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還是分開了。
周予安、宴清都、楚琉月和厲西宸前往江市研究院。
鐘哥、老魚、萬姐、裴若雪和顧蔓按照之前規(guī)劃的路線,繼續(xù)前往城市邊境尋求生機。
臨走前。
顧蔓還不忘冷嘲熱諷道:
“見過蠢的沒見過你們這么蠢的!”
“明知道是死路一條,還是要去送死。”
楚琉月沒說話,倒是身邊的喪尸黑貓齜牙咧嘴,頓時就嚇得她不敢說話。
趕緊爬上車跟著他們走了。
周予安有些自責(zé)又愧疚的看著楚琉月。
連顧蔓這個名義上的聯(lián)姻對象都為了性命而不愿意去研究院。
琉月只不過是認識幾天的病人,卻愿意陪自已冒險。
他心底閃過一陣暖流。
忍不住開口道:
“琉月,我……”
“謝謝的話就不必說了!”楚琉月抬了抬手,道:“安安,我相信你,你難道不相信我嗎?”
周予安眸色微軟。
“我相信你。”
楚琉月用力的點了點頭。
“那就對了!我們會平安無事的。”
宴清都看這一幕忍不住有些牙酸,咬牙切齒的小聲嘀咕著:
“周予安了不起啊。”
厲西宸耳尖。
聽后,瞥了他一眼。
“周醫(yī)生比你正常。”
“像個人。”
宴清都嘴角抽抽。
“嘴巴這么毒,不怕舔一口,被自已毒死?”
喪尸黑貓咪咪開路。
基本上一些普通的喪尸嗅到了更高級生物的氣息就紛紛散開。
他們一行人駕車不到半天就抵達了江市研究院。
位于城郊高新區(qū)。
這里大多數(shù)都是廠房或者是大型企業(yè)倉庫,以及高科技研究室。
周父所在的研究院全稱是江市高級醫(yī)藥生命研究院。
聽著名字很高大上。
望著眼前灰色飛碟似的建筑,眾人發(fā)現(xiàn)了奇怪的一幕。
厲西宸嘀咕道:
“奇怪,車子開到這里后,為什么一個喪尸都沒看見了。”
楚琉月坐在副駕駛,看著前方開路的咪咪耳朵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原本長長如同黑蟒的尾巴垂下,警惕的快速來回擺動。
“難道是有比咪咪更高級的喪尸生物?”
最后車子停在一個拐角處。
厲西宸熄火。
轉(zhuǎn)頭看向后排的周予安和宴清都。
“只能到這里了,下面的路有圍擋,車子進不去。”
周予安點頭,“謝謝。”
打開車門就要下車。
宴清都卻突然拽住他的手,道:“等等,你有沒有聽見外面好像有什么奇怪的聲音?”
“聲音?”
厲西宸緊握方向盤。
楚琉月瞇了瞇眸子,側(cè)耳傾聽。
突然,窸窸窣窣聲由遠及近,似蟲爬過干燥的枯葉。
鉆進眾人耳中,心跳驟然加快。
楚琉月警惕開口。
“小心。”
話音剛落,一個黑影如炮彈般從旁側(cè)廢墟躍出,“砰”地砸在車頂。
車子猛地一晃,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似要被這股巨力掀翻。
透過車頂傳來的沉重腳步與低沉嘶吼。
眾人被震得東倒西歪。
厲西宸大喊:
“啥玩意!”
車頂傳來沉重腳步與低沉嘶吼,尖銳爪子劃過金屬,撕拉撕拉的摩擦聲。
原本在前方開路的喪尸黑貓咪咪瞬間豎耳,弓起脊背,發(fā)出兇狠咆哮。
透過車窗后視鏡。
楚琉月清晰的看見了車頂上趴著一只很大的喪尸異形。
身形高大扭曲,皮膚干裂如樹皮。
它雙眼空洞血紅,大嘴咧至耳根,露出森森獠牙。
一條蜥蜴般的長舌在空中靈活擺動,似在尋找獵物。
厲西宸也透過后視鏡看見了。
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是比普通喪尸更恐怖的怪物嗎?”
“研究院里不會都是這種東西吧。”
車外。
喪尸黑貓咪咪毫不猶豫,如黑色閃電般撲向車頂。
它與喪尸異形瞬間纏斗在一起,利爪揮舞,從喉間發(fā)出低沉的咕嚕聲。
車內(nèi),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到。
旋即很快反應(yīng)過來。
周予安握緊手中的鋼管,咬牙道: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得想辦法下車,盡快進入研究院!”
宴清都點頭。
從口袋里掏出兩把槍。
遞給楚琉月。
開口道:
“月月,你先挑,剩下的給我用。”
楚琉月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他。
“不要。”
“臟。”
宴清都只覺得心尖被戳了狠狠一刀。
厲西宸見狀笑道:
“我會保護小月姐姐的。”
看著眼前的三個男人。
楚琉月不動聲色的笑了笑,忽然道:
“你們都忘記我也有異能。”
“而且我的異能,比你們的更加強大。”
她率先打開車門,快速下了車。
正在纏斗的喪尸黑貓咪咪扭過頭,擔(dān)憂的看了她一眼。
但是奇怪的是,那只喪尸異形對于她的出現(xiàn)視若無睹,又繼續(xù)和喪尸貓打在一起。
宴清都的腳剛剛踏出車外。
喪尸異形如同蜥蜴般的長舌突然就沖著他腳下而來,似乎想要將他視作了獵物。
宴清都身子一個趔趄。
抬手,
“砰”的一聲槍響,子彈呼嘯著射向異形。
然而,子彈擊中異形后,卻只是濺起幾點火星。
對它如鎧甲的皮膚沒有造成絲毫損傷。
喪尸異形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徹底激怒,它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竟直接將車頂撕開一個大洞。
緊接著,它那血紅的眼睛鎖定了開槍的宴清都。
伸出鋒利如刀的爪子,朝著他狠狠抓去。
千鈞一發(fā)之際。
楚琉月猛地將呆愣在原地的宴清都一腳踹倒,也奇跡般的讓他躲過了異形的攻擊。
與此同時,黑貓喪尸咪咪看見情況,快速跑了過來一爪子落在異形的腦袋上。
硬生生將它往后拽。
宴清都渾身癱軟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不敢想象,剛才如果楚琉月來晚了一秒,他的腦袋就要被異形給捏爆了。
望向她的眼神多了一絲復(fù)雜。
“謝謝。”
“不過你不是討厭我嗎?”
“為什么救我。”他的語氣不像是平常的那么漫不經(jīng)心。
明明一口一個罵他‘喪尸老鼠’,為什么要救他。
楚琉月沒有正面回答。
只是道:
“禍害遺千年。”
“你就是個禍害。”
這話并不算好聽。
但是宴清都卻抬手,蒙住眼,發(fā)出了低低的笑聲。
笑容里多了一些連他自已都沒察覺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