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麻煩您了。”汪曉東站起來，鞠了一躬。
“別客氣。”吳清源扶住他，“這事我也有責任，當初要不是我到處說你醫術好，也不會讓龍文斌盯上你。”
“不關您的事。”汪曉東說，“是金子總會發光，龍文斌這種人就算沒有您他也會找到我的。”
吳清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回去我這就打電話，有消息了通知你。”
“謝謝吳老。”
從吳清源家出來，汪曉東心情好了些。
但剛上車，手機就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喂？”
“汪醫生，聽說你的醫館被查封了？”電話那頭是龍文斌的聲音，帶著笑意，“真遺憾啊，我本來還想多去捧捧場的。”
汪曉東握緊了方向盤，“龍總消息真靈通。”
“東市就這么大，有點風吹草動，大家都知道。”龍文斌說，“汪醫生，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只要你愿意合作我保證你的醫館明天就能重新開業。”
“怎么合作？”
“很簡單。”龍文斌說，“幫我引薦韓鋼生和陳守義，再在媒體上說幾句那個藥的好話，對你來說就是幾句話的事。”
汪曉東冷笑，“然后看著那個藥害死人？”
“汪醫生，話別說得這么難聽。”龍文斌的語氣冷了下來，“這是生意，你不做有的是人做，但你想想為了幾個不相干的人，毀了自己的前途，值得嗎？”
“值得。”汪曉東一字一句地說，“龍文斌我告訴你，那個藥你休想弄進來，醫館我也一定會重新開業，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掛了電話。
手有些抖。
不是怕，是氣的。
龍文斌這種把人命當生意的人，讓他惡心。
他發動車子，往家開。
但剛開出沒多遠，就發現不對勁。
有輛車在跟著他。
不是之前那輛黑色轎車，是一輛白色面包車。
汪曉東心里一緊，加快車速。
面包車也跟著加速。
兩輛車在車流里穿梭。
汪曉東想甩掉它，但對方跟得很緊。
眼看就要到住處了，汪曉東突然拐進一條小路。
小路很窄，面包車也跟著拐進來。
汪曉東繼續往前開小路盡頭是個工地，已經廢棄了沒什么人。
他知道，對方這是要動手了。
果然，面包車突然加速超到他前面。
然后一個急剎，橫在路中間。
汪曉東趕緊踩剎車，車子在離面包車幾米的地方停下。
面包車門拉開，下來四個人。
都戴著口罩，手里拿著棍子。
為首的一個人敲了敲汪曉東的車窗，“下車。”
汪曉東沒動。
那人又敲了敲，“汪醫生，別讓我們動手。”
汪曉東知道躲不過了。
他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
剛下車，那四個人就圍了上來。
“汪醫生，有人讓我們給你帶句話。”為首的那個人說，“在東市要學會低頭，不低頭就得挨打。”
汪曉東看著他們，“龍文斌讓你們來的？”
“這個你不用知道。”那人舉起棍子，“記住今天的教訓就行。”
棍子砸下來的瞬間，汪曉東動了。
他身子一矮，躲過那一棍，然后一拳砸在對方肚子上。
那人悶哼一聲，彎下腰。
另外三個人見狀，一起沖上來。
汪曉東側身躲過一根棍子，抓住對方手腕一擰。
那人慘叫一聲，棍子掉在地上。
但背后挨了一棍，火辣辣地疼。
汪曉東咬咬牙，轉身一腳踹在偷襲那人胸口。
那人倒退幾步，坐在地上。
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汪曉東又挨了幾下。
棍子砸在背上、胳膊上，疼得他直冒冷汗。
他知道，不能這么硬拼。
得想辦法跑。
看準一個空隙，汪曉東猛地往前一沖，撞開一個人，往工地里跑。
那四個人在后面追。
汪曉東跑進工地，里面堆著很多建材，還有廢棄的工棚。
他躲到一個水泥管后面，喘著粗氣。
背上疼得厲害，胳膊也抬不起來了。
外面傳來腳步聲，那四個人在找他。
“出來吧汪醫生，跑不掉的。”有人喊。
汪曉東沒吭聲。
他掏出手機，想打電話。
但手機屏幕碎了，怎么按都沒反應。
剛才打斗的時候，不知道什么時候摔壞了。
媽的。
汪曉東暗罵一聲。
現在只能靠自己了。
他環顧四周，看到旁邊有根鋼筋，撿起來握在手里。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個人轉到水泥管這邊，看到汪曉東，舉起棍子就砸。
汪曉東用鋼筋擋住，然后一腳踹過去。
那人倒地，但另外三個人也圍了上來。
汪曉東握緊鋼筋，準備拼命。
但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警笛聲。
那四個人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
“撤！”為首的那個人喊了一聲。
四個人轉身就跑，很快消失在工地深處。
汪曉東松了口氣，癱坐在地上。
警笛聲越來越近，幾輛警車開進工地。
警察下車，看到汪曉東，趕緊跑過來。
“你沒事吧？”一個警察問。
汪曉東搖搖頭，“沒事。”
“誰干的？”另一個警察問。
“不知道。”汪曉東說，“四個人，都戴著口罩。”
警察看了看周圍，“先送你去醫院吧。”
“不用，我回家就行。”
“那也得做個筆錄。”
汪曉東點點頭。
從警局出來，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柳夢在警局門口等他，看到他身上的傷，眼淚一下就出來了。
“怎么搞成這樣……”她聲音哽咽。
“沒事，皮外傷。”汪曉東安慰她。
柳夢扶他上車，直接開去醫院。
急診科醫生檢查了一下，背上有幾處淤青，胳膊有點軟組織損傷，不算嚴重。
開了點藥，就讓回去了。
回到家，柳夢給汪曉東上藥。
藥水擦在傷口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輕點……”他忍不住說。
“現在知道疼了？”柳夢紅著眼睛，“當時怎么不知道跑？”
“跑不掉。”汪曉東苦笑，“他們盯上我了。”
柳夢沒說話，只是手上的動作更輕了。
上完藥，汪曉東趴在床上，累得不想動。
柳夢躺在他身邊，從后面抱住他。
“曉東，”她輕聲說，“我們結婚吧。”
汪曉東一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