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事情過后。
周予安就變得更加正大光明出入楚琉月的房間。
他們的關系好像是半公開。
就像是楚琉月說的,她允許他成為她的男人。
那么,還會有更多的嗎?
周予安開始變得有些患得患失,他不僅要防厲西宸、宴清都,更要防那些長的稍有姿色的男人。
這天。
宴清都結束了一天實驗,主動找上了他。
“你最近的狀態好像不太對。”宴清都開門見山指出了他的問題。
周予安一怔。
旋即微微搖頭。
“沒有。”
其實他們一開始并不熟,但是經過這一路上的驚險和絕境,也算是說得上話的普通朋友。
宴清都卻嗤笑了一聲。
“別說謊了。”
“得到了,就更害怕失去。”
“畢竟,她那么優秀。”宴清都說這話時語氣里帶著一絲幸災樂禍以及隱含的艷羨。
頓了頓。
他又繼續道:“這一回月月出去執行任務要多久,十天,還是半個月?厲西宸也在異能者小隊里吧?”
“那小子蠢蠢欲動的,恐怕……這次任務回來你就要多個兄弟了。“
周予安再也繃不住,臉上溫和的面具瞬間裂開了。
咬牙切齒的看著他。
“宴清都,你什么意思?”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琉月的小心思。”
宴清都十分灑脫的攤了攤手,道:
“對啊,我從來沒有掩飾過。”
“只是你們都知道,月月很討厭我。”
“或許是以前她對我愛而不得,當然,恨比愛更長久呢。”他語氣里依舊帶著令人欠揍的口吻。
周予安也隱約聽過他們那段校園經歷。
遞情書被拒的女生,高高在上的學生會主席,還有一個攪屎棍的顧蔓。
“宴清都,你到底想要說什么?”
他笑了笑。
面對逐漸變得暴躁的周予安,語氣變得耐心了許多。
“月月身邊不可能只有你一個人。”
“不會的。”周予安瞳孔顫抖,但是攥緊袖口的動作還是泄露了他慌亂的內心。
宴清都選擇再次扎他的心窩子。
“她是強者,當然有權利選擇更多的伴侶。”
“不是厲西宸,不是我,也會有其他人。”
“所以……”
刻意停頓了一下,他又故作輕松的笑了笑,道:
“與其被外面不知道什么來路的男人搶走寵愛,你不該接納我嗎?”
周予安沉默了。
靜靜的看著他半晌。
無法反駁。
雖然宴清都說的每一句話都很刺耳,但卻是現實。
“她是末日里的女王。”
“她身邊不可能永遠只有你一個男人的。”
“自已好好想想吧,再來找我。”
宴清都腳步輕盈的轉身離開,忽然頓了一下,背著他抬起手沖他揮了揮。
旋即哼著小調離開了。
留下周予安在原地,靜靜的想了很久。
晚上。
楚琉月從背后抱著他的腰,輕聲詢問:
“安安,你怎么了?”
“最近有些魂不守舍的。”
周予安回過頭來,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掙扎。
“琉月,我會是你最喜歡的男人嗎?”
“嗯……”
楚琉月故意拉長了尾音,看著他的表情越來越慌張,這才揉了揉他的發頂,道:
“當然了。”
“我在你身上花的心思是最多的。”
這句話當然是實話。
畢竟攻略目標就是他。
周予安聽了這話,臉上不安的神色漸漸淡去。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轉身,緊緊的回抱住楚琉月,在她耳邊輕聲道:
“那么,我就不再害怕了。”
楚琉月正感到疑惑的時候。
周予安忽然松開了懷抱,往門外走去,解釋道:
“睡覺前,喝點牛奶比較好,我去拿。”
楚琉月點了點頭。
過了半晌。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出現在門口的卻是端著牛奶的厲西宸。
“小宸?”
“怎么是你?”
厲西宸原本興沖沖的過來的。
想起周予安跟他說的話,與其讓其他男人有可能搶走小月,不如他們合作。
厲西宸覺得有道理。
至于為什么周予安會選擇和他合作,而不是跟宴清都。
他絕對不承認是自已比較好拿捏,宴清都的詭計太多了不好琢磨。
結果小月看到他的第一句,竟然是‘怎么是你’?
唇角瞬間就耷拉下來。
不過將溫熱的牛奶遞給她,緩緩蹲下身子。
“小月,趁熱喝。”
楚琉月正接過,仰頭喝牛奶的時候就聽見門栓落下的聲音。
放下水杯。
唇角還沾著一絲奶漬。
就瞧見厲西宸已經關上了房門。
她愣了一下。
“關門做什么?”
厲西宸沒有當即回答,只是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茶灰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片刻后,開口道:
“小月。”
語氣里帶著一絲委屈。
“為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
“什么?”楚琉月沒反應過來是什么意思。
厲西宸又開口道:“你的男人。”
一雙眸子控訴著她的絕情。
楚琉月啞然失笑,不由撫了撫額頭,嘆息一聲。
“小宸,我已經有了伴侶。”
“安安他很好。”
厲西宸又上前一步。
步步緊逼道:
“我也很好啊。”
“小月。”
“我也想要成為你的男人。”
狼崽子再也不掩飾自已的情緒。
就在楚琉月以為他會強勢的逼迫上前時。
厲西宸卻突然頓住了腳步。
低下頭。
然后默默流淚。
眼眶泛紅,也不說話,就那么倔強的看著她。
這、這……
哪個大女人受得了啊。
而且還是眼眶哭得紅紅的。
又倔又犟的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