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救命啊,搶孩子了。”
“抓人啊,快來人啊。”
“濃濃,快救小珩。”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兩位長輩又大聲尖叫了。
邱意濃猛的轉身,卻見另外兩個男人沖上去搶了小珩,奶奶和婆婆都被他們打倒在了地上,她嚇得心肝發顫,立即運起內力前去追。
“小珩!”
邱意濃目眥欲裂,抱著小耀奮力追趕,但隔著一段距離,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抱著兒子沖向一輛破舊的車。
就在他們抱著小珩沖到車前,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身影從旁邊沖了出來。
是趙晨光!
他手里拿著一根扁擔,狠狠砸向其中一個男人,那男人猝不及防,被一扁擔抽在鼻梁上,慘叫一聲,鮮血直流!
“老魏!”
抱著小珩要上車的男人見有人阻攔,兇神惡煞的威脅:“你找死!”
“你搶我外甥,你找死。”
趙晨光手中的扁擔對著他的腿砸了過去,對方避不開也挨了一棍。
他正要再來一棍時,鼻梁骨被打斷的壯漢猛地撲過來,一把將他推倒在地上。
“特娘的,壞我好事,我弄死你。”
鼻梁骨受傷的男人惱羞成怒,狠揍了他兩拳。
趙晨光疼得齜牙咧嘴,見另一個男人抱著小珩要上車了,他忍著痛沖過去死死抱住那個男人的腿,不讓他上車,扯著喉嚨大喊:“姐,快來救小珩,快一點。”
“你找死!”
這兩個搶孩子的都是窮兇極惡之徒,滿臉是血的那人從腰間掏出一把刀,欲朝趙晨光后背刺去,“你給我去死!”
“小心!”
邱意濃趕來時,正好看到這一幕,嚇得七魂去了三魄。
“砰!”
與此同時,一聲槍響在耳邊炸開。
在匕首離趙晨光胸口只有一公分時,男人的手猛地一抖,刀掉在了地上,發出了鏗鏘的聲音。
他低頭,看到自已的胸口多了一個血洞,還沒看清楚開槍的人是誰,整個人軟軟的倒了下去,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開槍的是程元掣,他剛送完爺爺,趕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拔槍、瞄準、射擊——一氣呵成。
抱著小珩的拐子見同伴被當街槍殺了,嚇得人都懵了,也就這一下分神,邱意濃如一陣風沖到了他面前,一把將兒子奪了回來,同時帶著內力的腳狠踹在他腹部。
“唔!”
鮮血從他喉嚨里噴射而出,緊接著捂著腹部疼得倒在地上打滾。
“意濃,你們沒事吧?”程元掣沖了過來。
兩個小家伙都嚇壞了,哇哇大哭。
邱意濃抱著他們,渾身都在發抖,腦袋搖著,雙眼看向倒在地上的趙晨光,滿臉擔憂:“你沒事吧?”
“姐,我沒事,沒受傷。”
趙晨光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看著地上那具尸體,臉色發白,手還在抖。
剛才那一刀,離他的胸口只有不到十厘米。
如果不是那一槍,他可能已經...
程母和林曼銀一路連滾帶爬趕過來了,兩人滿臉驚恐,見兩個孩子都安然無恙搶回來了,狠狠松了口氣。
剛雖隔著一段距離,她們也看到是趙晨光關鍵時候阻攔了小珩被搶走,剛要不是他拼死攔著,小珩怕是被他們抱上車帶走了。
兩人沖上來,一左一右拉起趙晨光,“傷到哪里了?”
趙晨光腦子還有點懵,牙齒在打顫,本能的搖頭:“沒,事,沒什么事,沒被刀刺著。”
邱意濃看著他發白的臉,還有眼里沒褪去的恐慌,心里涌起復雜的情緒。
剛才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
是他,是他及時沖出來,用扁擔抽倒了其中一個人販子,是他死死抱住另一個的腿,是他勇敢用自已的命,為他們夫妻倆爭取了時間。
如果不是他,小珩肯定被搶走了。
“謝謝你。”
今日的事,欠他一句謝。
邱意濃情緒起伏也有些大,聲音有些發哽,“謝謝你救了小珩。”
趙晨光扯了扯嘴角,連忙擺手:“應...應該的...應該的...小珩沒事就好。”
他剛在街口擺攤賣貨,之前沒看到邱意濃一行人,是聽到程母熟悉的聲音才起身,正好看到人販子搶走的是小珩,本能的抄起挑貨的扁擔就沖上去了。
“奶奶,包里有藥,給他揉揉被打的地方。”邱意濃之前看到他被揍了兩拳。
“好,好。”
林曼銀和程母之前被推倒,全都只是手上蹭破了點皮,倒沒什么大礙。
程元掣見趙晨光只有肩膀上有點淤傷,不是很嚴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剛謝謝你了。”
“小珩他們沒事就好。”
剛才所有的事情都發生在很短的時間內,這商業街有很多人逛街,他們剛都嚇了一跳,這下才反應過來,是人販子拐子當街搶孩子,淳樸熱心的百姓們連忙上前來幫忙。
程元掣見他們都沒事了,一腳踹在活著的這人腹部,踹得他再爬不起來,請了兩個年輕力壯的男同志幫忙控制著人。
另外兩個被邱意濃踹斷腿的,也被其他熱心群眾控制住了,也有人去通知附近的公安局了。
“小珩,小耀,不哭了,沒事了,爸爸媽媽將壞人抓住了。”
程元掣將人交給公安局后,立即回來安撫兩兒子,讓媳婦抱著小珩,他抱著小耀溫聲安撫。
雙胞胎剛被嚇到了,這下已平復下來了,兄弟倆的哭聲都漸漸小了。
趙晨光這邊也上藥按揉好了,已經起身站好了。
小珩從媽媽懷里探出小腦袋,眼睛紅紅的,小臉上還掛著淚珠,看著站在旁邊的趙晨光,忽然伸出小手朝他夠過去。
見他要抱,趙晨光愣住了。
他看著小珩那雙哭過的眼睛,看著那只朝他伸來的小手,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
兒子聰慧,之前看到了趙晨光救他,想要抱抱是表達他的感謝,邱意濃輕輕把他遞過去。
“他想讓你抱抱。”
趙晨光雙手在身上擦了下,有些拘謹小心的接過小珩,姿勢僵硬得像個木頭人。
他沒抱過這么小的奶娃娃,不敢動,不敢用力,就那么直挺挺地抱著,生怕把這個軟軟的小東西弄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