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
“轟——！！”
最后一聲巨響在障礙場起點炸開。
那扇讓所有女兵都頭疼，甚至把葉筱遙彈飛幾米遠的加厚鋼板門。
現在跟軟腳蝦一樣，咣當一下撞在后面的防撞墻上，還因為力道太大彈了回來，晃晃悠悠的才停穩。
土還沒落干凈，歡呼聲已經快把周遭給掀了。
“開了！真的開了！！”
夏茉看著自己紅腫都有些滲血的虎口，疼的齜牙咧嘴，臉上的笑卻比哭還難看，激動的直跺腳。
不止是天生神力的歐陽楓露，也不止是掌握了技巧的陸照雪。
這四十一個人，整整一個禮拜，天天都在跟這扇破門較勁。
靠著那鍋黑乎乎但效果神奇的藥湯，還有每天雷打不動的劈柴，她們的上肢力量跟爆發力漲的飛快。
從一開始的根本搖不動，到后來能震開縫，再到今天，所有人都能撞開。
這是力量跟意志的勝利。
看著這幫又叫又跳抱在一起的女兵，林戰站在吉普車旁，手里玩著秒表，臉上難得的沒掛那副嘲諷臉。
“行了，別嚎了，跟一群鴨子似的。”
林戰走過來，鬧哄哄的人群一下就安靜了，飛快的列隊。
“看在你們終于不是一群連門都進不去的廢物，為了慶祝你們正式拿到在這個地獄受虐的資格......”
林戰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張張都是汗跟泥的臉。
“下午的體能訓練取消。”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取消體能？
不用扛圓木？不用滾輪胎？
不用在那個不管是人是鬼都得脫層皮的泥潭里狗刨？
“教官萬歲！！”
成心第一個沒忍住喊了出來，腦子里已經在想下午怎么在宿舍睡大覺了。
“想什么好事呢？”林戰冷笑一聲，一盆冷水潑下來，“我說不搞體能，沒說放假。下午搞專業科目，帶上腦子，靶場集合。”
雖然不是放假，但只要不用玩命透支體力，對這幫快被練廢的女兵來說，跟過年也差不離了。
午飯時間，食堂里的氣氛好到不行。
大伙兒狼吞虎咽，就連平時最挑食的葉筱遙都多啃了兩個肉包子，畢竟下午不用跑圈，這飯吃得心里踏實。
下午兩點，太陽最毒的時候。
靶場。
熱浪扭曲的空氣，讓遠處的靶位看起來都有些晃蕩。
女兵們列隊站好，眼睛卻全被面前那張長方桌給吸過去了。
桌上鋪著墨綠軍毯，上面擺滿了一堆“硬貨”。
95式突擊步槍，191新槍族，92式手槍，CS/LR4高精狙……甚至還有幾把外軍的SCAR跟HK416。
黑洞洞的槍身曬著太陽反著冷光，一股槍油味飄了過來。
對當兵的人來說，這玩意比什么奢侈品都吸引人。
林凰的手指都不自覺的動了動，她是玩冷兵器的行家，但這不代表她不喜歡熱武器那種毀掉一切的感覺。
“怎么？看見槍就走不動道了？”
林戰站在桌子后頭，隨手抄起一把92手槍，看都沒看靶子，抬手就是一槍。
“砰！”
三十米外的一個鋼制胸環靶應聲響了。
“別在那傻樂。”林戰吹了吹槍口的青煙，一臉嫌棄，“要不是你們那槍法爛的跟屎一樣，我犯得著把這堆家底搬出來喂你們？”
隊伍里傳來幾聲不服氣的哼哼。
能進這支女子特戰隊的，在老部隊哪個不是神槍手？誰還沒拿過幾次射擊優秀？
爛的跟屎一樣？這話太傷自尊了。
“不服氣？”林戰把槍扔回桌上，發出一聲脆響，“是不是覺得自己挺牛？在原部隊是槍王？”
他的目光跟刀子似的，準準的扎向隊伍里的某個人。
“尤其是你，菜鳥006。”
被點名的凌薇面無表情，跨出一步：“到！”
“作為代號獨狼的一級狙擊手，上次跟柳班長比試，二百米靶帶光瞄，居然打不過人家一個拿老八一用機瞄的老兵。”林戰嘖嘖兩聲，搖了搖頭。
“我要是你，早找塊豆腐撞死了，哪還有臉站在這看這些槍。”
這事兒就跟根刺似的扎在凌薇心里。
雖然她一直沒說，但那天輸給柳海山，讓她這個狙擊手覺得丟人丟到家了。
“報告！”凌薇抬起頭，聲音嚴肅。
“柳班長是老兵王，槍感早就化境了，輸給他我不丟人。而且，我是狙擊手，突擊步槍不是我的主戰武器。術業有專攻。”
“借口。”
林戰直接打斷了她，“真正的槍手，手里拿根燒火棍都能殺人。給我一把呲水槍，我也能滋瞎敵人的眼。把槍械分類當成技不如人的遮羞布，這就是你的出息？”
凌薇猛的攥緊了拳頭，指節咔咔作響。
她那雙一直沒什么波動的眼睛里，難得的燒起一團火。
“報告教官！”凌薇盯著林戰，“既然您說得這么輕巧，那敢不敢跟我比一場？！就用我擅長的狙擊槍！！”
全場死寂。
女兵們一個個屏住呼吸，眼神里有擔憂也有期待。
凌薇這是瘋了，公然叫板總教官？
但轉念一想，林戰雖然體能變態格斗無敵，但這狙擊可是精細活，靠的是喂子彈跟天賦。
凌薇可是專業狙擊手出身，在這塊兒，不一定就沒勝算。
林戰樂了。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行啊。”林戰雙手抱胸，“既然你想找虐，那我就成全你。免得說我這個教官欺負人。”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何鋒：“戰狼。”
“到！”何鋒那一臉看戲的表情怎么也藏不住。
“去，準備家伙。”林戰下巴揚了揚，“咱們的獨狼同志要教我做人，給她拿最好的。”
“得勒！”
何鋒嘿嘿一笑，轉身跑向槍械庫。
沒兩分鐘，他手里提著一把修長的狙擊步槍跑了回來。
不是那種看起來就死貴的什么高精狙，反倒是一把在軍隊里服役多年，甚至可以說有點老舊的QBU-88式狙擊步槍。
“88狙？”葉筱遙小聲嘀咕了一句，“這也算最好的？”
“不懂別瞎說。”旁邊的林凰低聲科普。
“88狙精度比不上現在的栓動高精狙，但它是半自動，也是咱們部隊裝備量最大跟最考驗射手基本功的槍。高手用它能百步穿楊，菜鳥用它就是個人體描邊大師。”
凌薇看到這把槍，眼神反而亮了一下。
這槍她熟的不能再熟，比自己的手指頭還熟。
從入伍第一天起，她摸的就是這槍，早就成了她身體的一部分。
這場和林瘋子的比試，她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