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曦走在前面，往隔壁的房屋里走去，言惟緊跟上去，而顧凌一則是看了一眼一地的人影，先打了個電話通知組織那邊來收拾殘局。
躺的橫七豎八的一堆人當中，有不少陌生的面孔，那是永夜會那邊派來的人。
這些人存在極高的不穩定風險，必須要讓組織的人親手來處理。
在打完電話之后，顧凌一扔下這里的一地狼藉，快步往曦和言惟先前的方向走去。
……
普通尋常人家的臥室里，阿婆雙眼緊閉，呼吸平穩地躺在床上，身上還被細心地蓋上了一層被子。
在看見阿婆安然無恙的瞬間，言惟懸了半天的心總算落了地。
他睫毛輕顫，蒼白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神情。
扭頭看向倚靠在門框上的曦，言惟的眼底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低聲開口：“謝謝你。”
這句道謝發自內心，不管曦的目的為何，但對方確實幫了一個大忙。
這一次，如果不是曦主動出手，很可能就真的讓柳絕那個瘋子得逞了。
想到那個后果，言惟臉上神情晦暗，垂在身側的手攥緊成拳，心中是止不住的后怕。
顧凌一從外面走進來，上前來到床邊，確認了阿婆并無大礙，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我欠你一個人情。”顧凌一抬眸望向嘴角似笑非笑的曦，漆黑的瞳孔讓人有些看不透，“在我的底線之上，如果你需要幫忙，我絕不推脫。”
“是嗎？”似乎等的就是這么一句話，曦原本斜靠在門框上的身子微微直起，眼底異樣的光芒一閃而過，“那如果說，我希望你們能在最終試煉的時候，和我結盟呢？”
最終試煉？
言惟眼眸微瞇，面上流露出一絲警惕：“你就這么相信我們一定能搶到前十的名額？”
曦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晃了晃：“不是相信，是我已經知道你們的下一場游戲是晉升游戲。”
就連言惟二人自己也是前幾個小時得知晉升游戲的消息，這個曦是怎么知道的？
似乎看透了兩人的懷疑與警惕，曦微微一笑，嘴角流露出幾分痞氣：“告訴你們一句話，游戲積分的用處遠遠比你們想象中的要大。”
顧凌一和言惟都是一愣，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心中的懷疑依舊不減分毫。
曦這個人太神秘了，性子也讓人琢磨不透。
言惟知道，對方一直視柳絕為死敵，雖然不清楚緣由，但是曦一直希望能把自己拉攏過來，一起對付永夜會。
但是言惟想不明白，如果是這樣的話，其實今天曦本該不出手的。
如果曦不出手的話，阿婆被柳絕手下的人殺害或者脅迫，不需要有人來勸，有一條人命在里面，言惟必定和柳絕不死不休。
這便正好和曦的目的不謀而合。
然而曦卻沒有這樣做，這也正是讓言惟想不明白的地方。
對方的性子看起來，也并不是什么心善的人，但是他偏偏出手保護了阿婆。
“A級玩家排行榜上，那個槐曦是你？”想起排行榜的名字，言惟瞇了瞇眼，雖然是詢問，但是語氣卻帶著篤定。
“是我。”槐曦揚了揚眉，絲毫不意外地點頭。
“你應該知道，最終試煉的獎勵。”顧凌一則是眸光沉了沉，眼神里帶著審視，“生死游戲的所有權，必須掌握在組織，掌握國家的手中。”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確，就算結盟了，最后試煉的獎勵也不可能落到槐曦的手中。
“我不要這個獎勵，也不需要你們在游戲對我有什么幫助，我只有一個要求。”槐曦眉眼低斂，眼底一抹殺意讓人心驚，“我要柳絕死！”
聞言，倒是讓顧凌一動作微微一頓，思索了片刻，他扭頭看向言惟詢問他的意見。
言惟微微蹙眉，看著槐曦臉上的神情，在心中考量著真實性。
對方表現出來對柳絕的恨意不像作假，似乎真的不在意其他一切。
能夠在前三成為A級玩家，槐曦的實力也肯定不容小覷，雙方有著共同的敵人，彼此利益也不相互沖突，某種程度上來說，聯手的話槐曦將會成為很大一個助力。
扭頭看了一眼還躺在床上沉沉睡著的阿婆，言惟的眸底劃過一抹思考，良久他抬起頭朝顧凌一微微頷首：“我沒意見，你看著辦。”
雖然不清楚槐曦的話里到底幾分真幾分假，但是介于對方救下了阿婆，言惟勉強能夠相信他一點。
當然，徹底放下防備是不可能的，言惟能和對方一起行動，但不可能跟對待顧凌一那樣坦誠。
見言惟表了態，顧凌一垂眸沉吟：“這件事我需要上報一下組織，才能給你明確答復。”
畢竟槐曦不是組織的人，來歷也不清楚，事關重大，顧凌一不好自己一個人做出決定。
“期待你們的回答。”槐曦微微一笑，又恢復成了先前那副沒個正形的模樣，仿佛眼底劃過的殺意只是個錯覺。
看了一眼床上的阿婆，槐曦掐算了一下時間：“我的藥效大概也快到了時間，你們可以好好想一想，一會怎么跟老人家解釋。”
雖然阿婆沒有看見外面一地的人，但是莫名其妙的昏迷還是存在疑點。
顧凌一抿了抿唇，看了身側的言惟一眼，朝槐曦微微頷首：“這點你不需要擔心。”
阿婆院子里的一地昏迷的人已經被組織的人全部帶走，就連滿地的血腥也被打掃了干凈，顧凌一趁著阿婆還沒有醒，把對方抱回了院子里的躺椅上方。
言惟看了看重新恢復干凈整潔的小院，不禁暗自感嘆，組織的效率是真的高。
槐曦不緊不慢跟在二人身后，清風吹動他的發梢，鬢角發絲輕輕飄動。
他背手而立，視線落在忙前忙后的顧凌一和言惟身上，又逐漸看向躺椅上的阿婆，臉上的痞氣收斂，顯出幾分悵然。
視線有一瞬間的出神，就好像他在透過眼前這一幕回憶著什么。
在顧凌一和言惟沒有注意到的身后，槐曦緩緩閉上眼，輕輕的嘆息聲飄散在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