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手里攥著一塊灰色的布料一屁股跌坐在泥水里，愣愣地看著易中海的大白腿。
院子里安靜了。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哄笑聲。
易中海低頭看著自己涼颼颼的大腿，整個人都定在原地。
老臉漲得通紅--連脖子根都紅透了。
雙手捂住大腿上那個破洞，連帆布包都顧不上拿，轉過身在冷風中一瘸一拐地朝著中院正房狼狽逃竄。
那背影看起來就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老母雞。
吳碩偉吐掉嘴里的瓜子殼，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看著易中海那狼狽逃竄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再也掩飾不住，聲音清脆地在院子里回蕩。
“哈哈哈哈......易大爺?！眳谴T偉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您跑慢點，別再把另一條腿也給扯破了，不過說真的......您這腿保養得可真夠白的，不去蹬三輪車拉客可惜了?！?br/>躲在正房門后的易中海聽到這話腳下一個踉蹌，腦袋狠狠地撞在了門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賈張氏從泥水里爬起來，手里還攥著那塊布料，她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吳碩偉。
“吳同志。”賈張氏討好地笑了笑，“他一大爺的覺悟還是不夠高，明天我再找他好好談談，保證讓他接受勞動改造?！?br/>吳碩偉笑著點了點頭對著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轉身關上了東廂房的門，把這滿院子的熱鬧全都關在了門外。
這只是一道開胃小菜，等軋鋼廠的國慶匯演一開場.
許大茂那個紅色典型一旦樹立起來，易中海和院里那些禽獸的好日子才算是真正到頭了。
吳碩偉走到里屋看著躺在炕上正啃著腳丫子的兒子吳敵，心情大好地哼起了小曲。
趙麥麥從里屋端著一盆熱水走出來，把毛巾遞給吳碩偉.
聽著外面的動靜忍不住好奇，問道：“外面出什么事了。”
趙麥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我怎么聽見易中海在外面罵街呢？你是不是又出去招惹他了，這老頭本來就看咱們不順眼，你別把他逼急了咬人?！?br/>吳碩偉用毛巾擦了擦臉，順手把毛巾搭在臉盆架上。
“我可沒惹他?！眳谴T偉走到炕邊逗著兒子。
“是賈張氏非拉著他接受勞動改造，把他褲子扯破了，這老東西這回算是把臉丟到姥姥家了，以后在院里怕是抬不起頭咯。”
趙麥麥聽完忍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
“這賈張氏現在怎么變成這樣了?！?br/>趙麥麥坐在炕沿上看著吳碩偉。
“以前她可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主，現在天天搶著干臟活累活，跟換了個人似的，你老實交代，是不是你又給她吃了什么迷魂藥。”
吳碩偉神秘地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
“哪能??！上次的‘度化’效果可是長期有效的。而且，我叫這‘惡人自有惡人磨’。”
吳碩偉湊近趙麥麥的耳邊。
“媳婦你就等著看好戲吧！到時廠里匯演我給你準備了一個大大的驚喜，保證讓你大開眼界。”
趙麥麥嗔怪地推了他一把，臉上卻寫滿了期待。
她知道只要是吳碩偉安排的事情，就絕對不會讓人失望。
......
夜幕降臨，四合院里漸漸安靜下來。
只有各家窗戶里透出的昏黃燈光在風中搖曳，每個人都在這看似平靜的夜晚里打著自己的算盤，等待著明天新一輪的博弈。
而在軋鋼廠的大禮堂里，許大茂依然站在臺前，像個不知疲倦的機器一樣一遍又一遍地吼著那首祝酒歌。
聲音在空曠的禮堂里回蕩，久久不息。
劉師傅坐在大鼓后面，看著臺上那個已經完全陷入瘋狂狀態的許大茂，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現在只希望明天趕緊到來，好結束這場折磨人的排練。
許大茂卻越唱越興奮，他覺得已經看到了自己站在萬人矚目的舞臺上，接受著廠領導的表彰和女工們崇拜的目光，這種前所未有的成就感讓他徹底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再來一遍。”
許大茂揮舞著手臂大喊。
“今天不練到完美，誰也不許回家。”
樂手們叫苦連天，卻又不敢違抗這位革委會副主任的命令。
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伴奏。
那激昂的旋律在夜色中傳出很遠，預示著明天紅星軋鋼廠注定會有一個不平凡的文藝匯演。
吳碩偉躺在東跨院的炕上，聽著遠處隱隱傳來的歌聲，雙手枕在腦后，眼神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亮。
他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那些跳梁小丑一個個鉆進來了。
“系統。”吳碩偉在心里默默念叨。
“結算一下今天的冷血點，看看夠不夠再換一套特級鉗工的工具圖紙。”
【冷血點結算中，當前余額一千二百點，可兌換特級工業設備圖紙一套，是否兌換?！?br/>吳碩偉在腦海中確認了兌換。
一道微光閃過。
厚厚一沓泛著機油味的特級工業設備圖紙憑空出現在隨身空間里。
這正是五十噸級全液壓履帶式挖掘機的全套設計總圖。
......
第二天上午。
軋鋼廠技術科辦公室里靜悄悄的。
吳碩偉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頭，手里捏著一根中華牌鉛筆正將空間里的圖紙一張張具象化到桌面的白紙上。
復雜的齒輪咬合與液壓管線在他筆尖下飛速成型。
門外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李懷德連門都沒敲就推門走了進來，滿臉紅光地走到辦公桌前，笑道：“碩偉老弟?！?br/>雙手按在桌沿上，情緒有些激動。
“許大茂那小子簡直是絕了。”
“今天早上他在廠廣播站試唱了一遍祝酒歌?！?br/>“全廠工人的生產熱情都被點燃了。”
“連一車間那個常年裝病的老李頭都扛著幾十斤的鋼錠跑得飛快。你這工人文藝宣傳隊的主意簡直是神來之筆啊?！?br/>吳碩偉頭都沒抬，手腕輕抖勾勒出挖掘機動臂的最后一道弧線。
“基操而已。”吳碩偉吹了吹紙上的鉛筆灰，“只要思想陣地占領得好，工人們的革命熱情自然高漲。”
“咱們這也是響應上級抓革命促生產的號召?！?br/>李懷德笑著連連點頭，然后目光隨意地落在了吳碩偉面前的那張大圖紙上。
那是一個造型奇特且龐大的機械結構圖，履帶底盤上面扛著一個帶駕駛室的旋轉平臺。
最前端還伸出一條長長的機械折臂端掛著一個巨大的鋼鐵鏟斗。
“老弟??！”李懷德指著圖紙好奇地問，“你畫的這個大鐵疙瘩是啥舞臺道具？”
“看著怪威風的。就像...就像個鐵大鵝似的。是打算給匯演的時候當背景板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