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玄想了想,坦然道:“臣不敢妄言。但臣飛升天庭,不過數日,除了御馬監的小吏,幾乎不認識什么人。若說有人針對臣……臣實在想不出,會是誰。”
他沒有說出跟瓊霄和碧宵的過節。
因為一旁的云霄一直盯著他看看。
他雖然不明白,但顯然這件事多半跟瓊霄和碧宵有關系。
玉帝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這個新飛升的修士,倒是有些見識。
不推諉,不攀咬,就事論事,條理清晰,沒有開口胡說八道,顯然心性不錯。
而且,面對這滿殿仙神的威壓,面對他這位三界之主,竟然能保持如此鎮定。
這份膽識和心性,在天庭的新人中,實屬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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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玉帝點點頭。
“此事朕已命司法仙官徹查。你且回去,配合調查便是。”
“遵旨。”
張道玄再次躬身。
玉帝看著他,忽然話鋒一轉:“張道玄,朕觀你修為,已是金仙巔峰。你飛升時才玄仙巔峰,這才幾日,便突破到金仙了?”
殿中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張道玄身上。
不少仙官眼中都露出了驚訝之色。
飛升數日就突破一個大境界?
這修煉速度,未免也太逆天了。
張道玄微微一笑:“回陛下,臣在凡間時,曾得許多仙藥,煉成金丹后一直未曾服用。飛升之后,閑來無事,便將金丹煉化,僥幸突破。”
他沒有說太多,只能用這個借口搪塞。
“原來如此。”
玉帝點點頭,因為這個也是有的,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不過,他突然生出了一個念頭!
天庭之中,派系林立。
闡教、截教、人教,各據一方,各有算計。
就連佛門都在摻和。
他這個玉帝,看似高高在上,實則處處受制。
若能招攬一些不屬于任何派系、又有潛力的新人為已用……豈不美哉?
他想了想,看了看,眼前張道玄,不就是個現成的人選嗎?
修為不錯,潛力巨大,背景干凈,沒有派系牽扯。
而且,從剛才的表現來看,此人膽識、心性、見識,都是一流。
招收為自已心腹手下,肯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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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道玄。”
玉帝忽然開口,語氣比之前溫和了許多。
“天馬一事,你雖無直接責任,但畢竟是在你任上出的。也算你監管不嚴,朕罰你一年俸祿,你可服氣?”
一年俸祿?
這俸祿是個啥?
而且,一年?
你沒開玩笑吧?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這比唐僧西天取經的時間還多啊。
唐僧西天取經在天庭也就十幾天而已啊。
不過他還是嘆了口氣,跟玉帝叫板,意義何在?
張道玄隨即點頭:“臣服氣。”
玉帝滿意地點點頭:“很好。此事到此為止。你先回去吧,好好管理御馬監。至于天馬的事,朕會給你一個交代。”
“謝陛下。”
張道玄再次躬身,準備轉身離開凌霄寶殿。
但就在這時候。
一道洪亮的聲音從仙班中傳出。
“陛下且慢!”
一個身材魁梧、面如重棗、頜下三縷長髯的神將大步走出。
他朝玉帝拱手道:“陛下,臣有話要說。”
玉帝看著他,微微皺眉:“何事?”
那神將掃了張道玄一眼,聲如洪鐘:“陛下,天馬乃天庭重器,所有天馬一夜暴斃,這是何等大事!弼馬溫雖非直接兇手,但天馬是在他任上死的,他難辭其咎!若只罰一年俸祿便輕輕揭過,日后天庭法度何在?規矩何存?”
話音剛落,又有幾位仙官站了出來。
“臣附議!陛下,天馬暴斃,非同小可,豈能如此草草了事?”
“是啊陛下!卷簾大將不過失手打碎了一個琉璃盞,便被貶下凡間,每七日萬劍穿心之苦!如今所有匹天馬全部死亡,若只罰一年俸祿,如何服眾?”
“是極是極......”
“臣以為,弼馬溫即便不是兇手,也有失職之罪!至少也該削去仙籍,貶下凡間,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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