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是！”
劉宇重新蹲下身，拿起螺絲刀。
車間里的歡呼聲漸漸平息，機器的轟鳴聲重新響起。
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眼里卻閃著不一樣的光——那是名為“自信”的光。
大洋彼岸，華盛頓。
白宮橢圓形辦公室內，氣氛壓抑得仿佛即將迎來一場暴雨。
總統坐在辦公桌后，面色鐵青，手中攥著一份加急情報。
國防部長、國務卿、中情局局長，還有幾位軍方高層，全都站在桌前，一個個臉色難看得要命。
“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總統將情報狠狠拍在桌上，聲音冰冷刺骨。
沒人應聲。
辦公室里靜得可怕，只有墻上的掛鐘在“滴答滴答”地走著。
總統一字一句地說：“龍國，爆炸了一顆氫彈，當量三百三十萬噸。”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從原子彈到氫彈，他們只用了一年零八個月。”
國防部長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開口：“總統先生，我們已經確認了消息，根據地震監測和空氣采樣分析，這確實是一次成功的氫彈試驗。”
“一年零八個月！”總統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上，“我們用了七年多！整整七年多！”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后幾乎是在咆哮。
“你們這些蠢貨！你們不是說中國的技術落后嗎？你們不是說他們至少還需要五年才能搞出氫彈嗎？”
中情局局長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總統先生，根據我們之前的情報分析……”
“情報分析？”總統冷笑一聲，“你們的情報分析值幾個錢？”
他重新坐下，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
“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國防部長和中情局局長對視一眼，后者清了清嗓子。
“總統先生，根據最新情報，龍國在核武器研發上，走了一條完全不同的路線。”
“什么路線？”
“他們沒有像我們一樣先搞钚彈、再搞氫彈，而是直接跳過钚彈階段，用鈾-235作為初級，直接引爆氫彈。”中情局局長說。
總統皺起眉頭：“這可能嗎？”
“理論上可行，但技術難度極高。”一直坐在角落里的技術顧問終于開口，“這需要極其精確的計算和設計。”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凝重：“而龍國，恰好擁有世界上，最先進的第三代計算機。”
辦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總統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你是說，他們用那臺百萬次計算機，算出了氫彈的設計方案？”
“不僅如此。”技術顧問推了推眼鏡，“根據分析，中國的第三代計算機技術，已經全面領先我們至少兩年。”
“兩年？”國務卿忍不住插話：“這怎么可能？”
“事實就是如此。”技術顧問攤開手。
“他們的‘紅星一號’芯片，集成度是我們最先進芯片的三倍；他們的百萬次計算機，運算速度是我們的兩倍。”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愈發沉重：“更重要的是，他們已經建立起完整的半導體產業鏈——從硅片制造，到芯片設計，再到封裝測試，全部實現了自主化。”
總統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也就是說，我們的技術封鎖，徹底失敗了。”
“是的，總統先生。”技術顧問點點頭，“不僅失敗了，還刺激了他們的自主研發能力。”
辦公室里的氣氛愈發壓抑。
莫斯科，克里姆林宮。
會議室里的空氣渾濁得，能嗆死一頭西伯利亞棕熊。
煙灰缸早已堆成小山，幾根沒抽完的“波羅莫”香煙，還在冒著裊裊青煙，把在座幾位蘇維埃高層的臉熏得晦暗不明。
“啪。”
一份印著“絕密”字樣的文件被重重摔在紅木長桌上。
坐在首位的領導人，那兩道標志性的濃密眉毛，幾乎擰到了一起。
他解開領口的風紀扣，有些煩躁地揮散面前的煙霧。
“誰能給我解釋一下。”他的聲音低沉，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怒火。
“一年零八個月。這點時間甚至不夠我們在烏拉爾山脈，建一座像樣的水電站，但龍國人，卻用這點時間，搞出了氫彈。”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暖氣管道偶爾發出“格拉”的聲響。
國防部長拿起那份報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紙張邊緣，臉色比窗外的凍土還要難看。
“而且是空投，直接實戰化的，不是那種架在鐵架子上的笨重實驗裝置，是可以直接掛在圖-16轟炸機肚子底下，扔到任何敵人頭頂的武器。”
“我不想聽這個。”
領導人粗暴地打斷，“我想知道的是，他們憑什么？”
他站起身，在巨大的世界地圖前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五九年，我們撤走了專家，六零年，我們燒毀了圖紙。”
“我們甚至連一顆螺絲釘都沒給他們留下，我們以為，他們會抱著那堆廢銅爛鐵，哭著來求我們。”
他猛地轉過身，目光如刀，刮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結果呢？他們沒哭，他們在大西北放了個大炮仗，現在又弄出了個更大的。”
“達瓦里氏們，這簡直是個笑話！一個本世紀最大的笑話！”
坐在角落里的科學院院長，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此時摘下了厚厚的眼鏡，拿出一塊絨布慢慢擦拭。
“也許，并不是笑話。”
老人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我們在關注那個大蘑菇的時候，忽略了更致命的東西。”
他從公文包里掏出另一份文件，動作緩慢而沉重，“這是情報部門關于龍國‘紅星一號’芯片和百萬次計算機的分析報告。”
“計算機？”一位軍方將領不屑地哼了一聲，“那種只有幾個燈泡，閃來閃去的玩意兒能頂什么用？戰爭靠的是鋼鐵洪流。”
“愚蠢。”老院長毫不客氣地回敬了一句，把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沒有那臺百萬次計算機，他們算不出氫彈的構型，靠算盤？那得算到下個世紀。”
他指著文件上的數據，手指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