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聲。
白琉月沒忍住笑出了聲。
引來了謝曼瑜的注意和不滿:
“你笑什么?嫂子遇到這么慘的事情,你還有心情笑得出來?”
“你這個人到底有沒有同理心?”
白琉月倒是不生氣。
畢竟謝曼瑜是真的蠢,不是壞,所以還是情有可原的。
白寶珠安慰道:“好了,曼瑜,小月應該不是故意的。”
白琉月也連連乖巧點頭,道:
“對,我不是故意的,我實在是忍不住笑。”
謝曼瑜見她這一副模樣更加生氣了,嚷嚷道:“嫂子,你看她這個樣子,實在是太可惡了。”
謝承霄卻忽然開口。
“為什么忍不住笑。”
白琉月迎上他那雙如黑曜石般深邃的眸子,彎了彎唇角,道:
“哦,沒什么,就是覺得徐硯詞挺好心的。”
“好心?!”謝曼瑜爆發出驚呼,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仿佛在看傻子。
剛剛從白寶珠的敘述中,徐硯詞完全就是一個實打實的壞人啊,為什么還會說他好心。
白寶珠溫和的面具也維持不了,眉宇間隱隱閃過一絲不悅,反問道:
“小月,為什么你會覺得像他這么的人渣好心。”
白琉月掰了掰手指頭,道:
“那,這可是堂姐你讓我說的啊。”
“首先,一開始是堂姐你自已不滿爺爺的包辦婚姻,所以想盡辦法想要抵抗。”
“于是徐硯詞給你出了餿主意,你也認真聽進去,甚至是執行了。”
“逃跑了一次又一次,第二次,徐硯詞甚至還辛辛苦苦跑到西北火車站來接應你,你說,他圖什么?”
“圖你錢嗎?”
她發出了靈魂質疑。
謝曼瑜不滿的回答道:“徐硯詞肯定是圖我嫂子長得漂亮,他想要誘拐我嫂子!”
白琉月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拉長了尾音。
“原來是這樣啊,堂姐,你們之間沒有男女之情,清清白白。”
“可偏偏徐硯詞還要圖你長得漂亮……看來純屬是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
這話一出。
眾人反應不一。
謝曼瑜覺得她終于說對了一回人話,趕緊鼓掌,十分贊同,道:
“對!那個徐硯詞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竟然敢妄想我嫂子。”
“嫂子這么好,也只有我哥才配得上。”
“是吧,哥?”
面對眼前一臉單蠢的妹妹,謝承霄無奈扶額,難道她都沒有聽出白琉月話里的反諷嗎?
白寶珠的臉更是青一陣白一陣。
以前怎么沒發現這位小堂妹這么牙尖嘴利的呀?!
她抿了抿唇,露出哀傷的神情,道:
“我對徐硯詞真的只是朋友的情誼,可他對我存著什么心思,我并不清楚。”
“也是后來才知道的。”
“承霄來南下渡船找我的時候,其實我跟爆發吵架,就是明白自已被騙了,想要回到大帥府的。”
“但是……那個場景下是個人都會誤會的……”
她頓了頓,柔情似水的目光投向謝承霄,道:
“承霄誤會了,我能理解。可他一直都沒有給我機會解釋,直到今天,我才能把事情的真相完完整整說出來。”
謝曼瑜十分配合的捧場道:
“哥,你看看!嫂子是真的被騙了,現在她也知道錯了!”
“你能不能跟白家爺爺商量一下,我真的不想讓嫂子走。”
謝承霄臉上的表情依舊是冷冷的。
面對眼前眼眶含著淚的白寶珠,他拋出了一個致命問題。
“當時徐硯詞被抓住后,他說了你們是私奔,是兩情相悅,而我是拆散你們的‘馬文才’。”
一旁默默聽八卦的白琉月又忍不住噗嗤一聲。
好嘛。
這徐硯詞還真是個文青,把自已跟白寶珠比作梁祝了。
謝曼瑜聽見笑聲,頓時沖著她露出一個不悅的表情,圓圓的眼眸瞪著,帶著幾分兇悍。
白寶珠心里一緊。
沒想到當時徐硯詞被謝承霄帶走后,還說了這些。
她心底緊張,但是面上卻絲毫沒有露怯。
穩定心神,語氣平靜道:
“那都是他胡說八道,我從來都不知道他對我藏著那種心思。”
“承霄,我嫁給你后雖然對你是態度冷淡,可是從來沒有做出背叛你和對不起你的事情。”
“我雖然是學了新思想的女子,可是骨子里也是個傳統的人。”
“除了丈夫以外,我不會把清白交給其他男人。”
沒想到白寶珠最后這一句話這么直白。
把還沒有嫁人的謝曼瑜都說的小臉通紅。
原以為這么說了,謝承霄一定會動容。
沒想到他卻扯了扯唇角,點了下腦袋,道:
“好,那就帶著你的清白回晉中吧。”
“會有更合適你的丈夫人選。”
“可那個人,不會是我!”
說罷便拂袖離去,背影帶著冷漠和決絕,沒有給一丁點機會。
白寶珠都傻了。
她都說的這么推心置腹了,為什么謝承霄還是不愿意相信自已。
難不成是……
她的目光落在白琉月身上。
是今天在百貨大樓的時候,自已這位小堂妹跟謝承霄說了些什么?
白寶珠又抿了抿唇,沖著謝曼瑜投去一個眼神。
謝曼瑜心領神會,快步走到白琉月身邊,提高音量道:
“白琉月,你要是識趣的話,趕緊滾回晉中。”
“在這個家里,我只認白寶珠是我嫂子。”
白琉月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給她,抬腳就走,也根本就懶得回應。
反正謝曼瑜不過是白寶珠手里的一桿槍,指哪打哪,根本沒有一點腦子,跟一個傻子論長短有什么意思呢。
“喂,白琉月,你走什么,沒聽見我說話嗎?”
見她走了,謝曼瑜還快步追了上去。
還真是堅持不懈。
直到追到二樓拐角處。
白琉月終于停下腳步。
謝曼瑜則露出洋洋得意的表情,揚起腦袋,似乎在說‘你終于被本小姐拿捏了吧,不走了吧?’。
“謝小姐,你只是少帥的親妹妹。”
“你什么意思?”謝曼瑜不解。
“如果你真的喜歡并且尊重你的哥哥,那么應該以他的喜好為先。
而不是根據你的喜好,去要求所有人都按照你的心意實現你的愿望。”
白琉月的聲線雖然綿軟,這每一個字卻像是重錘一下又一下撞進了謝曼瑜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