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二小姐,真是抱歉。我可能還要忙一會兒。”顧清懷正翻著藥柜子,神情專注。
白琉月淺笑著找了個附近的位置坐下。
柔聲道:
“沒關系,是我主動約你見面的。”
“等一等也正常的。”
等顧清懷終于整理歸納好藥材后,這才轉頭。
發現這位白二小姐正托著腮,一瞬不瞬的直勾勾盯著自已看。
顧清懷臉上不由閃過一絲緋紅,有些害羞的低垂著腦袋。
“那個,白二小姐約我,是什么事情?”
“我想知道你是誰,會不會對我的計劃產生威脅。”白琉月起身,走到藥柜前,開門見山的看著他。
“我?我是顧清懷啊。”他有些迷茫的指了指自已。
“不對!你是顧清懷,可你還是另一個人。”
白琉月語氣篤定道:
“謝大帥對待你的態度,不像是對待一個普通的家庭醫生。”
顧清懷推了推金絲鏡框眼鏡,低頭,淺笑如常。
“白二小姐,你真的誤會了。”
“我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醫生。”
“是嗎?”白琉月忽然抬手,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前摘掉了他鼻梁上架著的鏡片。
白皙的指尖捏著眼鏡晃了晃,瞥了一眼鏡片。
“沒有度數的。”
“德國留學過的,可不止只有一個顧清懷。”
“我調查過你的同學。”
“總統府的二公子江昀深。”
顧清懷,或者說是江昀深的眼神變了變。
褪去了鏡片,他的那雙眸子變得不再溫和,銳利深邃的眸中帶著幾分試探和警惕。
“白二小姐要做什么?”
白琉月揚起瓷白的小臉,直截了當的盯著他的眼眸。
“你喜歡我嗎?”
江昀深都做好了身份被揭穿的準備,也試想過是什么令人難以回答的絕密問題。
可唯獨沒有想到。
這個漂亮又聰慧的女子,直勾勾的盯著自已,指尖還晃著他的金絲細框眼鏡,笑瞇瞇的詢問著,‘你喜歡我嗎?’。
江昀深知道自已隱匿身份待在西北。
不應該跟其他女子產生糾葛的。
可那一日她開門,醫書落在地上時,他替她撿起,雙目相對的那一刻。
他就是一個庸俗的不得了的男人。
剎那間的怦然心動,還是克制不住。
江昀深垂眸,在不清楚對方的打算前,還是選擇謹慎。
違心的回答道:“不喜歡。”
白琉月笑瞇瞇的彎了彎眉眼。
“那太好了,你不喜歡我,那就太好了!”
“看來我們的合作可以順利進行了。”
江昀深在得到這個回答后,內心里閃過一絲失落和難過。
不喜歡,她就這么高興嗎?
是因為她心里有其他男人嗎?
白琉月不疾不徐道:
“我不是故意調查你,但還是偶然得知你并非江總統正妻所生,大公子江雨深才是眾望所歸。”
“你蟄伏在西北,是為了積攢力量。謝大帥早年與你母親相識,所以收留了你。”
“而你總有一天要回到北方總統府,奪回你想要的權力,對不對?”
江昀深警惕的盯著她。
白琉月卻淺笑著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別害怕,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吧。”
江昀深:“什么交易?”
白琉月抿著唇,語氣欣喜道:
“你看,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
“只要我們兩個聯姻,你就可以得到我爺爺白文山和晉中的支持,奉系一直暗中支持著江昀深,至于西北這里……”
“謝大帥明哲保身,從不參與爭斗,你就算是繼續待三年,他也不會偏向你。”
“可,我能幫你。”
江昀深不解的微微皺眉。
有些猜不透她的心思。
“白二小姐,我知道你來西北的原因,等白寶珠離開后,你就會嫁給謝少帥。”
“你我,怎么聯姻?”
“你,又想做什么?”
白琉月的指尖叩了叩藥柜的桌案,姿態慵懶又隨意。
“瞧!我不喜歡你,也不喜歡謝承霄。更不想當作一顆被爺爺隨意丟來丟去的棋子。”
“所以,我要自已重掌棋局。”
“奉系對西北的地盤早就蠢蠢欲動已久,他們主動向總統府投誠不過是為了師出有名,更好的占領土地。”
“晉中的裴大帥看似誰都不得罪,實則左右逢源,墻頭草。”
“至于北方總統府,你的父親希望看到各方勢力互相挾制,這樣江雨深也好順利接班。”
“所以你想要上位,勢必要打破這一切的格局。”
“而我……”
白琉月眼底閃過一絲野心。
“想要一個內閣部長的位置。”
江昀深一下子接受太多的消息,有些消化不過來。
看著眼前的少女,驚訝的睜大了眼眸。
懷疑自已是不是聽錯了。
“內閣部長?”
“怎么?到時候你上臺當了總統,連一個部長的位置都舍不得給我。”白琉月挑了挑眉。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女子參政,怎么可能?”
“是啊,所以我才會主動找上你,這一步,恐怕還要借助你的勢頭,我爺爺自然會同意的。”
江昀深看著眼前少女眼里的鋒芒。
一顆心臟不受控制的撲通撲通亂跳。
那是遇見同類的興奮和悸動。
也被她眼底的野心所傾倒。
白琉月主動伸出小手指,歪著腦袋,一雙漂亮的杏眸忽閃忽閃的。
“拉個勾,我們的聯盟就算成了。”
“我……”
“當然,你要是覺得我所說的是異想天開,那么我會選擇下一個結盟的人。”
“是裴逾?”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你哥哥江雨深啊。”
白琉月壞笑著勾起唇角,絲毫不擔心他會因為這些話而生氣。
勝券在握的模樣。
炫目耀眼的令人挪不開眼。
江昀深從來不覺得自已是會被美色沖昏頭腦的人。
但是在這一刻,他渾身的鮮血滾燙,仿佛在叫囂著。
這就是他一直在追求的愛人!
是與他靈魂契合的伴侶!
比起失敗,他更害怕錯過!
本來就一直在刀尖上跳舞,在德國的時候顧清懷已經為了救他而死,還有什么好怕呢?
本就是帶著兩個人的性命一起活著的。
“成交,我的盟友。”
江昀深勾起小拇指,牽上她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