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碩偉接過酒杯一飲而盡，道：“老書記，別這么客氣。”
陳阿福也端著酒杯過來，臉漲得通紅：“吳同志，曉娥同志，我以前有眼無珠，以后你們指哪，我打哪！”
吳碩偉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喝吧，一切都在酒中！”
宴會越來越熱鬧。
村民們把捕撈的海貨都端了出來，石屋外的空地上擺滿了各種海鮮。
孩子們圍著趙麥麥，眼巴巴地看著她手里的炭烤蝦姑--也就是瀨尿蝦、皮皮蝦。
這年代的蝦姑個(gè)頭可不小，被烤得滋滋冒汁，散發(fā)出海鮮特有的鮮甜。
“姐姐，我想吃！”
“我也要！”
“我要最大的。”
趙麥麥笑著把蝦姑分給孩子們，溫柔地說：“慢點(diǎn)吃，別燙著。還有很多，今天管飽！”
剛剛經(jīng)過三年災(zāi)年的小屁孩肚子里就像藏著一個(gè)黑洞，無論多少往里填也填不滿。
而且有個(gè)說法，饑荒年不吃魚，越吃越餓。
魚是純高蛋白、幾乎沒有碳水化合物。身體要消耗大量能量、水分去消化蛋白質(zhì)。
但哪有那么多的糧食消化？
--這不是迷信，是真的會餓死人。
孩子們接過蝦姑，剝開外殼，吃得滿嘴流油。
吳碩偉端著酒杯站在人群中，看著眼前的熱鬧景象。
突然開口道：“今天的墨斗群，還有海溝的鮑魚群，都是大海的饋贈。但我們西涌村不該只靠天吃飯。”
人群安靜下來。
陳大海立刻附和：“吳同志，你本事大，我們都聽你的！你教我們趕海，教我們救人，我們服你！”
吳碩偉放下酒杯，從懷里掏出一張紙：“我這幾天觀察了一下，西涌村的漁船太舊，網(wǎng)具也破，遇到大風(fēng)大浪根本出不了海。”
陳阿公點(diǎn)頭：“是啊，我們村的船，都是十幾年前的老船了。但又能如何呢？”
本來熱鬧的現(xiàn)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以，我想幫你們改造漁船，建個(gè)避風(fēng)港。”吳碩偉把紙展開，上面畫著簡易的設(shè)計(jì)圖。
“新型漁船抗風(fēng)能力強(qiáng)，捕魚效率高。避風(fēng)港建在海灣里，以后遇到鬼纏霧，船也能安全停靠。”
村民們圍了上來，看著設(shè)計(jì)圖紛紛表示...看不懂，但架不住現(xiàn)在吳碩偉的威望正濃。
“這……這真能建？”有人問。
“能。”吳碩偉說，“但需要你們出力。”
陳大海拍著胸脯：“吳同志，我們沒讀過什么書，但你說怎么干，我們就怎么干！”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對，我們聽你的！”
吳碩偉笑了：“那就這么定了。明天開始，我教你們怎么改造漁船。”
人群爆發(fā)出熱烈的掌聲。
趙麥麥站在一旁看著吳碩偉被村民們圍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知道，這個(gè)漁村終于接受了自己夫妻。
......
石屋外的空地上，陳大海帶著幾個(gè)村民正在清點(diǎn)昨天捕撈的墨斗。
“吳同志，這些墨斗咱們留一部分自己吃，剩下的拿去鎮(zhèn)上賣，能換不少錢。”陳大海搓著手，臉上全是笑。
吳碩偉蹲在地上，隨手拿起一只墨斗看了看：“老書記，光靠墨斗可不夠。改造漁船、建避風(fēng)港，少說也得幾千塊。”
陳大海的笑容僵住了：“幾……幾千？”
“對。”吳碩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子，“不過我有辦法。”
陳阿福湊過來：“什么辦法？”
“趕海。”
“趕海？”陳阿福愣了，“咱們天天趕海，能賺幾個(gè)錢？”
吳碩偉笑了：“那是因?yàn)槟銈儾粫s。”
陳大海皺眉：“吳同志，這話我不愛聽。我們西涌村祖祖輩輩靠海吃飯，趕海還能不會？”
“不會。”吳碩偉說得斬釘截鐵，“你們只知道在淺灘撿點(diǎn)花蛤、挖點(diǎn)蟶子，真正的好東西在哪，你們根本不知道。”
陳阿福不服氣：“那你知道？”
“知道。”吳碩偉指了指遠(yuǎn)處的礁石區(qū)，“那邊，有青蟹、花蛤、生蠔，還有海參和鮑魚。”
陳阿福嗤笑一聲：“那地方暗流多，礁石又尖，誰敢去？”
“我敢。”吳碩偉轉(zhuǎn)身看向陳大海，“老書記，你信我嗎？”
陳大海沉默了幾秒，用力點(diǎn)頭：“信。”
“那就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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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gè)小時(shí)后，吳碩偉帶著十幾個(gè)村民站在礁石區(qū)邊緣。
海水退潮，礁石露出大半，縫隙里全是濕漉漉的海藻和貝殼。
陳阿福看著眼前的礁石，咽了口唾沫：“吳同志，這地方真有貨？”
“有。”吳碩偉從背包里掏出一根特制的鐵鉤，“看好了。”
他走到一塊礁石旁，蹲下身，用鐵鉤輕輕撬開礁石縫。
一只巴掌大的青蟹從縫隙里爬出來，揮舞著鉗子。
吳碩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蟹殼，扔進(jìn)竹筐里。
“臥槽！”陳阿福瞪大眼睛，“真有！”
其他村民也圍了上來，看著竹筐里的青蟹，眼睛都亮了。
“別愣著，動手。”吳碩偉把鐵鉤遞給陳阿福，“礁石縫里全是，慢慢撬。”
村民們立刻散開，拿著工具開始在礁石區(qū)搜索。
不到半小時(shí)，竹筐里就堆滿了青蟹和花蛤。
陳大海蹲在地上，看著滿筐的海貨，眼眶都紅了：“這……這也太多了……”
“還沒完。”吳碩偉站起身，指了指不遠(yuǎn)處的淺海溝，“那邊還有更好的。”
陳阿福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臉色變了：“那地方有暗流，下不去。”
“能下。”吳碩偉從背包里拿出一捆繩索，“用繩子綁在一起，我?guī)ь^下去探路。”
陳大海猶豫了：“吳同志，這太危險(xiǎn)了……”
“不危險(xiǎn)。”吳碩偉把繩索的一頭綁在自己腰上，另一頭遞給陳阿福，“你們在岸上拉著，我下去看看。”
陳阿福接過繩索，手抖得厲害：“吳同志，要不……算了吧？”
“廢話少說。”吳碩偉轉(zhuǎn)身走向海溝。
海水沒過腰間，他踩著礁石慢慢往前走。
趙麥麥閉上眼睛站在岸邊，通過皮卡丘的視野監(jiān)測海溝里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