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沈學明念出一個又一個的名字，此時的毛人玄，鄧長鳴等人，無不感到震驚，無不難以置信。
要知道，這些人曾經可都是替國家和人民立功的老中醫專家，那時候的待遇和地位都不是一般人可比。
卻不想。
這才過了幾年而已，他們也跟著一起腐化墮落。
而且，不出意外的話，如果京城市委市政府打算強行拿下這群人，必然受到難以想象的巨大阻力。
這就是人性的不可測。
這也是巨大的歷史慣性。
然而。
不管怎么說，他們已經嚴重違法犯罪，這可是沒有辦法辯解的。
是以如此。
毛人玄和鄧長鳴互相看了一眼，達成某種程度上的一致。
哪怕前面都是風風火火。
他們也打算聯手去闖了！
“小沈，時間不早，你先回去休息吧，這件事我們再慢慢詳查，你放心，一定不會讓你們的努力白白浪費。”
聽到兩個大領導如此說話，沈學明不問都知道，他們這是打算親自審訊，務必拿到最鐵的證據。
同時，這話也算是安撫自己，避免自己胡思亂想。
沈學明心中生出一股暖流，這就暫時返回趙家。
回去的路上。
沈學明反復思考這件事的最終結果。
大致有三種。
最好的結果，那就是市委市政府的大領導們，意見一致，并且申請高層介入，將況家，況家的狗腿子，以及涉案的所有老中醫專家都給拿下。
這么做的好處就是，可以最大程度挽回民心，同時加速整頓中醫界。
但同時，壞處也是不少。
畢竟，一個況家已經很難對付，何況，加上諸多機構的聯合，再加上這些老中醫專家曾經和某些高層的來往。
必然讓毛書記和鄧市長壓力倍增。
甚至可能被牽連！
最差的結果，那就是即便出動了毛書記和鄧市長，還是沒有辦法獲得某些高層的支持，哪怕掌握諸多鐵證，也被人故意削弱它們的威力。
這么一來就會導致中醫界的整頓工作遲遲沒有辦法展開，更別提清理況家的負面影響，打擊某些不良機構。
唯一的好處就是，可以確保這兩個為國為民的領導可以不被況家全面針對，即便被改任其他地方，還能保存元氣。
以后或許還能殺回來，或者回不來，那就看天了！
而中間的結果就是，毛書記和鄧市長他們的能量，跟況家，況家狗腿子，那些老中醫專家相當。
互相都沒有絕對致勝的把握，只能僵持下去。
這樣做的話，只能導致雙方都沒有辦法拿下對方，而中醫界的整頓工作，將會變成一天執行，一天不執行。
妥妥的尷尬局面！
“難啊，真的太難了，即便換了我做市委書記或者市長，對付況家不太難，對付況家的狗腿子也很簡單，要是對付那些和某些高層有來往的老中醫專家，真是太難了。”
“說白了，是個人都避免不了各種立場，尤其，還是涉及到曾經的關系網。”
“看起來這件事，還需要一定的時間慢慢周旋。”
一想至此，沈學明頓時感覺整個形勢都不太樂觀，回到趙家的他，輾轉反側，各種睡不著。
直到天亮之后。
師妹趙靈玉做好了早飯，喊他下去吃飯，這才讓沈學明稍微清醒過來。
早飯桌上。
趙景明和趙靈玉都看出來沈學明心情不太愉快，一問之下，卻是得知昨晚上的行動還有瑕疵，不好繼續。
二人先是一驚，隨即也替他打抱不平。
“爺爺，怎么那些老一輩的一點不像您和老院長那樣自覺呢？都退休了，待遇也不錯，居然還要管這些破事？”
“這不是故意跟老百姓作對嗎？”
“咳咳，靈玉啊，這些事情比較復雜，不是一兩句話可以說清楚的，你先洗洗碗，我和你師兄聊聊。”
眼看趙靈玉性格太直了，一開口就得罪人，趙景明只得打了一個哈哈，哄著她去廚房，轉頭自己就和沈學明好好談談。
“你是擔心毛書記和鄧市長出手，都沒有辦法解決這些事情吧？”
“是啊，老師，您也看到了的，一個況家就讓我們足夠頭疼，加上這些老一輩的……”
“嗯，你說的這些事情我早知道，眼下也沒有太好的辦法，這樣吧，我今天帶你去找一個老朋友，他和某些高層有點來往，說不定可以幫你們。”
聽到恩師趙景明說出這話，本來心情郁悶的沈學明，頓時眼前一亮。
是啊。
常規的辦法沒有可能拿捏那些老中醫專家，但卻可以用魔法對抗魔法啊。
找高層？
好像誰不會似的？
“那就辛苦恩師您了！”
“我們不求這位老專家可以直接介紹高層人士，但求能影響一部分高層，進而削弱那幾個跟著況家走的老中醫專家的影響力就行了。”
“您也是過來人，太清楚中醫界不能再耽誤，而耽誤中醫界最多的人之一，就是他們！”
沈學明沒想到恩師趙景明還有這么一手，感激之余，卻也恢復不少的信心。
不得不說，有時候命運就是很玄妙。
往往最絕望的時候，卻又出現最令人心動的希望，就像這次的機會，若非沈學明回來幫忙恩師，也不至于遇到困難，卻也遇到拯救的契機。
只能說。
老天爺還要給中醫界機會！
……
上午十點。
沈學明靠著恩師趙景明的關系，在他引路之下，來到位于京城北五環之外一個筒子樓小區。
這里環境比較落伍，但卻因為生活設施齊全，鄰里關系還算可以，因而顯得無比溫馨。
最讓沈學明驚訝的就是，小區門口和小區里面，每走幾步都掛著過去時代的橫幅。
“服務人民，忠誠人民”。
“讓民心不可丟”。
如此之類，或許現代人看起來有些迂腐，但是，放在過去，那就是每個中醫界老專家最堅守的信念。
沈學明心中不免一動。
外面那些老中醫專家不少人投靠況家。
而這里的老中醫專家卻還是原來的風骨。
真不知道該說是中醫界的幸運還是不幸呢？
說不幸，那是因為沈學明覺得況家掌控中醫界這些年，對這樣的老英雄太刻薄。
說是幸運，卻是因為自己來了，一切都要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