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汪曉東，男人是將信將疑地點點頭。
隨后汪曉東又走到一位年輕女孩面前，“這位姑娘，您是不是月經不調，痛經嚴重，而且經常手腳冰涼？”
聞言女孩瞪大眼睛，但臉上卻有些羞澀，“是……是的。”
“您唇色暗紫，舌苔我沒看到，但我猜是暗紅有瘀點，這是寒凝血瘀，建議你平時少穿露臍裝，多用艾葉泡腳。”汪曉東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信得過的話，我可以給您開個方子，只需要三劑就能見效。”
“謝謝醫生！”
又一連看了五六個人，汪曉東說的癥狀都對得上。
但臺下這個時候卻開始竊竊私語起來，還有人拿出手機錄像。
陳子濤臉色也有不太好看。
本來是讓汪曉東出糗來著，沒想到還讓他露臉了。
于是乎他低聲對身旁的助理吐槽，“都是托兒吧？他們提前安排好了？”
助理卻搖了搖頭，“不像，要知道這場講座是要提前報備我們局的，觀眾來的時候都要填表格，表格交到我們局里，我們還要篩選一遍，可以說這些觀眾我們都了如指掌，他們的確都是些普通市民。”
“真的假的？”
“可以確定。”
“那就奇怪了，這汪曉東真有這么神？”
就在他跟助理竊竊私語之時，汪曉東忽然看向后排目光鎖定陳子濤的方向。
“那位戴帽子的先生，方便上來一下嗎？”
一時間全場目光瞬間聚焦到陳子濤身上。
陳子濤臉色一僵身體沒動。
“就是您，穿灰色夾克，戴黑色棒球帽那位先生。”汪曉東再次點名，“我想請您幫個忙給大家演示一下，什么叫望而知之謂之神。”
一時間陳子濤有些騎虎難下。
眾目睽睽之下自己如果拒絕就顯得有些心虛了。
但要是上去……
哎……
遲疑片刻他一咬牙摘下帽子，往臺上走去。
“這位先生怎么稱呼？”
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對方明顯認出自己了。
現在卻假裝不認識自己，不知道等會兒要干嘛。
不過他還是冷著臉回應了對方，“姓陳。”
“陳先生。”汪曉東點點頭，“請您站到這邊，面對大家。”
無奈，他只能照做。
不過看到臺下幾百雙眼睛盯著自己，多少還是有些緊張。
汪曉東則是退后兩步，然后上下打量著他，“陳先生最近是不是經常熬夜？凌晨一兩點才睡？”
聽到這話，陳子濤心頭一緊。
自己的確熬夜，不過不是加班而是在外面鬼混。
于是乎他直接開口反駁，很是抗拒，“是又怎樣？現在年輕人誰不熬夜？”
“熬夜傷肝。”汪曉東繼續幫他看著，“您是不是總覺得口干口苦，尤其是早晨起來的時候，然后就是眼睛干澀，看電腦久了就疼？”
陳子濤沒說話，但表情已經出賣了他。
不管對方是什么反應，汪曉東繼續開口，“您右邊肋骨下緣是不是時不時就會脹痛，不是劇痛就是那種悶悶的，像有什么東西頂著的感覺。”
他邊說還邊在自己身上比劃位置。
聞言陳子濤臉色巨變。
“還有。”汪曉東目光落在他手上，“您手指末端微微發紫，甲床顏色暗沉，這是氣血運行不暢的癥狀，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最近三個月體重掉了至少五斤，但飯量沒減甚至可能更容易餓。”
一時間全場鴉雀無聲。
這哪是醫生啊，這簡直就是算命的。
且不說他說得對不對，就說的這些話有點像神棍了。
上臺這人不會是他的托吧？
不過最心驚的還是陳子濤。
此時他已經呆若木雞，只覺得后背發涼。
汪曉東說的每一條居然都對了。
自己最近確實瘦了而且還很容易餓。
本以為是最近運動量有所增加，但仔細想想也沒這個可能。
而且自己右邊肋骨下老不舒服。
之前還去醫院查過，醫生說脂肪肝肝功能異常。
吃了點醫院開的那些藥，卻沒什么效果。
就在他思索之時，汪曉東已經再次開口，“您這是肝郁化火的表現，已經開始傷陰了，如果不及時調理的話，再拖半年可能會發展成肝硬化早期，您現在是不是還在吃降酶藥但效果不好，而且一停藥指標就反彈？”
聞言陳子濤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然而臺下已經炸了。
“真的假的？”
“你們是不是找了托啊，這人這么配合？”
“這也太假了吧。”
“……”
陳子濤沒想到，剛才自己還在質疑別人是托。
現在反倒被別人質疑是托了。
自己可是堂堂市衛生局醫政處的副主任。
怎么可能是托？
于是乎他趕忙亮出自己的身份，“各位，我是市衛生局醫政處的副主任陳子濤，這個……”
雖然很不愿意承認，但此刻關乎到自己名譽問題。
他也不得不承認汪曉東看得很準。
猶豫片刻，他是心不甘情不愿地開了口，“這個汪醫生說得很準，我的確是肝臟有問題，之前我還去過醫院，你們要是想查也能查得到！”
說完這話，他真想給自己兩巴掌。
娘的，居然給這混蛋做了廣告。
這不是變相給他背書了嗎？
果不其然，臺下的觀眾聽完他說的之后態度立馬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原來是市衛生局醫政處的副主任，那看來是真的了！”
“這真是看出來的？”
“真是神醫啊！”
“神醫，你也幫我看看唄！”
“……”
汪曉東看向臺下，嘴角勾勒出弧度，“大家看到了，這就是望診通過面色，形態，神態，推斷身體狀況，中醫講究司外揣內，外在表現往往反映內在問題。”
說罷他轉過頭看向了陳子濤，“陳先生，您這病不算重但得重視，我給您開個方子，您愿意試試嗎？”
此時的陳子濤臉色鐵青。
本想來看汪曉東出丑的，沒想到自己卻成了對方展示醫術的樣板。
眾目睽睽之下如果拒絕他，又顯得自己不識好歹。
但要是接受，心里實在是過不去那道坎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