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意濃將米飯端過來,寵溺的看著小兒子,“程昱耀,你凈干壞事,回到家屬院才六天,跟我打小報告說你調皮的,至少有六個人了?!?/p>
“嘿嘿...”
程昱耀還以為媽媽在說好事,咧著嘴開心的笑。
“還笑,晚上爸爸會抽你屁屁的。”
邱意濃放下米飯,將他這小調皮抱過來,“媽媽抱,你這手腳只有爸爸媽媽能控制住,任由著你搗蛋,我們別想吃頓安穩飯了。”
邱惟真取了紅酒陪盧父喝,笑著接話:“等他們能走能跑了,立即扔到操場上去跟戰士們訓練?!?/p>
“他們現在就想去了。”
程元掣沒少抱他們去看訓練,其他戰友抱他們去吊單杠,歡喜得不得了,別看小胳膊小腿,還挺有力氣的,吊單杠能堅持好幾秒呢。
等人坐齊后,大家立即開吃,程元掣也陪著長輩喝酒說話,“外公,外婆,你們去苗族喝了攔門酒沒?”
“喝了,喝了?!?/p>
說到攔門酒,盧母臉上的笑意濃濃,“你們外公喝了一頓攔門酒,睡了兩天才緩過來?!?/p>
“是嗎?”
邱意濃眉頭挑起,笑容明媚:“外公,您平時不是喝酒嗎?攔門酒都是甜糯米酒,遭不住嗎?”
“剛開始喝完沒什么感覺,哪成想后勁那么足,睡一覺起來都還暈乎乎的。”
盧父以前都是喝白酒,很少喝米酒,有些低估了米酒的后勁,暈了一回再不敢那么敞開喝了。
盧母輕笑著:“我平時不喝酒,那天苗族同胞熱情接待,盛情難卻也喝了兩碗,一點事都沒有,喝完后還覺得全身暖融融的很舒坦?!?/p>
“我媽還挺喜歡喝這糯米酒,也喜歡吃醪糟甜酒沖蛋,舅舅還送了她五六瓶呢?!北R靜嫻懷著孕倒沒喝酒,不過嘗了兩口甜酒沖蛋,她也挺喜歡這味道。
他們一邊吃飯,一邊聊著過年的趣事,還有苗族獨特的風俗習慣等,聊到八點多鐘才散場回家。
第二天,是孟月清動手術的日子,邱意濃一上班就來了病房,進來就問:“昨晚到現在沒吃任何東西沒喝水吧?”
“沒有?!?/p>
她昨天就叮囑了,孟月清有聽醫囑,此時起身在病房里走動,有些忐忑不安的問:“意濃,幾點進手術室?”
“八點半?!?/p>
孟月清點了點頭,踟躕了下又問:“這手術大概要多久???”
“估計要三個小時?!?/p>
邱意濃看她表情就能猜到她想問什么,神情冷淡道:“你不要想些有的沒的,精神情緒上放松,這樣能配合提高成功率。”
孟月清也想放松,可事關自已的命,她冷靜放松不下來,昨晚上都沒睡好,翻來覆去到半夜才睡著。
邱意濃對其他病人會耐心勸說,但對她態度要冷漠許多,沒有暖心安撫,也沒跟趙晨光他們說別的,交代助理護士小周做些術前準備,然后就去忙了。
八點半,部隊醫院最強的手術團隊換上手術服,在趙晨光和孟曉娟滿眼擔憂中,推著孟月清進入了手術室。
有個護士心軟,見兩個家屬年紀都不大,家里沒有長輩過來,輕聲安撫了句:“你們別擔心,韓主任他們說七成把握,應該是保守估算。”
“彭醫生在我們醫院人稱彭一刀,他動手術從沒失敗過,邱醫生也很厲害的,她也能獨自動手術,彭醫生都夸贊過她很多次的?!?/p>
“有他們兩位醫生在,還有其他的協助,你媽不會有事的,肯定能平安出來的?!?/p>
趙晨光嘴上沒說,心里其實緊張擔憂得不得了,整個早上拳頭都攥緊的,根本不敢松開半分,聲音嘶?。骸爸x謝護士姐姐,我們安靜的等。”
“這場手術估計要三個小時,你們沒必要時刻守在這里,可以去附近走走?!弊o士說完就走了。
孟曉娟這兩天在醫院陪護,打算明日就回滬城,“晨光,等小姑手術結束,我就回去了。雖在這里請了個護工照顧小姑,但你也要經常過來看看她,若是需要幫忙,就給我打電話?!?/p>
“好?!?/p>
趙晨光之前已跟媽媽商量過了,等她手術成功后,他就去做生意擺攤賺錢了。
想著表姐借他的兩百塊錢,跟她說著:“曉娟姐,我手里的錢得緊著媽媽治病,借你的錢得過一段時間才能還給你了?!?/p>
“我現在沒用錢的地方,你們先用著?!?/p>
趙晨光跟她在旁邊的木板凳上坐下,又問起接下來的安排,“現在過完年了,紅包對聯不好賣了,你還是回去賣圍巾帽子嗎?”
“賣這些的太多了,利潤壓得很低,還不如賣紅包對聯掛歷這些收入多?!?/p>
孟曉娟這些天也在愁這事,想著表弟在羊城見多識廣,問他:“晨光,你們有新的好貨賣嗎?”
“很快春天來了,雨水要多起來了,我們原計劃賣雨傘雨衣和水鞋,現在媽生病要動手術,只能讓小新單獨去做了?!?/p>
“春天賣雨傘雨衣定好賣呢?!?/p>
孟曉娟完全沒想到這個,忙請他幫忙:“晨光,能不能請小新幫我發點貨?”
“曉娟姐,從羊城發貨過來,運輸費太貴了,這些滬城周邊的小廠有生產,你在本地找貨源更劃算?!壁w晨光跟她分析著。
“也是,本地有生產這些的廠子,在本地批貨更劃算?!?/p>
孟曉娟想了想,決定著:“我明天回去,跟弟弟商量下,去找找貨源。”
“天賜哥手頭資金多,你不跟他一起嗎?”趙晨光問她。
說到大哥,孟曉娟露出一抹不符合年齡的苦笑,“大哥他是干過大生意的,滿腦子都是日進斗金的大項目,手中攢的錢都是為他的大夢想做準備,看不上我們的小生意,估計也不想跟我們攪和到一起?!?/p>
“他是長子,爸媽偏心重視他,他放的屁都是香的,我們賺的小錢都想拿走去支援他?!?/p>
說到這里,又停頓了下,“我和弟弟在家的地位,其實等同于大姑和小姑。”
有些話她沒說明,若是邱意濃在這里聽到了,定會總結一句:“你們姐弟兩是孟家新一代的血包?!?/p>
“曉娟姐,昨天我媽跟你說的話,你應該聽進心里了,你要給自已留一條后路。”
“如果將來有一天...你們在家里過不下去了,想擺脫家里的束縛,不愿被控制,就來羊城找我們吧?!?/p>
“我們有手有腳有腦子,遠離了他們,我們總能把日子過好的?!?/p>
趙晨光也不想看她步媽媽和大姨的后塵,他了解舅舅舅媽和大表哥的性子,只有遠離他們,徹底與他們不聯系,他們才會停止無休止的吸血。
孟曉娟若有所思,點頭應著:“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