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威，你……再考慮考慮？我知道阿豪是個好孩子，可他不適合那個位置，為了康家的生意，你要繼續管理，如果非要退下來，也可以從其他晚輩中考慮啊！”
二伯這話意思很明顯，康志豪沒有那股子魄力，倒是不如從侄子中挑選一人。
“哈哈哈……”
康震威大笑道。
“二伯父，這句話我聽不懂了，康家幾代人在邊境做玉石生意，但我接管的時候是什么樣子？幾位叔叔伯伯管理的怎么樣，你們還記得吧？”
這話一出，幾位叔伯都低頭不語。
的確，幾十年前是他們掌管康家生意，但當時不僅管理水平不咋地，各種貪污現象屢見不鮮，以至于很多場口都被別人搶去了。
直到康震威上臺，才一點一點將曾經口中的肉給奪了回來。
見對方不語，康震威冷笑一聲：“這生意不給我的兒子，那又要給誰？不過各位放心，阿豪哪里做得不好，我這個老豆會是他的靠山，為他掌舵，現在……各位還有意見嗎？”
幾人只得搖了搖頭。
康震威看向康志豪：“阿豪，你了解老豆，不會肉麻的東西，但將一輩子的心血交給你，是信任，也是承認！”
康志豪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在這個時候，他竟看了看羅旭。
羅旭微微一笑：“哥們，你不像我，你有你的責任，當然，這也不妨礙咱們神藏的合作！”
聽到這話，似乎比老爹的話還要讓他有底氣。
最終，康志豪使勁點了點頭。
康震威走到羅旭身邊：“小伙子，先前我走眼了，你是我康震威的朋友！”
“威爺您這話言重了，我就是幫阿康，不想他被人欺負。”羅旭道。
康震威愣了一下。
片刻，他才開口：“以后不會了。”
不妨礙人家父子團聚，羅旭也便帶著于雷、柳瀚離開了。
回到酒店，羅旭心情難得的好。
這段時間葉叔出事兒，瘋狗死了，自己還沒查到任何蛛絲馬跡，幾乎都快讓他煩透了。
但好在也有好事發生，那就是賺了二十個億，又看到自己哥們康志豪雄起了。
正想著，電話響了起來。
是老鬼打來的。
“怎么了？”羅旭接起電話。
“下樓，你一個人，要快！”
老鬼的聲音傳來。
羅旭愣了一下：“臥槽！嘛事兒那么急？”
老鬼沒再回答，而是直接掛斷了。
羅旭只覺腦袋一片空白，不過還是立刻出門下了樓。
期間他也不忘給于雷發了條消息，叮囑他等消息，先不要輕舉妄動。
樓下，一輛破舊的面包車停在路旁。
羅旭不用猜，便徑直走了過去。
上了車，老鬼沒說話，直接踩下了油門。
羅旭道：“司機都沒有了？不像你啊！”
老鬼看了看倒車鏡，輕笑一聲：“自己開車多爽，尤其是晚上，兜風嘛！”
“您不是真就為了帶我兜風吧？”
羅旭問道。
“不是，是跑路！”
“啊？跑、跑路？”
羅旭驚訝道。
老鬼冷笑：“我低估老熊了，也低估瘋狗了，居然算計了我！”
“瘋、瘋狗？”
羅旭更不明白了。
瘋狗也是警方的人？
難怪……
下一刻，羅旭突然想起了瘋狗莫名其妙的死。
其實……并非莫名其妙。
不過此刻，他還有個問題沒有解開。
“老鬼，我可不可以問你一件事，你能說實話的事！”
老鬼瞥了一眼羅旭：“邊境那次？”
羅旭點點頭。
“我果然沒看錯人，大旭，你是我見過最適合做我左右手的人，我承認，那次是我對你的考驗，只不過突然出現警車是個意外，當時那件事沒有人知道，除了瘋狗！”
老鬼語氣十分輕松，似乎瘋狗的死，對他來說也無足輕重。
羅旭只覺胸口一股氣上不來，憋悶得要命。
視人命如草芥嗎？
注意到羅旭的表情，老鬼無奈地嘆了一聲，旋即道：“你那邊座下面有個盒子，拿出來！”
羅旭一愣，旋即在座椅底下摸了摸，果然有個盒子。
拿出來一看，正是自己在飛機上想找老鬼看的盒子。
“想開了，打算給我看看？”
老鬼目視前方，抽了口煙。
煙隨著敞開的窗戶飄了出去。
“送給你，算是我老鬼的誠意！”
送？
羅旭好奇地打開盒子，當即便震驚住了。
綠地紫龍紋杯！
震字杯！
“這……”
羅旭雙眼睜得跟燈泡兒似的。
“這不是當時在拍賣會被趙劍秋拍走的那一只？”
但剛問完，羅旭便明白了。
對啊，正是那次之后，老鬼手里便拿著這個盒子。
老鬼一笑：“辦手續的時候，我就調包了。”
“所以……你有贗品？”
羅旭問完，又覺得自己傻逼了，這還用問嗎？估摸著全國范圍內，就這老東西手里贗品多！
果然，老鬼也沒有回答，而是繼續笑著抽煙。
羅旭摸了摸杯，又仔細看了看。
真品！
他恨不得馬上回天州，看看老爺子拿到這震字杯時，臉上會不會樂開了花。
“謝了！”
“江湖上多少人都在找這杯，不過對我來說沒用，我這種人，有贗品就夠了！”
聽到這話，羅旭不禁笑了。
突然發現這老頭兒也挺執著的。
就喜歡賣贗品。
要說為錢？他肯定是不缺了，可這些年還在一直賣，圖什么呢？
“老鬼，其實說真的啊，能和你這么近距離接觸，我挺榮幸的。”
“少放屁！”老鬼道。
“真的，你知道在古玩圈里，尤其是頂層，你多神秘嗎？金家見過你沒？”
羅旭問道。
老鬼搖了搖頭：“他們不配！”
聽到這話，羅旭心里一震。
金家都不配？
“老鬼，我……其實挺好奇的，你為嘛叫這么一個名兒呢？”羅旭笑了笑。
老鬼沉吟片刻，一笑：“人得見光，咱得走夜，那不是鬼嗎？”
羅旭轉頭看去。
夜風吹拂著老鬼的頭發，此時的他不再像一個老工人、退休教師，只像老鬼。
“你有真名兒嗎？”
“廢話，誰出生爹媽給起個老鬼的名字？”
羅旭直接笑出了聲。
這老東西難得這么幽默。
老鬼將煙頭順著窗口扔了出去。
“我姓陶！”
陶？
羅旭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你……東北人？”
“行啊小子，這么多年沒人猜得出來，我早就沒口音了吧？”老鬼道。
羅旭倒吸了一口氣。
我勒個去！
這特么老鬼，就是金拐子吧？
老爺子當初可是說過，金拐子不止一個人，其中主要就是金家的老祖金澈，還有陶家的陶英！
而這陶英更是手藝非凡，不僅倒斗，而且做贗品一等一。
“那你……”
羅旭沒說完，老鬼猛地踩下油門，同時滿臉冷笑地盯著倒車鏡。
“跟得夠緊的，小子，你坐穩了啊！”
羅旭聞言下意識朝著后面看了一眼。
警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