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元衡臉色灰敗,整個人幾乎站不穩(wěn),聲音發(fā)顫:
“蔡大人……我們同僚一場,你難道……還不相信我的人品嗎?這里面一定有問題,我是被陷害的啊……”
他還想掙扎。還想解釋。
可蔡麟根本不給他機(jī)會!
其他罪,或許還能通融通融。
可通敵叛國,這是無論如何都沒有回旋的余地,人人得而誅之!
別說他跟杜元衡只是普通同僚,就算是死黨,此刻也必須與之劃清界限!
“夠了!”他直接打斷,眼神冰冷如刀。
“來人!把此賊——給我拿下!!”
數(shù)名衙役同時上前,動作干脆利落,把杜元衡死死按在地上!
衣冠盡亂,臉貼青石。
昔日高高在上的御史中丞,此刻狼狽至極。
杜元衡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眼神發(fā)直,嘴唇顫抖,心中絕望:
完了,全完了。
此事,恐怕就連丞相也不會保自己了……
蔡麟冷冷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說。
隨即轉(zhuǎn)身,對江辰拱手,正色道:
“侯爺,今夜之事,多有驚擾。此案牽涉重大,本官定會嚴(yán)查到底,給侯爺一個交代,也給朝廷一個交代!”
江辰點了點頭,神色淡然:“有勞蔡大人。”
蔡麟一揮手:“押走!”
“是!”
杜元衡被拖起,踉踉蹌蹌地押出府門。
…………
天,很快亮了。
可整個京城,卻徹底炸了!
凌晨發(fā)生的事,像長了翅膀一樣,瘋了一般傳開!
“聽說了嗎?昨夜驍勇侯遇刺!”
“什么?刺殺成功了嗎?”
“成功個屁!刺客當(dāng)場被抓,還牽出大案!”
“什么大案?”
“御史中丞杜元衡——勾結(jié)匈奴!”
“什么?!”
一石激起千層浪。
街頭茶館、酒樓巷口,全都在議論!
“真的假的?御史中丞啊,那可是專門彈劾百官的清流人物!”
“清流?呵呵,他是清流你信?我看是清算自己人吧!”
“聽說他府里搜出一堆匈奴寶貝,還有密信!”
“還有匈奴刺客,就藏他府里!”
“嘖嘖,這下大乾臉面都丟光了!”
百姓議論紛紛,越傳越夸張。
甚至有人開始發(fā)散思維:
“我聽說啊,那杜元衡,是給匈奴當(dāng)內(nèi)應(yīng)的!”
“專門賣情報!”
“還準(zhǔn)備里應(yīng)外合!”
“要不是驍勇侯命大,昨晚怕是已經(jīng)出事了!”
一時間,江辰的名聲,再次暴漲!
“還是驍勇侯厲害!”
“打匈奴,抓內(nèi)奸,一樣不落!”
“這種人,才配封侯!陛下真是明智!”
昨天,杜元衡暗中運作,到處散播對江辰不利的言論,甚至讓說書先生編故事。
可今天,杜元衡就垮臺了……
江辰的威望,反而更加高漲!
偌大的大乾,文武百官中,誰有江辰這待遇?
大單于煞費苦心都要刺殺江辰!
等于是得到了大單于的認(rèn)證!
當(dāng)一個敵國首領(lǐng)都要殺你的時候,你的能力和忠誠度,就不會再受到任何質(zhì)疑了。
百姓心中都有一桿秤,之前那些負(fù)面輿論、添油加醋的故事,全都成了笑話。
…………
而在官場之中,更是地震!
早朝未開,各部衙門已經(jīng)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杜元衡被拿了!”
“昨夜直接從府里拖走的!”
“人證物證俱在,據(jù)說連十年前的密信都翻出來了!”
“御史臺這回要塌半邊天了……”
有人震驚,有人唏噓。
也有人——臉色發(fā)白。
因為杜元衡這些年,在朝中結(jié)交甚廣。
誰也不知道,他到底牽扯了多少人!
“這案子要是往下查……”
“怕是要牽出一大片啊……”
“最近都低調(diào)點,千萬別沾他的邊……”
一時間,人人自危!
比起已經(jīng)死定了的杜元衡,百官第一考慮的,是自己會不會受到牽連。
………
當(dāng)早朝正式開啟。
金鑾殿內(nèi),罕見的安靜。
安靜得令人窒息。
往日里,這里從不缺聲音。
有奏折,有爭論,有拍桌子,有冷嘲熱諷。
丞相一派與國公一派,動不動就要吵上幾輪。
可今天,沒有一個人開口。
一個個低著頭,神情各異。
有人額頭冒汗,有人眼神閃爍……
今天,必然要提那件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但,誰也不敢先開口,生怕觸了陛下的眉頭。
龍椅之上。
皇帝的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的愛卿,御史中丞,朝中重臣!竟然——勾結(jié)匈奴,賣國求榮!
這件事,甚至比某地某地又有人造反更令他憤怒!
終于——
“啪!!”的一聲脆響!
龍案之上的玉杯,被狠狠砸在地上,碎裂四散!
全場一震!
百官齊齊一顫,紛紛跪倒:“陛下息怒!”
皇帝站起身,怒火徹底爆發(fā):
“爾等,平日里都是干什么吃的?杜元衡,從六品一路爬到御史中丞!這么多年,不知道向匈奴賣了多少情報!”
他目光掃過百官,殺氣騰騰:
“這么長時間,你們竟然一個都沒發(fā)現(xiàn)?廢物!!”
百官心頭一顫,齊刷刷跪倒在地:
“臣等有罪!請陛下恕罪!”
“臣等失察!罪該萬死!”
一時間,認(rèn)錯聲此起彼伏。
皇帝冷哼一聲,繼續(xù)道:
“若不是江愛將遇刺,碰巧牽扯出這樁大案,朕還要被蒙在鼓里多久?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眾人噤若寒蟬……
皇帝臉色一轉(zhuǎn),旋即快步走下龍階,走向江辰,語氣也變得關(guān)切而溫和:
“江愛將,昨夜……可曾受傷?”
這一問,極為真誠。
盡管,皇帝把江辰當(dāng)作心腹大患。
但江辰現(xiàn)在不能死在京城,那樣北境就亂了,民間的輿論就炸了。
更何況江辰這次是遭到敵國刺殺,他這個皇帝必須表態(tài)。
哪怕是演的。
江辰拱手,受寵若驚地道:
“承蒙陛下掛念。那刺客雖有些本事,但臣也略通拳腳,有驚無險。”
皇帝連連點頭,好似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你可是大乾的棟梁,朕絕不能容許你有事。
江辰嘆了口氣,道:
“只是……”
他的眼眶漸漸微紅,語氣開始發(fā)顫:
“臣……心里難受。”
“邊關(guān)多少將士,浴血奮戰(zhàn),守我河山!多少人……再也回不來,長眠關(guān)外的草原和風(fēng)沙中。”
他說到這里,聲音哽住:
“可朝堂之上,卻有蛀蟲,與敵為伍……臣、臣……”
他聲音一顫,已然淚如雨下!
“臣痛心啊!!臣為那些戰(zhàn)死的兄弟——不甘心啊!”
江辰早看得出來,杜元衡是皇帝的心腹,否則昨天兩人也不會唱雙簧了。
雖然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皇帝還想保杜元衡。
必須給皇帝上點強(qiáng)度!
果然,江辰這一哭,整個大殿的情緒都炸開了!
一些武將也是紅了眼,拳頭緊握:
“說得好!”
“這些蛀蟲,該死!”
“邊關(guān)兄弟不能白死!”
就連原本對江辰有些意見的大臣,此刻也沉默了。
保家衛(wèi)國,是絕對的正確,不可能反駁的。
皇帝深吸一口氣,緩緩轉(zhuǎn)身,重新走回龍椅。
他臉色一沉,聲音冰冷而堅決:
“杜元衡罪行累累,天怒人怨!通敵叛國!殘害同袍!其罪當(dāng)誅!”
“傳朕旨意!即刻……抄家!查封杜府一切產(chǎn)業(yè),金銀、田產(chǎn)、賬冊——盡數(shù)收歸國庫!”
“杜元衡本人,押入天牢,三日后午門斬首!”
“其直系九族,盡數(shù)下獄,仔細(xì)調(diào)查,聽候發(fā)落!”
“凡與其往來密切、疑有牽連者,全部徹查!一個都不許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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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輿論反轉(zh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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