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琉月當然也知道作為顧家的大家長。
顧蔓的大伯絕不會是這么簡單的人。
聽見侄女被殺后竟然能迅速冷靜下來,權衡利弊,還說出‘不怪你們’,實在是匪夷所思。
到底是政客的冷血,還是他另有所圖。
楚琉月指尖掐住他的脖頸。
逼問道:
“他們手上的黑色手環是什么材質,為什么戴上后就抑制異能的使用?”
顧指揮員溫和的笑了笑。
“和‘那個東西’有關,去了研究院,一切就都明白了。”
楚琉月卻沒有聽信他的瞎話,掐在他脖頸的力道又加重了一些。
“先讓你的人,給他們解開手環。”
“當然。”顧指揮員咳嗽了一聲,道:“你恐怕要松開一點,我嗓子太啞了。”
他拍了拍桌子上的紅色按鈴。
劉秘書進來了,剛進來就看到領導被劫持的一幕,正想要喊警衛隊,卻被制止了。
“小劉,先把他們的手環摘下來。”
“可是領導你……”
“先聽我說的。”顧指揮員清了清嗓子。
劉秘書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上前,從口袋里拿出一個透明的小瓶子。
瓶子里裝的是綠色的粉末。
他拿出粉末在黑色手環涂抹了兩下,手環頓時變得綿軟就像是蔫掉的藤蔓似的,輕輕一扯,就扯掉了。
顧指揮員又開口道:
“小劉,安排車,送我們去京都研究院。”
“可是領導,他們……”劉秘書看了他們幾個人,最終還是嘆氣,轉身去安排了。
顧指揮員安排好了一切,又看向周予安等人。
“怎么樣,我很配合,可不可以讓這個小姑娘松開手。”
“我年紀大了,心臟不好,要是再掐緊一點,我可能就沒命了。”
楚琉月見狀松開了手,但是抵在太陽穴的精神力手槍卻依舊維持著同等的高度。
顧指揮員見了。
眼底流露出一絲驚奇和疑惑。
“紅色藥劑的能力這么強嗎?”
“不僅能不受黑色手環的抑制,長期時間異能,不會力竭嗎?”
楚琉月卻沒心情給他解釋。
一行人順利的坐上了安排的車輛,前往京都研究院。
車上,顧指揮員依舊表現的很無害。
“你們沒必要對我保持這么大的敵意。”
“我從來沒有想傷害你們,顧蔓的事情我也不會追究,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拯救人類。”
“我們的目的也是一樣的。”
厲西宸正在開車,聽見這話不由嗤笑了一聲。
“拯救人類?為什么你們會支持實驗室研究這樣的項目,還不是你們這幫老不死的想要脫離生老病死,幻想長生?”
“說的好聽,如今變成這樣的模樣,也是你們造的孽!”
厲西宸罵得一點都沒錯。
顧指揮員卻笑了笑,轉而指向周予安。
“予安,真的沒好處嗎?你不就是順利的活下來了嗎?”
“如果沒有這個藥劑,你前幾年在手術里可能就會離開人世,這不算挽救了一條性命嗎?”
周予安沉默了。
即使研究一開始的目的是好的,但是它最終造成了不可逆轉的傷害。
“可現在死的人更多。”他說。
顧指揮員搖了搖頭,嘆息道:
“這是無可避免的,也是沒有人愿意接受的現象。”
“但是一部分人已經獲得異能力,或許,這就是人類進化的新方向。”
楚琉月發現了。
無論是喪尸爆發前還是喪尸爆發后。
這些政客總有自已的一套理論。
他們是為了大局觀,是為了人類的未來,是為了新人類的發展。
而唯獨不會承認是自已的決策錯誤,將危險放大,導致了如今這個致命的地步。
“顧指揮員,你是幸存者基地的中層嗎?”楚琉月冷不丁開口詢問。
顧指揮員一愣,笑了笑,道:“對啊。”
“不對!”楚琉月語氣果斷的反駁道,“你是幸存者基地的最高領導者吧,剛剛我們的汽車從基地開出來,所有人都放行,沒有人敢阻攔。”
“甚至現在我們車子后面還有七八輛基地的車子偷偷跟著。”
“為什么病毒爆發第一時刻,在江市的你的弟弟江廳長會派人去研究院接周院長,這不是及時,而是這一切好像是策劃好了似的。”
“你想要讓所有的幸存者都到京都幸存者基地來,你想要做些什么?”
說話間。
車子緩緩停止。
京都研究所到了,這里同樣位于城郊,建筑面積比江市的龐大三四倍。
顧指揮員忽然不笑了。
他只是問:
“你們現在還準備進研究院嗎?”
楚琉月語氣果斷的點頭,道:“當然。”
顧指揮員:“我欣賞你的勇氣。”
楚琉月拽著他下了車,道:“你一起,如果有危險,我會先拿你當盾牌。”
其他人跟著下車了。
和江市研究院失控的情況不同,京都的研究院還一切運轉正常。
門口還有幾個工作人員。
看見這個陣仗如臨大敵。
顧指揮員卻淡定的擺了擺手,道:
“放下槍。”
“我們只是來研究院看看的。”
工作人員緊張的看向楚琉月挾持他的動作,道:“可是顧指揮員,你……”
“放心,我會沒事的。”他依舊淡定的回答。
京都研究院的大門開了。
里面先傳來的是一股濃重的消毒水的味道,這味道太濃了,令厲西宸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為什么這里沒有被喪尸攻擊?!”
他愣住了。
這里面行動的各個工作人員都神色如此,置身在這個環境里,你會有產生一種恍惚感。
那就是好像末世壓根沒有發生。
一切只是一場夢。
因為這里運轉的都很正常。
宴清都忽然停下來腳步。
“怎么了?”楚琉月轉過頭看他。
“這個。”
他指了指大廳正中央的三米高的玻璃罩,罩子里是藍色的液體,里面裝著的是和江市研究院看到過一模一樣的陷入沉睡的喪尸異形。
江市研究院只有三個,一個被打破,偷跑了出來。
而這里,密密麻麻的放著至少十來個。
而身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員正通過一個接口在抽取他們身上的液體,抽出來竟然一管淺綠色的藥劑。
顧指揮員見狀,解釋道:
“這就是你們后來看到的第二代藥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