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得知何天驕已經回香江的這個消息后,降央就已經安排好了人手,打算讓她有來無回。
畢竟眼下的香江,派系爭斗,砍砍殺殺的事情每天都會上演。
有人被誤傷也司空見慣。
只是剛才接了蘇糖那通電話,他改變了心思。
他的手上不能再沾染親人的鮮血。
何天驕只當他在向自已示弱,頓時冷笑道:“當初對你大哥動手的時候你可沒有心慈手軟,怎么這個時候卻想讓我手下留情?”
降央目光凌厲的從她面前掃過:“你該不會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吧?”
助理隨即將一疊資料放在了何天驕的面前。
當她翻看到那些資料時,瞬間沒了方才的囂張,臉色漸漸發白。
“大嫂,不,我現在應該稱呼你為瑞恩夫人。”
“你為了對付我,把自已嫁給了蔣家在漂亮國的合作商,這份勇氣,確實佩服,只是我記得瑞恩先生已經年過六旬,不知道你可滿意現在的生活?”
降央還知道,何天驕為了嫁給那個老頭子,不惜使出渾身解數來勾引。
瑞恩跟原配白手起家,唯一的遺憾就是原配只為他生了五個女兒,并沒有生下兒子。
何天驕就以生兒子為條件,擠走了原配,火速嫁給了瑞恩。
被人拆穿后的何天驕,氣急敗壞的對降央吼道:“如果不是你逼死了耀智,我也不可能走上這條路!”
降央冷笑道:“難道這不是何小姐的慣用手段?”
當初為愛當三,現在為恨當三,似乎在她的世界里,想要什么都要拿自已的身體做賭注。
降央想起了香江關于何母的傳聞,聽說她并非大家閨秀,而是舞女,當初挺著肚子進了何家門。
看來這就是所謂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喔,不,這應該是何小姐祖傳的手段。”
何天驕即將崩潰發怒時,降央又道:“你以為把我那兩個小侄子藏在了瑞士就沒人能找到嗎?那你就大錯特錯了,我能找到,瑞恩先生那個一直想掐死你的原配也能找到。”
“我勸何小姐還是另外換個地方來安置他們,畢竟他們可是我大哥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血脈了。”
何天驕像是被鎖住脖頸的小雞仔一樣,只用那雙通紅的眼眸死死的盯著降央。
降央又將話題拉了回來:“不過你放心,你不碰我的底線,我也不會碰你的底線,咱們公平競爭。”
何天驕心里發堵:“我不會再插手藥妝公司的事情。”
至于蘇酥想怎么做,那就是她的事情了,跟自已沒關系。
“好,希望何小姐信守諾言。”
何天驕發狠的看著降央:“但我現在是瑞恩的夫人,有資格重新篩選供貨商!”
言外之意,只要有她在的一天,瑞恩的公司就不會再跟降央合作。
甚至他們會在大陸投資,打造自已想要的產品來替代蔣家。
降央淡淡道:“公平競爭,我沒有任何意見,咱們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瑞恩這些年一直跟蔣家保持著友好的合作,也是蔣家最大的合作商。
如今兩家終止合作,不僅僅意味著蔣家失去了一個大客戶,更意味著有極大的可能會失去國外市場。
雖然這令降央有些頭疼,但他相信天無絕人之路。
看樣子他得重新為蔣家規劃國外市場了。
不過在此之前,他得回一趟康巴。
當晚降央就讓傭人幫他收拾行李,讓助理幫他訂了飛往康巴的機票。
只不過眼下康巴條件相對落后,并沒有直達航班,只能飛往成都,再改換其他的出行工具。
動身之前他并沒有給蘇糖和家人通電話,就想給他們一個驚喜。
晚上摟著蘇糖睡覺的丹增還在感慨,幸好降央那小子不在,否則躺在這張床上的人就是他了。
他打來熱水幫蘇糖擦洗了一番。
“明天就是林卡節了,草場上一定很熱鬧,我帶你們娘倆去看。”
蘇糖揉著酸軟的腰肢,有些羞惱的瞪著他:“明天我還能出門嗎?”
“能,只要你想去,我抱你過去。”
丹增起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對不起,剛才有些沖動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蘇糖太困了,哼哼唧唧道:“你別再折騰我了就好。”
“不會了,得顧著你的身子。”
他可不像降央那么沒出息,嘗點甜頭見好就收。
好吃也不能多吃,明天再吃嘛。
但他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忍了這么久,忽然開葷了也有些遭不住,頓時又去澡堂拿冷水沖洗了一番,這才返回臥房。
蘇糖睡的是她跟降央的婚房。
二樓另外還有兩個房間,一個屬于丹增,一個屬于德莫。
自打鄭晏清出現在這個家里,帕拉就把他安排在了丹增的房間。
偏了偏兩個房間緊挨著,也不知道丹增是不是故意的,方才的動靜他聽得一清二楚,也沒了困意。
鄭晏清猛然從床上坐起來,用那雙漆黑的眼眸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這堵墻。
似是要把墻壁盯穿,自個能夠爬過去。
更可氣的是,他竟然弄臟了床單。
這讓他有些羞恥,偏偏又帶著隱隱的興奮。
待隔壁沒了動靜,鄭晏清拿著床單去了洗澡間。
丹增將蘇糖摟在懷里,用手丈量著她的身體。
自打蘇糖懷孕以來,她的身體變化還挺大的。
腹部隆了,上圍暴漲,全身軟乎乎的,他還挺喜歡的。
他在夢里再次祈禱,讓降央那小子化身拉磨的驢,圍著香江的磨臺不停的轉就是了,這里有他照顧著就好。
剛坐上飛機的降央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一定是小糖母女倆想他了。
望著窗外飛快倒退的漆黑夜色,他在心里默默念叨著:別急,我很快就會飛奔到你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