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年的這通電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華爾街和克里姆林宮同時引爆。
亨利·摩根掛斷電話后，在自己那間位于曼哈頓頂層，可以俯瞰整個紐約夜景的辦公室里，來回踱步了整整十分鐘。
他的臉上，陰晴不定，時而興奮，時而恐懼。
周祈年拋出的誘餌，實在太大了。
大到足以讓他，甚至他背后的財團，冒任何風(fēng)險。
“女媧二號”、“昆侖三代”、“普羅米修斯合金”……這些詞匯，每一個都代表著人類現(xiàn)有科技的巔峰，甚至是超越巔峰的存在。
一旦拿到手，環(huán)球資源公司將一躍成為全球科技領(lǐng)域的絕對霸主，甚至可以左右五角大樓的決策。
但風(fēng)險同樣巨大。
那個東方瘋子，竟然還邀請了北極熊！
這是要把美蘇兩個超級大國，放在同一個天平上，讓他們互相競價！
稍有不慎，就會引發(fā)一場無法控制的軍備競賽，甚至……第三次世界大戰(zhàn)。
“瘋子……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摩根狠狠地灌了一口威士忌，最終，眼中的貪婪戰(zhàn)勝了恐懼。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直通白宮的號碼。
“總統(tǒng)先生，我需要立刻和您見面。我們……遇到了一個甜蜜的麻煩。”
……
與此同時，莫斯科。
伊萬諾夫?qū)④姡诼犕晗聦俚膮R報后，直接捏碎了手中的伏特加酒杯。
玻璃碎片扎進了他的手心，鮮血直流，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絕不能讓美國人拿到那些技術(shù)！”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美國掌握了周祈年手中的那些技術(shù)，蘇聯(lián)苦心經(jīng)營了幾十年的軍事優(yōu)勢，將蕩然無存。
“備車！去克里姆林宮！”伊萬諾夫?qū)χT口的警衛(wèi)吼道，聲音嘶啞。
他必須立刻向匯報，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把周祈年手里的東西，搶過來！
一場圍繞著西山的全球暗戰(zhàn)，正式拉開序幕。
而始作俑者周祈年，此刻卻優(yōu)哉游哉地回到了濱城造船廠的宿舍，倒頭就睡。
他知道，魚餌已經(jīng)撒下，接下來，就等著那兩條最大的鯊魚，自己游進網(wǎng)里了。
……
三天后。
西山，瀚海一號院。
這里已經(jīng)被衛(wèi)隊里三層外三層地圍了起來，安保級別，提到了有史以來的最高。
兩架涂著不同國徽的專機，幾乎是同時降落在了新建的軍用機場。
亨利·摩根和伊萬諾夫?qū)④姡髯詭е恢в身敿饪茖W(xué)家、談判專家和情報人員組成的龐大代表團，走下了飛機。
兩人在停機坪上相遇，目光在空中碰撞，擦出激烈的火花。
“摩根先生，沒想到我們這么快又見面了。”伊萬諾夫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是啊，伊萬諾夫?qū)④姟！蹦Ω砹艘幌伦约旱念I(lǐng)帶，同樣笑得像只老狐貍，“看來，我們都對東方的神秘禮物，很感興趣。”
沒有過多的寒暄，兩人心照不宣地各自上車，在衛(wèi)隊的“護送”下，前往談判地點。
然而，周祈年并沒有給他們安排什么富麗堂皇的會議室。
談判的地點，被定在了……紅陽第一機床廠，那臺剛剛組裝完成的“女媧二號”旁邊。
當(dāng)摩根和伊萬諾夫，以及他們身后的專家們，看到那臺如同科幻造物般，充滿了暴力美學(xué)的工業(yè)母機時，所有人都被深深地震撼了。
機器還在運轉(zhuǎn)，巨大的機械臂，正在以一種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加工著一塊復(fù)雜的合金構(gòu)件。
那精度，那效率，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歡迎來到西山，兩位。”
周祈年穿著一身普通的工裝，從機器后面走了出來，手里還拿著一張沾滿油污的圖紙。
他的身后，跟著蘇晴雪、姜懷德、趙四海等一眾華夏頂尖的專家。
“周先生，”摩根第一個回過神來，他指著那臺機器，聲音干澀地問道，“這就是……‘女媧二號’？”
“不。”周祈年搖了搖頭，語出驚人，“這只是個……半成品。”
“什么？！”
所有外國專家，集體失聲。
這還只是半成品？那完成品，該有多恐怖？
周祈年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他拍了拍手，示意王磊搬來兩張椅子。
“兩位，坐吧。”
“拍賣會，現(xiàn)在開始。”
他就像一個菜市場的小販，隨意地說道。
“規(guī)矩很簡單。你們，出價。我，看貨。”
“誰給的‘誠意’足，我就把技術(shù)授權(quán)給誰。”
“當(dāng)然，”他話鋒一轉(zhuǎn)，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如果兩位的‘誠意’都讓我很滿意，我也不介意……一女二嫁。”
摩根和伊萬諾夫的臉，瞬間都綠了。
無恥！太無恥了！
這家伙，根本就沒打算只賣給一家！他是想兩頭通吃，把美蘇兩個超級大國，當(dāng)成冤大頭來宰！
“周先生！”伊萬諾夫第一個忍不住了，他拍著桌子站了起來，“你這是在玩火！你這是在敲詐！”
“將軍，請注意你的言辭。”周祈年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冰冷，“在這里，我就是規(guī)矩。”
“你可以選擇不玩，現(xiàn)在就可以帶著你的人，滾回莫斯科。”
“我保證，不出一個星期，五角大樓的將軍們，就會開著他們的新玩具，去你們的領(lǐng)空……‘友好訪問’。”
伊萬諾夫的身體，猛地一僵，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他知道，周祈年說的是真的。
他不敢賭。
“好了，先生們。”周祈年重新露出笑容，像個和善的商人，“時間寶貴，我們開始吧。”
“摩根先生，你先來？”
摩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從他踏入這間廠房開始，主動權(quán)，就徹底落在了這個年輕的東方人手里。
他從助手手里，接過一個銀色的手提箱，放在桌上，打開。
里面，是一份份文件和模型。
“這是我們最大的誠意。”摩根沉聲說道，“IBM最新一代的超級計算機‘深藍’的全套設(shè)計圖紙和核心算法。另外，我們愿意，幫助華夏，建立第一個連接全球的……互聯(lián)網(wǎng)節(jié)點。”
“互聯(lián)網(wǎng)？”周祈年挑了挑眉。
這個詞，對于這個時代的大多數(shù)人來說，還非常陌生。
但他知道，在未來，這東西將徹底改變世界。
摩根果然是條老狐貍，一出手就是王炸。
輪到伊萬諾夫了。
這位蘇聯(lián)將軍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在電子技術(shù)和信息技術(shù)領(lǐng)域，蘇聯(lián)和美國，確實存在著代差。
他咬了咬牙，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提箱。
“這是我們‘臺風(fēng)’級戰(zhàn)略核潛艇的……部分核心技術(shù)。包括一體化自然循環(huán)核反應(yīng)堆，以及……大直徑七葉螺旋槳的降噪工藝。”
“另外，”伊萬諾夫死死地盯著周祈年，“我們愿意，將安-225重型運輸機的全套圖紙，作為交換！”
又是王炸！
一個是未來的信息霸權(quán)，一個是現(xiàn)世的深海霸主和天空之王。
兩個超級大國，為了周祈年手里的技術(shù)，都把壓箱底的寶貝，拿了出來。
會議室里，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周祈年的最終裁決。
周祈年靠在椅子上，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面，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為難的表情。
“哎呀，”他嘆了口氣，“這可真是……難選啊。”
“要不這樣吧，”他看向摩根和伊萬諾夫，提出了一個讓兩人差點吐血的建議。
“你們的籌碼，我……全都要了。”
“作為回報，‘女媧’、‘昆侖’、‘普羅米修斯’，我給你們……打個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