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谷的晨光剛穿透云層，眾人就踏上了西行的路。
葉晨欣把金色羊毛縫進貼身的布袋里，羊毛偶爾傳來微弱的暖意，像是小羊在輕輕回應她的思念。
“往西走是清溪鎮！”
張獵戶送他們到谷口，指著前方的土路：“那是去黑風谷以西的必經之路，鎮上有條清溪河，靠著河水種稻，你們可以在那里補給。”
走了三個時辰，遠遠望見清溪鎮的輪廓，可本該蜿蜒流淌的清溪河，卻只剩下干涸的河床。
河底的鵝卵石泛著灰白的光，連水草都枯萎了。
“怎么會斷流？”
蘇海燕蹲下身，指尖劃過干裂的泥土：“看土色，至少半個月沒水了。”
鎮上的村民們正聚在鎮口的老槐樹下發愁，幾個老漢蹲在地上抽著旱煙，婦女們抱著陶罐唉聲嘆氣。
看到葉晨欣一行人，一個穿藍布衫的青年站起身：“你們是外來的？別往鎮里去了，沒水喝，沒飯吃。”
趙琰走上前：“我們路過這里，想問問清溪河為什么斷流了？”
抽旱煙的老漢磕了磕煙鍋：“半個月前突然就斷了，上游的水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堵了，我們去看過，河口被一堆黑石頭堵得嚴嚴實實，挖都挖不動。”
“黑石頭？”
裴秀眼睛一亮：“是不是表面粗糙，摸著有點扎手的礦石？”
老漢點點頭：“對對對！就是那種石頭，而且挖的時候，手上會沾黑灰，洗都洗不掉。”
葉晨欣心里一沉，這分明是濁流教用過的地脈礦石。
將臣扛起魔斧：“我們去上游看看，幫你們把石頭挪開！”
村民們眼睛都亮了，青年連忙說道：“我叫王二柱，我帶你們去！上游的路不好走，我熟。”
跟著王二柱往上游走，沿途的田地都干裂了。
稻苗蔫頭耷腦地趴在地里，幾頭老牛低著頭，連吃草的力氣都沒有。
走到河口，果然看到一堆黑礦石堆在河道中央，足足有半人高，礦石縫隙里還滲出淡淡的黑色汁液。
“就是這些石頭！”
王二柱跺腳道：“我們十幾個壯丁挖了三天，連塊石頭都沒撬動。”
蘇海燕甩動藤蔓，藤蔓纏繞住礦石堆：“我試試！”
她使勁往后拽，藤蔓繃得筆直，可礦石堆紋絲不動。
將臣上前，魔斧劈出一道紅光，砍在礦石堆上，只留下一道白痕。
“這些礦石吸了地脈的力量，變得異常沉重。”
趙琰催動鎮脈珠，綠光落在礦石上，礦石縫隙里的黑色汁液漸漸凝固。
“得先削弱它們的力量。”
葉晨欣摸了摸貼身的羊毛布袋，羊毛傳來一絲暖意。
她走到礦石堆前，伸出手，金色的微光順著指尖流淌出來，落在礦石上。
奇怪的是，礦石表面的黑色漸漸褪去，變得不再那么堅硬。
“有用！”
林岳眼睛一亮，揮動彎刀，砍在礦石上，這次竟然劈下了一小塊。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葉晨欣用羊毛的微光削弱礦石力量，將臣和林岳負責劈砍，蘇海燕的藤蔓把劈碎的礦石拉到岸邊，張雪則幫忙清理河道里的碎石。
王二柱和隨后趕來的村民們也加入進來，扛的扛，搬的搬，忙活了整整一個下午，終于把河口的礦石堆清理干凈。
夕陽西下時，清溪河終于重新流淌起來。
清澈的河水嘩啦啦地穿過河道，村民們歡呼著跳進河里，掬起水往臉上潑。
王二柱捧著一碗清水遞給葉晨欣：“多謝你們！這水甜著呢，快嘗嘗。”
葉晨欣喝了一口，清水帶著淡淡的草木香，她轉頭看向眾人，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當晚，村民們把眾人請到家里做客，殺了雞，煮了新米，雖然簡單，卻格外熱鬧。
飯桌上，王二柱的老爹王老漢說道：“其實斷流前幾天，有個黑水商隊來過鎮上，他們收購那種黑石頭，還問過清溪河的源頭在哪里。”
“黑水商隊？”
裴秀問道：“他們長什么樣？有沒有什么特別的標記？”
“都是些精瘦的漢子，穿著黑衣服，腰間掛著個鐵牌子，上面刻著像水流的符號！”
王老漢回憶道：“他們說收購黑石頭是用來鋪路的，我們也沒多想，沒想到竟然是他們堵了河。”
趙琰和葉晨欣對視一眼，那符號肯定是濁流教的標記。
“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趙琰問道。
“往西走了，說是去沙梁坡。”
王二柱說道：“沙梁坡全是戈壁，沒什么人家，不知道他們去那里做什么。”
裴秀沉思道：“沙梁坡靠近地脈薄弱帶，他們肯定是去那里開采礦石了。”
第二天一早，眾人告別村民，繼續西行。
王二柱送他們到鎮口，遞過來幾袋干糧和一皮囊清水：“沙梁坡缺水，你們帶著路上用。”
“要是遇到黑水商隊，可得小心點。”
葉晨欣接過干糧：“多謝你，我們會小心的。”
走到半路，蘇海燕突然指著前方：“你們看，那是什么？”
遠處的戈壁上，卷起一股黑色的旋風。
旋風中夾雜著碎石和塵土，朝著他們的方向移動過來。
張雪臉色一變：“是黑沙暴！沙梁坡常有的，被卷進去就麻煩了。”
將臣扛起魔斧：“快找避風的地方！”
眾人四處張望，發現不遠處有一個廢棄的土坯房，連忙跑過去。
剛躲進屋里，黑沙暴就席卷而來，狂風呼嘯著拍打墻壁，塵土從門縫里鉆進來，嗆得人直咳嗽。
“這沙暴來得奇怪！”
裴秀貼著墻壁往外看：“按理說這個季節，沙梁坡很少有這么大的沙暴。”
趙琰催動鎮脈珠，綠光在屋內形成一道屏障，擋住了大部分塵土。
“是地脈波動引發的，沙梁坡的礦石被大量開采，地脈不穩，才會出現異常天氣。”
沙暴持續了一個多時辰才平息，眾人走出土坯房，身上都沾滿了黑沙。
葉晨欣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發現貼身的羊毛布袋又熱了起來，她掏出羊毛，羊毛上的金光比之前更亮了些。
“羊毛好像能感應到地脈的異常！”葉晨欣說道。
趙琰點點頭：“它融入了靈羊的凈化之力，和地脈是相通的。”
“我們跟著羊毛的反應走，應該能找到黑水商隊的礦場。”
眾人聞言，相互對視一眼，紛紛點頭前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