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海面，泛著淺金色的波光，漁船的馬達聲由遠及近，緩緩靠近灣口村的簡易碼頭。
楊琳瑯率先下船，她雖一夜未眠，臉上帶著些許倦色，但一雙美眸卻亮得驚人，閃爍著興奮和滿足的光芒。
“意濃，我們回來了！”
楊琳瑯的聲音清脆響亮，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你們猜我們昨晚遇到什么了？”
“看你這么興奮，肯定是大豐收了。”邱意濃笑著走近。
“何止是大豐收！”
楊琳瑯眉飛色舞，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我們遇到了一只上百歲的大海龜，拖網撈起來的，它身上纏滿了藤壺，看著都可難受了。”
“程營長他們幾個花了老大勁兒，幫它把藤壺都撬了，最后放生了。”
“那海龜可有靈性了，放回海里后，還繞著我們的船游了好幾圈，像是在道謝呢！”
“我長這么大，第一次親眼見到這么大的海龜，還做了件好事，昨晚的經歷真的很棒。”
邱意濃跟著出海多次，沒見到過海龜，更別說上百年的大海龜了，“你們這運氣不錯啊，頭一回出海就有了奇遇。”
“是啊，昨晚這一趟真的很幸運。”
楊琳瑯想著昨晚的收入，湊到邱意濃耳邊，用氣音悄悄說，但眼神里的高興勁兒藏不住：“意濃，昨晚純利潤...這個數！”
她伸出七根手指，又比了個六。
七千六！
邱意濃微微挑眉，這收獲確實非常不錯了，看來昨晚的魚情和楊琳瑯他們的“運氣”都很好。
“辛苦你們了，一夜沒睡，快回家歇著。”程母心疼地招呼。
“伯母，也不是很辛苦，重活都是他們男同志干了，我們兩個純粹是打醬油湊熱鬧的，也就幫著撿撿魚蝦，沒費太多力氣。”
她們說話間，程元掣、陽澤宇和程家兄弟也提著一些特意留出來的、最新鮮的魚蝦蟹下了船，準備帶回家嘗鮮。
陽澤宇臉色也略顯疲憊，但精神頭很足，眼神清亮，手里提著一小桶小管魷魚。
“咦，昨晚上撈到小管魷魚了？”邱意濃笑看向他的桶里。
“有六筐，王姐夫和另一個姓陳的兄弟收走了，這是自家留著吃的。”
昨晚船上煮了新鮮海鮮，白灼焯水就吃，陽澤宇很愛吃這個小管魷魚，“意濃，這個小管魷魚當真鮮甜又脆爽，我覺得比干魷魚好吃多了。”
“剛出水的是好吃，很香，冰凍過后的味道就大打折扣了。”邱意濃也愛吃這個，每次撈到都要白灼兩只解解饞。
程家漁船還帶了不少貨回來，給村里碼頭上的收購站老板分了，自家拿了些回家吃。
一行人回到程家小院，他們立即取衣服去沖涼洗澡，男同志直接在院子里提井水沖涼，女同志則進小衛生間洗澡。
“吃飯了。”
程母是個細心人，知道他們出海辛苦，又一夜未眠，腸胃正空，特意準備了暖心暖胃又頂飽的早飯。
掀開大灶上的蒸籠，白白胖胖的包子熱氣騰騰，這不是普通肉包，而是用新鮮蝦肉剁碎，混入少許豬肉和蔥姜調成的餡兒，蝦肉鮮甜彈牙，豬肉增香，一口咬下去，汁水豐盈，鮮香無比。
旁邊的大鍋里，是熬得奶白的大骨湯，這是用來當米粉湯底的。
等人都過來后，程母立即燙粉，每人一個大海碗，挑上滿滿的米粉，澆上滾燙的大骨湯，再鋪上用豬油煎得金黃焦香的荷包蛋，再舀上一大勺瘦肉，撒上一點翠綠的蔥花，滿滿的香氣撲鼻而來。
“琳瑯，澤宇哥，快過來吃飯。”邱意濃給他們端到桌上。
“哇，早餐這么豐盛啊。”
楊琳瑯和陽澤宇早已饑腸轆轆，聞到這香氣更是覺得胃里空空如也，但還是禮貌等人都坐齊后才開吃。
“嘗嘗這蝦滑豬肉包，我包的，味道還行，嘗嘗。”
邱意濃給他們兩個和男人各抓了個大包子，自已也拿了個開吃，“出海捕魚很辛苦，一夜下來精疲力竭，吃完早飯就回屋去休息。大哥他們說中午請你們去縣城大酒樓吃飯，已經打電話定好酒席了，十一點半再喊你們起床。”
“不用去外邊吃飯，在家里吃挺好的。”陽澤宇忙說。
“他們是請琳瑯吃，你只是順帶的。”邱意濃朝他挑了挑眉。
陽澤宇：“...好，我這個蹭吃的閉嘴。”
“哈哈...哈哈哈哈...”
楊琳瑯樂得笑不停，“風哥他們是我的生意合作伙伴，感謝他們辛苦為我供貨，今日這一頓我來請。”
“那不行，你們來我們這邊做客，還讓你們請客，這說出去要笑死人了。”
程父第一個不同意，果斷安排著：“小楊，你們能來家里玩，已是看得起我們鄉下漁民，中午這頓飯必須我們來請，以后如果有機會去寧城，我們再去你家叨擾。”
“程伯父，就這么說定了。”
楊琳瑯也是個爽快人，不多糾結這些事，鄭重邀請：“伯父，伯母，我們上個月已訂婚了，婚禮時間定在明年臘月26，我們已經邀請程營長和意濃來參加婚禮了，現在也鄭重邀請你們全家人過來，來給我們的婚禮添添熱鬧。”
“好的，好的，到時候一定來道賀。”程父笑應著。
程家兄弟們全都在埋頭苦干，他們都是干體力活的，飯量本就大，這一夜消耗下來，更是吃得又快又香。
吃飽喝足，暖意從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一夜未眠的困倦這才排山倒海般涌了上來。
“碗筷不用你們收，快去睡覺休息，中午再喊你們起來。”
這下閑下來了，楊琳瑯和陽澤宇也有點撐不住了，眼皮開始打架，緊跟著程元馳回家去睡覺了。
程元掣精神狀態比他們好，自已將衣褲搓洗晾曬好，還幫媳婦按摩了雙腿十來分鐘，這才回屋里去躺著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