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壓軸大戲不錯!”
邱赫禮提著魚掂了掂重量,“單論重量,一條確實頂我們十條?!?/p>
溜了這么久的魚,王鐵也累得夠嗆,但看著這條大海鱸,咧開嘴笑不停,所有的疲憊都化為了成就感。
“走,上船,趕緊放到活水艙里養(yǎng)著,活魚的價格比死的貴很多?!?/p>
他們這兩個小時釣到不少好貨,下拖網(wǎng)的收獲也很好,一圈下來搞了近十筐小黃魚,三四筐大帶魚,鯧魚和皮皮蝦梭子蟹最多,堆得船艙里都放不下了,船板上還堆放著七八筐貨。
“今天不搞了,筐子都裝滿了,回港賣貨。”程元風駕駛漁船,火速返航。
辛苦一夜,這下都有點餓了,邱意濃早把大骨海帶湯煲好了,端著大鍋擺到甲板上,讓他們自已盛湯墊肚子。
當淺金色朝陽躍出海面,柔和光芒灑滿海面時,程家的漁船慢慢駛向了縣城碼頭,早已在此等候的收購站老板和小商販們全都圍攏了過來,一個個開嗓大聲問今日的魚獲。
今天好貨太多了,丘家父子登船來選,程元風他們也提前搬了些貨到碼頭上,讓小商販們先拿走。
“噢喲,今天搞了斑節(jié)蝦啊?!?/p>
盧姨過來時正好看到姐夫家伙計搬一筐斑節(jié)蝦下船,立即朝船上喊話:“姐夫,給我留一筐斑節(jié)蝦。”
丘老板正激動的在搬貨,見她來了,忙跑回來告訴她:“小邱給你單獨留了一筐特級斑節(jié)蝦,全都有我臉長,她精挑細選出來的,還有好幾百斤馬鮫魚,你趕緊讓人過來取貨?!?/p>
“盧姨。”
邱意濃也聽到了她的聲音,立即跑過來,見她身邊還有一位熟人,笑容明媚的打招呼:“李先生,您也來了?!?/p>
“小邱同志,早聽說你家漁船每日收獲不錯,我也跟小盧來看看?!崩钕壬裉焓翘匾獗贾鴣怼?/p>
“盧姨,李先生,我們船上貨有點多,亂糟糟的,我們先清掉一些,稍后再請你們上來喝茶?!?/p>
盧姨笑著道:“小邱,你先忙,幫我把馬鮫魚送下來,我喊人來拖走。”
“好咧?!?/p>
邱意濃應著,轉身跟站在旁邊的爸爸低聲說:“我在這邊結識的阿姨,姓盧,縣委副書記的妻子,也是這位小丘老板的舅媽。她旁邊的男同志姓李,來自香江,來石海縣投資項目的,我收拾黃大潮那天...”
等女兒說完后,邱赫禮點了點頭,心里有數(shù)了,吩咐四個隨從幫著他們搬貨下船。
今天貨多,人手也多,花了半個小時才將貨清完,邱意濃和小姑子快速將船板清掃了下,然后邀請兩位貴客到船上來喝茶。
盧姨的貨是最后搬的,給她留的斑節(jié)蝦還在船上,只看了一眼就很滿意,“小邱,這批斑節(jié)蝦品相真棒,上次見這么好的貨,還是三年前了,謝謝你給我留這么好的貨,價格保證不虧待你?!?/p>
她要的海鮮都是用來做人情和商務接待的,每次都只要名貴稀有的,當然也是不缺錢的主,給的價格總比市面上要高很多。
“謝謝盧姨,李先生,請坐?!?/p>
邱意濃搬了小桌子和椅子出來,邀請兩人落座,還泡上了西湖龍井招待他們。
李先生手里提著個精致禮盒,遞給邱意濃,“小邱同志,上回真的很感謝,一點小禮物,希望你喜歡?!?/p>
這包裝盒很精美,邱意濃沒有打開看,落落大方收下,“謝謝李先生,我很喜歡。”
盧姨笑著喝了口茶,跟她說:“李先生是做化妝品起家的,他送給你的是進口化妝品,我說你這張臉美若天仙,完全用不著,他這禮物估計派不上用場?!?/p>
李先生溫聲笑著:“禮物不合適,今天中午我再做東請客,請小邱和你丈夫兩位同志賞個臉,一起吃頓飯?!?/p>
邱意濃已經(jīng)看過他臉色了,今天明顯比上回好多了,已經(jīng)脫離了危險,知道他這是要答謝,笑應著:“感謝李先生盛情款待,我們中午一定準時到?!?/p>
他們說話間,盧姨看到了站在甲板上氣質不凡的邱赫禮,見是陌生面孔,問了句:“小邱,那位男同志是?”
“是我表舅,姓林,苗族人,剛從古縣過來,之前我結婚得倉促,沒有及時通知娘家人,表舅這次過來給我送嫁妝?!鼻褚鉂饨榻B道。
邱赫禮從容上前,與他們兩位握手,不卑不亢:“盧同志,李先生,兩位幸會?!?/p>
“林同志,幸會?!眱扇硕计鹕砼c他禮貌握手。
盧姨和李先生都閱人無數(shù),全都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很不尋常的氣度,李先生態(tài)度謙遜有禮:“林同志,昨晚跟漁船出海了?”
“對,我們是土生土長的內地人,從未見識過遠洋捕魚,昨晚上跟著外甥女婿來長長見識?!?/p>
三位一同坐下,盧姨精明的雙眼在他身上打量,淺笑著:“林同志,你的普通話很標準,沒有南省口音?!?/p>
“我也是商人,經(jīng)常走南闖北,跟文化人接觸得多,漢語普通話說得還算標準。”
他們三個都是經(jīng)商的,這下找到了共同話題,李先生笑問:“林同志,不知從事哪一行?”
“我家傳統(tǒng)經(jīng)營銀礦銀樓,我已跟我哥哥分家,他接管家里的傳統(tǒng)生意,我單獨出來經(jīng)營藥材生意了。”
這兩項都是利潤大的生意,盧姨笑看向邱意濃,“家里有礦,資產(chǎn)豐厚,難怪小邱像是溫室里養(yǎng)大的嬌花了?!?/p>
邱意濃咧著嘴笑:“盧姨,有礦的是我舅爺爺和表舅家,我家是沒落的苗醫(yī),說直白點就是窮大夫,我現(xiàn)在都準備抱緊表舅的大腿,讓他帶著我過好日子?!?/p>
“就你那醫(yī)術,這輩子想窮都難?!?/p>
盧姨非常肯定她謙虛了,不說她的家底,光那一身低調厲害的醫(yī)術,走到哪里都將是座上賓,絕對是不缺錢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