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文鋒挨了一拳，老半天都沒有從地上起來。
整張臉先紅后白，側腹位置被砸的地方也紅紫了一片。
這還是姜川故意選了個不容易受傷的位置，這一拳要是砸在腦袋上，恐怕得立馬打120送醫院了。
他這一身力氣，可是老張按照打磨職業拳擊手的法子硬喂出來的，普通人怎么可能扛得住。
褚文鋒被老張扶起來后，歇了老半天硬是沒說出一句話，可能是覺得被一個高中生打趴下丟臉，他起身后，就一臉陰沉地離開了。
姜川摘掉拳套，樂呵呵道：“燕姐，幫你解決了個大麻煩，你打算怎么謝我啊？”
“滾～”
張燕燕一個白眼遞過去，拉著陳欣然往樓上去了。
姜川聳了聳肩，也不介意，從拳擊臺上下來后，就摟著老張笑瞇瞇地問道：“老張，你說我現在能跟職業選手比劃比劃嘛？”
“還差得遠。”
“你是不是誆我？”
“你身體發育才開始練拳，算是半路出家，跟那些打小練拳的人比，差多了。”
“你不是說我天賦異稟嘛？”
“之前那是怕你不交學費。”
姜川撓撓頭：“我也沒交過學費啊。”
老張剛要脫口而出你爸早就付過學費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來，然后指著姜川從家里拿過來的那瓶茅臺說道：“這不就是學費么。”
姜川拍了拍老張的肩膀：“現在還早，上去練會兒？”
一想到前些天晚上跟姜川打完拳，后半夜身上還在疼，老張毫不猶豫，果斷搖頭，指著角落里的木樁：“今天你自已練。”
“打木樁有什么意思。”
“那就扎馬步。”
“馬步更沒意思。”
“你小子懂個屁，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知道下盤穩的好處了。”
姜川不以為意，跑去舉起杠鈴片。
傍晚，張燕燕帶著陳欣然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帶了兩樣下酒菜，然后在廚房鼓搗半天，又端出了一盤涼拌萵筍藕片和一盤香辣牛肉。
幾個菜擺在四四方方的小桌上，四個人剛好一人坐一邊。
老張熟練地打開茅臺，就往杯子里倒，旁邊張燕燕不輕不重地咳嗽一聲，老張立馬嘿嘿笑道：“就二兩，就二兩。”
“今天下午那男的什么情況啊，怎么還找到這里來了？之前都沒見過。”
“跟你沒關系。”
“這不閑聊嘛。”
張燕燕懶得搭理他，心里卻還在擔心，經過今天下午這件事，那個褚文鋒還會不會繼續纏著自已。
姜川也不自討沒趣，用雪碧陪老張喝了二兩酒，天快黑的時候，就領著陳欣然回去了。
十月下旬的京城，氣溫已經降到了十四五度，晚上騎著電動車還有些涼意。
陳欣然剛坐上車，就嫌棄起了姜川身上的汗，嚷嚷著：“你身上臭死了。”
“是是是，就你身上香。”姜川卻故意往后面蹭了蹭，被陳欣然用手頂住了。
“離我遠點。”
“別亂動，待會兒翻車了別怪我。”
“是你先亂動的！”
“你剛才吃飽了嗎？回家要不要再吃點東西。”
“不用，我減肥。”
“陳欣然你有毛病吧，你瘦得跟個猴子似的，還減什么肥？”
“你才猴子。”
“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沒有。”
“真沒有假沒有？”
“真沒有。”
“你跟哥說實話，哥給你保密。”
“我都說了沒有啦，你好煩啊。”
“我就說你這么丑，沒人喜歡你吧。”
“啊！我跟你拼了！”
……
兩天時間過得很快。
周日下午，已經退休在家的姜景明開車過來了一趟，帶來了一些新鮮水果，接陳欣然回去的時候，還特意問了一句姜川，生活費夠不夠用，姜川每回都會說夠。
轉眼就到了周一。
姜川走進教室的時候，上課鈴剛好響起。
教室里都沒人看他，似乎對他壓著點進教室的行為見怪不怪，這會兒都還趁著老師沒來在交頭接耳地閑聊。
俞汐汐像是很早就來了，姜川從旁邊經過坐到自已位置上的時候，他手里還捧著語文課本，在背那篇千古駢文《滕王閣序》。
“川哥～”
劉謙看姜川來了，趕緊扭過頭喊了一聲。
“咋了？”
“跟你說個事。”劉謙看了一眼前排的胡青春，然后壓低聲音說道：“周五你走的時候，胡青春給你運動會報名三千米了，這事跟我可沒關系啊。”
姜川聽完并不意外，這像是胡青春這個八婆能干出的事。
反正站在她的角度上，只要是女生不愿意干的事，就應該男生上，屬實是小紅薯的忠實用戶了。
姜川很快說道：“沒事，我不會參加。”
姜川坐在第四排，胡青春就坐在第二排，兩人的對話，其實胡青春聽得一清二楚。
聽到姜川說不去參加，胡青春就有些著急了，名單都已經報上去了，報名三千米的人本來就不多，好像就幾個人，到時候姜川要是不去，比賽進行不下去，責任很有可能落到她身上，她正想說什么的時候，老師已經走進教室了。
“一路走過來，就你們班最吵，不知道明天就要期中考試了嗎？都高二了，還一點自覺性都沒有……”
胡青春正襟危坐，暗暗后悔剛才沒有維持紀律。
旁邊的俞汐汐也把語文課本收了起來，一副要認真聽課的架勢。
第一節課剛下課，胡青春回頭看到姜川像往常一樣趴在課桌上，她猶豫幾秒后，還是起身走了過去，然后用手叩了叩姜川的桌子。
姜川抬起腦袋，看到胡青春站在俞汐汐的桌子旁邊看著自已，立馬又把腦袋趴了下去。
“姜川，和你說個事。”
“別打擾我睡覺。”
胡青春深呼吸一口氣，盡量保持著班長的氣勢：“運動會的名單已經提交上去了，班上差一個項目，我給你報了個三千米。”
“……”
“你要是不愿意跑，到時候跑一兩圈棄賽就行了。”
“……”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同意了。”
“……”
胡青春看姜川一動不動地趴在桌子上，臉上就有些掛不住了，她心里很清楚，類似這樣的話對別的同學說可能管用，但對姜川說，他可能根本不會當回事。
她看了一眼姜川，目光突然又轉移到俞汐汐身上：“俞汐汐，中午我們一起去食堂吃飯吧。”
“你中午不是回家嗎？”
“明天期中考試了，我今天中午不回家。”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