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舟一個側踢直取徐銳腰腹，徐銳敏捷地側身格擋，同時一拳反擊霍沉舟面門。
霍沉舟偏頭躲過，拳風擦過他的顴骨，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短短五分鐘，兩人已經過了幾十招了，霍沉舟抓住機會，直接將徐銳重重地摔倒在地，手臂被反剪在身后，動彈不得。
徐銳喘著粗氣，掙扎了兩下便放棄了，臉上卻沒有絲毫沮喪，反而暢快地大笑一聲：“痛快！還是打不過你，服了！”
霍沉舟松開他，伸手將他拉了起來，自己也揉了揉有些發麻的手臂。
霍沉舟接過顧戰遞來的軍裝外套，隨意地搭在肩上，氣息已經平穩下來。
徐銳也接過自己的衣服，朝顧戰揚了揚下巴：“謝了。”
中午，顧戰本來打算和兩人一起去食堂，剛走到訓練場門口，他卻猛地停下了腳步。
只見周鳳英正安靜地站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她穿著一件素色的棉襖，圍巾松松地繞著脖子，雙手插在口袋里，低頭看著腳尖，像是在等人。
顧戰眨了眨眼，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訓練場門口站崗的哨兵看見顧戰，笑著朝他示意了一下：“顧營長，那位女同志在這兒等你有一會兒了。”
顧戰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兩下，和霍沉舟說明情況后，便快步走了過去。
顧戰走到周鳳英面前，心里有點沒底：“周同志，你怎么來了？是有什么事嗎？”
周鳳英被他這略顯緊張的樣子弄得也有點不自在，她清了清嗓子：“我爸前幾天得了些別人送的臘肉和風干腸，家里就我和我爸媽，也吃不完，放久了怕壞。”
周鳳英說著，把手里的布包往前遞了遞，“我媽就讓我送一些過來給你。”
顧戰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有些受寵若驚：“啊？只給我一個人嗎？”
周鳳英眼神飛快地瞟了眼剛從旁邊經過、面無表情的霍沉舟，心虛地壓低聲音：“不是，霍團長那份，我爸剛才在辦公室已經帶給他了。這些……這些是剩下的，都給你。”
顧戰這才信了幾分，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接過那沉甸甸的布包：“那就替我謝謝周首長和楊主任了，也謝謝你，周同志。”
周鳳英看著他收下，心里松了口氣，又猶豫了一下，裝作不經意地試探道：“那個，我聽說，你和蘇同志分開了？”
顧戰沒有絲毫避諱地點點頭，語氣平靜：“昂，對，前幾天的事。”
周鳳英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的神情：“你一點都不傷心嗎？”
顧戰扯了扯唇，露出一抹帶著點自嘲的笑：“一開始也難受過。但仔細想想，強扭的瓜不甜，勉強在一起也沒意思。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傷心也沒用，日子總得往前過。”
周鳳英自從知道顧戰和蘇琴杉分開后，已經在家里糾結猶豫了好多天，今天才終于鼓足勇氣，找了個蹩腳的借口來看看他。
此時，不少結束訓練的戰士正從旁邊路過，都一臉促狹地看著站在門口的兩人，交頭接耳，低聲笑著。
顧戰被看得有點不自在，耳根微熱，趕緊找了個話題：“周同志，你吃飯了嗎？”
周鳳英下意識想點頭說自己吃過了，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搖頭：“沒有。”
“那我請你去食堂吃飯吧？”顧戰連忙接口，試圖擺脫這令人尷尬的圍觀，“今天小灶有紅燒肉粉條，不知道你愛不愛吃。”
周鳳英點頭：“愛吃。”
“那走吧？”
“好。”
顧戰好好請周鳳英吃了一頓好的。
雖然周鳳英其實并不太餓，但為了不掃他的興，還是努力吃了一些。
剩下的飯菜，則被顧戰以風卷殘云之勢消滅得干干凈凈。
下午，沈晚又來找周鳳英，約她一起去街上逛逛。
路上，沈晚聽到中午周鳳英竟然主動去找顧戰了，忍不住挽著她的胳膊，笑瞇瞇地八卦道：“快跟我說說，什么情況呀？你竟然主動出擊了？”
周鳳英被問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自覺摳著手指：“沒什么情況啊。就是一起吃了頓午飯。”
沈晚半信半疑地挑眉：“就這樣？就只吃了頓飯？”
“不然還有哪樣？”周鳳英被她問得耳根發熱，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沈晚見狀，挽著她的胳膊晃了晃，笑得促狹：“我這不是關心你的終身大事嘛！”
周鳳英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反過來問她：“那你呢？怎么突然又有閑情逸致拉我出來逛街了？”
沈晚嘆了口氣，語氣帶著點懊惱：“別提了，昨天是我家霍沉舟的生日。”
周鳳英不明所以：“所以呢？”
“我把他的生日給忘了！”沈晚無奈道，“今天這不是打算買點禮物，補償他一下嘛。”
周鳳英的眼神不自覺地落到沈晚雪白的脖頸上，那里點綴著幾處若隱若現的淡紅色印記，她意味深長地拖長了語調：“我看……昨天晚上就已經補償過了吧？”
沈晚順著她的視線，下意識抬手捂住了脖子，臉上難得浮現出幾分羞赧，連聲道：“這不一樣，這不一樣！”
周鳳英見她害羞，也不再打趣，轉而問道：“那你打算送他什么禮物？”
沈晚想了想，送男人禮物這件事，她還真的不擅長，有些苦惱地說：“我也不知道，等到了商店看看吧，看看有沒有什么合適的。”
“行吧。”周鳳英點點頭。
沈晚又突然想起什么，關切地問：“對了鳳英，你在京市的外貿局不是還有工作嗎？你這次回來探親，打算什么時候回去？”
周鳳英聞言，神色稍斂：“我現在其實也在考慮調動工作的事。我父母就我一個女兒，現在年紀也越來越大了，身體也不如從前，他們不希望我再走那么遠。我自己也覺得，是時候回來在他們身邊盡盡孝了。所以正在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從京市外貿局調回咱們這邊的分局或者相關單位。”
沈晚：“你這個決定跟顧營長，就一點關系都沒有？”
周鳳英聞言，沒有絲毫猶豫道：“沒有。就算我對一個男人有意思，我也不會拿自己的前程和人生規劃去遷就他。調回來主要是為了我父母，這是我自己的決定，跟別人沒關系。”
沈晚看著她這副清醒又獨立的模樣，心里真想給她豎個大拇指，這才是大女人格局和主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