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初步清點和計算,這處地下溶洞里的金銀珠寶總價值超過八百萬兩白銀。
趁著張鼐沒注意,陳明和歐陽四海輕聲說了幾句:
“看來李自成確實信任我了,這處寶藏證明他對我說的都是真的。”
“媽的!總鎮所言非虛啊,李自成這廝太有錢了!搞得我都也想造反了!”
“是啊,而且這只是李自成寶藏的其中一個。”
“必須把這孫子的所有寶藏一個不剩地全都挖出來!”
“這就是總鎮花費了這么大的力氣、深謀遠慮地制定了這項計劃、布了這個局的目的。”
“有了這處寶藏,我、黃總兵、何巡撫出兵‘支援’李自成之舉對李自成而言就完全說得通了,他會更加深信不疑。”
“嗯,我們爭取再把阿濟格部狠狠地重創一把,這項任務就算圓滿成功了!”
船隊是在上午駛入魚泉河、抵達翡翠峽的,用了半個白天,陳明、張鼐、歐陽四海等人把這處李自成寶藏的所有金銀珠寶統統搬上了船,傍晚時,船隊啟程返航。
歐陽四海的破浪營是夏華的部隊,夏華令其出兵是不需要花錢的,黃得功和何騰蛟出兵都讓夏華花了五十萬兩,一共一百萬兩,當然,夏華一個子兒都不用掏,所有錢都是李自成報銷,而且夏華還報了假賬,
陳明對李自成說“歐陽四海和黃得功各要二百萬兩,何騰蛟要一百五十萬兩,合計五百五十萬兩,歐陽四海和黃得功都要求先給一百萬兩,事后再給一百萬兩,何騰蛟也要求先給一百萬兩,事后再給五十萬兩”,所以,這八百多萬兩銀子當著張鼐的面,直接先給了歐陽四海一百萬兩,船隊在進入長江后,直接航向九江,
快到九江時靠岸,岸上有“黃得功的人”和“何騰蛟的人”在等著,分別帶走一百萬兩。
在張鼐看來,這一切完全符合陳明對李自成說的,歐陽四海、黃得功、何騰蛟都拿走了一百萬兩,事成后還要再給他們二百五十萬兩,事實是:這三百萬兩都落入了夏華的口袋里,扣除他“幫”李自成“墊付”給黃得功和何騰蛟的一百萬兩,凈賺二百萬兩。當然,“區區”二百萬兩銀子,對李自成寶藏這頓山珍海味的大餐來說,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兩天后,陳明、張鼐等人返回了九宮山,選了個清軍包圍圈薄弱處,直接硬闖沖了進去,隊伍里除了一千八百多名騎兵外,還有近百輛大馬車,這些大馬車上裝載著價值五百多萬兩銀子的金銀珠寶。
見陳明、張鼐等人平安回來,李自成等人都喜不自禁,特別是李自成,他深感自己沒有認錯這兩個干兒子,兩人對他赤膽忠心,因為他倆沒有“攜款潛逃”。
“父皇放心吧,”陳明笑容滿面地向李自成報告道,“一切順利,在歐陽四海的協助下,我們挖出了襄陽府南漳縣翡翠峽的那處寶藏,計有金銀珠寶各種財物八百多萬兩,已經給了歐陽四海、黃得功、何騰蛟一人一百萬兩,他們都承諾五天內就會出兵協助我們對付阿濟格。”
“好!好!”李自成連連道好。
劉宗敏在旁道:“陳兄弟,這姓歐陽的、姓黃的、姓何的會不會拿了銀子卻說話當放屁?”
陳明胸有成竹地道:“汝侯大可放一百個心,歐陽四海、黃得功、何騰蛟的人都看到了我們手里還有五百多萬兩,特別是歐陽四海,他可是本人親眼所見,這么一來,他們就心里清楚,不幫我們,坐視韃子滅了我們,我們手里的五百多萬兩財寶要么被我們藏在九宮山里永不見天日,要么成為韃子的戰利品,幫我們,他們還能再分到部分,你說,他們會選哪個?”
劉宗敏摸摸腦袋:“哈,確實是這個道理。”
陳明重新看向李自成:“父皇,整頓兵馬吧,一旦歐陽四海、黃得功、何騰蛟三部加入戰場攻擊韃子,我們趁機反擊韃子和突圍轉進的時候就到了,雖然明廷把我們視為賊,不跟我們聯盟對付韃子,但歐陽四海、黃得功、何騰蛟三部接下來就是我們的友軍,他們的部隊只會打韃子,不會打我們。”
李自成心神振奮:“好!”
山下的阿濟格部中軍大營里,阿濟格聽著吳拜、阿爾津等人的報告,疑心大作。
“什么?那伙逃掉的流寇騎兵又回來了?”阿濟格滿腹疑竇叢生,“這是怎么一回事?”
吳拜道:“英親王,由此可見李自成并不在他們中,否則他們是不會又回來的,李自成還在山上,仍被我大軍圍困著。”
“這實在說不通呀!”阿濟格費力地動著他平時很少動的腦子,“這些流寇騎兵戰斗力不低,能沖出我大軍的包圍圈,既如此,李自成為什么不在其中從而突圍逃跑呢?逃掉卻又回來,他們這七八天里去哪里了?就算遭遇上了明軍,他們逃去別的地方不好么?非要自投羅網逃回九宮山?還有,先前接走他們的那支船上有大炮的船隊查清楚了么?”
吳拜道:“上次富水河邊一戰,回來的兵士們都說那些船上沒有旗幟標志,但我大清軍在長江上暫無戰船水師,流寇也沒有,剩下的,只能是明軍的了。”
“不可能!”阿濟格就像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明軍和流寇是死對頭,怎么會幫流寇?還跟流寇一起打我大清軍?”
“此一時彼一時也,”阿爾津唏噓道,“豫親王大軍進攻河南、江淮前,南明朝廷認為我大清是幫助他們對付流寇、報了崇禎皇帝大仇的朋友,但...豫親王大軍進攻河南、江淮后,明人一下子被打醒了,意識到我大清是志在天下的,所以...明軍勾結流寇打我大清軍已不是不可能的事了。”
阿濟格陰沉著臉,臉色很難看。
吳拜嘆息道:“攝政王他們有點心急了,我大清應集中軍力,在徹底消滅了流寇并鞏固好了北方后再對南明下手,不該過早地一打二,如此看來,當初豫親王大軍與我們兵分兩路...是個不小的錯誤。”
“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阿濟格不耐煩地道,“先搞清楚,那些流寇騎兵為什么逃掉卻又回來?還有,他們這七八天里去哪里了?”
阿爾津道:“我去調查時,發現這些流寇騎兵經過之地,不但滿地的馬蹄印,還有很多深深的車轍印,由此可見,他們隊伍里有不少馬車。”
“馬車?他們是去別地劫掠糧草物資的?”阿濟格狐疑不已。
“英親王,這是個好兆頭啊!”吳拜心頭一喜,“說明山上流寇的糧草已經快要耗盡了!”
阿濟格沒怎么感到喜悅,他覺得他的這個解釋似乎說不通,總有股不對勁的感覺,但又找不到究竟在哪里,這讓他心頭微微有點發毛。
“這幫該死的流寇到底在搞什么鬼?”阿濟格在心里罵道。
阿濟格很快就知道順軍在搞什么鬼了,三天后,他接到急報:明軍滁和鎮黃得功部大舉出動了四萬多兵馬,在一起出動的淮揚軍水師破浪營的協同下,兵發安慶,水陸并進突襲了已被清軍在瑞昌之戰后占領的九江。
九江清軍不多,將領為首者有二,總兵金聲桓,此人是左良玉、左夢庚的部將,左家軍降清后,他被阿濟格任命為九江總兵,
副將不是別人,正是在瑞昌之戰中殺死白旺、投降清軍的原順軍將領、白旺部將王體中,他在降清后被阿濟格任命為金聲桓的副將。
金聲桓、王體中部下只有幾千人馬,而且很多還是他們降清后強拉的壯丁,戰斗力很低,面對突然乘船殺來登陸上岸的黃得功部,金聲桓、王體中部一觸即潰,金聲桓逃出了九江城,王體中在亂軍中被殺,黃得功部輕輕松松地攻占了九江城。
九江號稱“三江之口,七省通衢”,是軍事重鎮,黃得功部閃電般地奪取了九江,這讓阿濟格等人大為震驚,而且黃得功部在奪取九江后很有食髓知味、得隴望蜀之意,留下幾千兵馬駐守九江城,主力氣勢洶洶地沿江向西推進,似乎要攻取武昌。
這一突發情況對清軍而言,可以說是大大不妙,通山縣在長江南,阿濟格部是渡過長江打仗的,其占領區、控制區在長江北,如果武昌要地落入黃得功部之手,加上在長江上近乎無敵的淮揚軍水師破浪營,阿濟格部就要被抄斷后路、釜底抽薪了。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僅一天后,阿濟格部又接到了一個壞消息:南明湖廣巡撫何騰蛟率領數萬人馬“號稱十萬”已浩浩蕩蕩地開進至通山縣西邊的岳陽縣、南邊的平江縣附近了。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阿濟格驚怒至極,“黃得功和何騰蛟豈敢如此!明軍和流寇這是說好了嗎?合起伙來對付我大清軍?他們真是不知死活!”
雖然嘴上狠話連連,但阿濟格心里不由得陣陣發虛,他的部隊原本兵強馬壯、聲勢浩大,但在九宮山吃了個大虧,損失慘重,且被九宮山上的順軍給牢牢地拖住了,在這個節骨眼上,多路明軍對他“落井下石”,他確實沒有把握招架得住。
第206章 四家一起打阿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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