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統(tǒng)局,鄭介明辦公室!
秘書站在鄭介民辦公桌前,低聲匯報:
“老板,今天作戰(zhàn)廳會議結(jié)束后,鄭處長去找了陳總司令。”
鄭介明從文件中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老六去找陳陽了?”
秘書點頭:“據(jù)下面的人觀察,鄭處長在作戰(zhàn)廳門口等了足足一個時辰!”
鄭介明站起身,背著手來回踱了兩步,喃喃道:
“老六去找陳陽干什么……難道……”
他連忙搖了搖頭——老六怎么能是共黨?
這些年老六手上沾了多少共黨的血,共黨對他恨之入骨,怎么可能?
“可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他轉(zhuǎn)身問道。
秘書道:“陳總司令和鄭處長去了武漢飯店,進(jìn)了天字一號包廂!”
弟兄們怕暴露,沒有跟進(jìn)去,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不清楚!
大約半個時辰后,陳總司令獨自離開飯店,返回了陳公館,并未與其他人員再有接觸。
鄭介明沉默片刻,擺了擺手:“繼續(xù)秘密監(jiān)控陳陽,看他與誰頻繁接觸!”
特別是表彰大會期間,任何接近他的人都要記錄。
秘書欲言又止:“老……老板,要不要……要不要向鄭處長了解一下情況?”
鄭介明瞪了他一眼:“了解什么情況?”問老六——‘你是不是請陳陽吃飯了’?
這樣不就全暴露了?咱們在監(jiān)視他,他能不知道?
秘書低下頭:“那……”
鄭介明沉聲道:“再安排人,對老六也進(jìn)行監(jiān)視!有任何可疑,直接向我匯報。”
秘書領(lǐng)命,轉(zhuǎn)身離開!
鄭介明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戴老板的號碼。
“局座,是我,耀全。”
電話那頭傳來戴力的聲音:“什么事?”
鄭介明斟酌著措辭:“局座,今天下午老六去找了陳陽,二人去了武漢飯店,待了半個時辰!您看……要不要……”
他話沒說完,戴老板打斷他:
“耀全,先繼續(xù)監(jiān)視吧!沒有十足的證據(jù),不要輕易詢問。”
“老六前幾日剛中了共黨的伏擊,差點丟了命!萬一搞錯了,也讓弟兄們心寒。”
鄭介明連連點頭:“局座考慮周全,卑職明白了。”
掛斷電話,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老六……到底有沒有問題?得找機(jī)會探探他的底。
陳公館,客廳!
陳陽剛進(jìn)門,陳辰就從書房走出來,問道:
“明煦,老六找你了?”
陳陽點了點頭,脫下外套遞給副官!
陳辰皺眉:“鄭耀先怎么突然請你吃飯了?”
明煦,是不是軍統(tǒng)的人還不死心,還在調(diào)查?
陳陽擺了擺手,笑道:“辭修兄多慮了!”
經(jīng)過咱們昨日那一鬧騰,哪還敢明目張膽地調(diào)查?
老六說是要感謝我,前兩日我在陳公館幫趙簡之解了圍,他特意請我吃飯表示感謝。
“我還打趣老六,說和我頻繁接觸,小心被懷疑是共黨。”
陳辰眼中閃過一抹異樣:“老六怎么說?”
陳陽道,“老六也是心大,說身正不怕影子斜。”
而且他被懷疑也不是一兩次了,戴雨農(nóng)都在他辦公室放監(jiān)聽器了,有問題早就被抓了。
陳辰點了點頭:“也是!老六為黨國流了這么多血,我想應(yīng)該也不至于。”
再說了,老六投誠共黨,共黨都不一定接受——他手上共黨的人命實在太多了!
二人說著話,走進(jìn)書房!
陳辰關(guān)上房門,拉著陳陽坐下,話鋒一轉(zhuǎn):
“明煦,這兩日接觸,你覺得小雅怎么樣?”
陳陽一愣,沒想到陳辰突然問這個!
陳辰繼續(xù)道:“明日表彰大會后,你恐就要率部調(diào)防西南!此去兇險,若是……你看……”
話沒說完,陳陽已經(jīng)明白了他的意思!
“辭修兄,日寇不除,何以為家?”他起身,看著陳辰眼神堅定:
“等趕走了日本人,再成家不遲!如果陳某不幸犧牲在戰(zhàn)場,那豈不是辜負(fù)了人家姑娘?”
陳辰正要開口,書房門突然被推開!
譚雅端著茶盤站在門口,臉微微泛紅,卻目光堅定:
“我不怕!”
陳陽轉(zhuǎn)過身,看著她!
譚雅走進(jìn)來,將茶盤放在桌上,抬頭看著陳陽,一字一句道:
“陳總司令,我不怕!我可以等,等到小鬼子投降的那一天。”
陳辰看看譚雅,又看看陳陽,嘴角勾起笑意,識趣地起身:
“我去看看晚飯準(zhǔn)備好了沒有!”
他走出書房,輕輕帶上了門,房間里只剩下陳陽和譚雅。
陳陽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姑娘,心中涌起復(fù)雜的情緒!
他沉默片刻,緩緩道:
“譚小姐,此去西南,生死難料!我……”
譚雅抬手打斷他,“陳總司令,我譚雅雖然是個女子,但也知道什么叫忠義。”
您去殺鬼子,我就在這里等您回來!
“一年等不到,等兩年;兩年等不到,等一輩子!”
陳陽看著她,久久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