，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有些犧牲……是必要的代價。”
“代價？”蘇銘寒意越發凝重，“李潔，你是不是覺得，把別人的性命都當成你所謂的代價，是件很理所當然的事？”
風沙在茶氣范圍外呼嘯，可吹不進這片被無形力量隔絕的靜謐空間。
“蘇銘，你太年輕，也太天真了。”李潔放下茶杯，那雙溫婉眼眸抬起，望向蘇銘淡淡開口道，
“這個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異族虎視眈眈，人類內部勾心斗角，資源有限，誰最強，誰就能活下去，活得更好。”
“哼，蜥蜴人司機，試煉塔的計劃，還有醫院里……都是你安排的吧。當初在學校門口想借異族之手替代我？”蘇銘微微瞇著眼睛望著李潔說道。
“你果然都知道了。”李潔沒有否認，甚至帶著一絲贊許，“說實話，蘇銘，你比我想象的，要難對付得多。那個階段的你，氣血微弱，淬體四階，理論上來說，這計劃萬無一失才對。”
“可惜了，要是那個時候解決你就好了。”李潔有些懷緬道，“一旦把你取代后，周芷雅也不會跑掉。”
“S級異能天賦這價值很大。”
“不過，現在的我對你很感興趣，當時，你明明只是淬體四階，是如何反殺德爾和巴頓的？
甚至后來，連胡蠻都死在了你手里。你的成長速度，快得……不正常。”
“這與你無關。”蘇銘冷冷道，“我只問你，小雨在哪里？她被帶去了哪里？”
提到蘇雨，李潔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蘇雨在我們手上？”
蘇銘沉默，沒有回復。
“這件事情除了極少人知道，也沒有多少人？”李潔那好看的眼睛不停閃爍，“你都沒有接觸到.......只有鬼羅千知道一些.....等等。”
這時，李潔望著蘇銘那巧眉微微皺起，“你讀取了他的記憶？”
“怎么可能？他是鬼族？是不會被人讀取記憶......除非是.......”
蘇銘瞳孔微微轉起來，一抹紫色出現。
周身黑氣環繞，宛如一尊黑袍加身的紫眸帝皇。
“老師，你不愿意說，那我就來動手！”
發現不對，李潔一記玉手拍下，看似輕輕的，可就好像將整個天地元氣都被她拿在掌心，悍然砸落！
轟！！！
風沙炸開，氣浪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爆散，堅硬的巖層被碾成齏粉。
地面塌陷出一個直徑近千米的巨坑，沖擊波所過之處，試煉塔五層的環境幾乎被徹底重塑，宛如一顆小型核彈在此引爆！
煙塵尚未散去，一道素白倩影從爆炸中心倒飛而出，略顯狼狽在半空中穩住身形，正是李潔。
那張溫婉秀麗的臉上，此刻布滿驚駭，美瞳一縮。
“剛才那股……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