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王文昭心里突然感覺有點荒誕。
雖說呂大明到了退休的年紀，可大腿，始終還是比胳膊有力的。
“呂縣，有話您還是直說吧，我就是一個剛入行的年輕人，合作，跟您實力也不匹配啊？”
呂大明低頭輕笑，點了一支煙，“別客氣，在我這隨意點就好。”
王文昭也點了一根。
呂大明彈了一下煙灰，突然正色道：“文昭同志，你不必妄自菲薄，實力不是一天就能看見的，你才24歲，剛來單位不到兩個月，就把馬宏發的左膀右臂砍了去，呵呵...”
王文昭笑了笑，沒說話。
老狐貍和小狐貍，一切盡在不言中。
呂大明這是變相夸他未來不可估量，可又沒明說。
“年輕人，沉得住氣，就跑贏了99%的同齡人，文昭同志，你真不好奇我跟劉蕓母親的事？”
王文昭歪頭看了他一眼，低下頭說道：“呂縣，這是您的個人隱私，我就算好奇，也不會多問，不管您跟劉主任到底是什么關系，于我來說，沒影響，所以我為什么要問呢？”
呂大明嘆了口氣，他也是沒想到，這個年輕人這么穩重。
他還以為對方會非常感興趣，從而能套點話，多謀點好處。
“文昭同志，在我退休之前，任何關于你的晉升問題，我一律綠燈。”
王文昭愣了一下，就反應過來了。
他這是覺得劉蕓未來的路，一眼望到頭。
不如自己潛力大，所以給女兒找個未來的靠山？
“呂縣，我還年輕，晉升的夠快了，您可是明年就退了。”
呂大明繼續加碼，“縣府辦核心領導班子成員！”
“呂縣，我還年輕，未來的路還長著呢。”王文昭還是沒答應。
呂大明咬了咬牙，“需要我的關系，隨時說話，絕不推辭。”
王文昭猶豫了一下，問：“那您需要我做什么？”
“人情。”
“人情？”
“對，未來如果劉蕓沒有違法違規的情況下，我希望你能幫她一次。”
王文昭眉頭一皺，“就這樣？”
呂大明微微一笑，“就這樣。”
王文昭繼續問：“那如果我一直就是一個小科員呢？”
呂大明突然哼笑了一聲，“那就當我看走眼了。”
他在賭王文昭跟省委書記關系沒有那么密切，看他表情，應該是賭對了。
雖說王文昭救過宋書記的兒子，可大恩如大仇。
如果王文昭目前得到的一切，都是宋家給予的，那這個恩，已經還得差不多了。
王文昭以后再索取其他，只會讓人覺得他貪得無厭。
所以他目前急需一個能立竿見影幫上他的人！
但王文昭真是這樣的人嗎？
呂大明在心里覺得他不是，就算是，又如何呢？
有能力的人，一個很小的機會他就能緊緊抓住！
雖說就聊了這么一會，可他覺得王文昭就是那個有能力的人。
萬一王文昭跟宋書記關系一直很密切，那他就贏的更大了。
怎么看，他都不吃虧。
只要女兒劉蕓不犯原則性錯誤，不貪污犯罪，在以后某個關鍵時刻，王文昭肯定能幫上忙！
這時。
王文昭抿了抿嘴，按滅煙蒂，伸出了手，“呂縣，今天跟您聊的很開心，我就先告辭了。”
呂大明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文昭同志，以后可得常來喝茶啊，慢走。”
兩人誰也沒明說。
就這么默契的達成了合作。
王文昭虧了嗎？
至少他自己不覺得吃虧。
他又不搞權錢交易，對，有宋為民的關系，可這是縣城，不是省城。
總不能有點小麻煩，就麻煩宋朗，麻煩別人吧？
雖說他沒主動開過口，可這次能這么快讓方哲開口。
還是用了宋朗的關系，這就是人情，嘴上不說，心里得有數。
跟呂大明合作就不一樣了，至少他現在不用付出任何東西，就有一個縣里的大佬背書，怎么看都不虧。
而且剛才都說好了，劉蕓不犯錯誤的情況下，他有能力才會幫一把。
這個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雙方看似都贏了，誰虧了呢？
王文昭走后。
呂大明就給劉蕓打去了電話，“蕓蕓，你們縣府辦領導班子是不是有點太少了？”
劉蕓正在開車上班的路上，這么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她直接皺起了眉毛，“呂縣長，您的手伸的也太長了吧？縣府辦不是您的分管工作，您能別瞎操心嗎？”
“蕓蕓，你聽我說完再反駁，是這樣...”
吱...
劉蕓不知道聽到了什么，差點追尾前車。
好在開的不是很快。
“爸，你說的都是真的？當時長樂大橋那事，是王文昭救了省委書記的兒子？”
呂大明聽到動靜，關切道：“你在開車？等你到單位再說吧。”
劉蕓趕緊道：“沒事，爸，我晚點去也沒事，我已經靠邊停車了。”
呂大明打趣道：“不叫我呂縣長了？”
“跟你道歉行不行？”劉蕓無奈道。
“行，”呂大明樂了，繼續說道：“這件事只有高層幾個人知道，而且那時候宋為民還是省長，沒人敢到處宣揚。”
“現在宋為民可是書記了，全省一把手，王文昭有這種靠山，你想想，他未來的成就會低嗎？”
劉蕓手指敲著方向盤，“您的意思是，想讓我提議，縣府辦領導班子成員太少？讓王文昭進來？”
呂大明呵呵一笑，“聰明，這算是我今天找他商量合作的一點誠意，領導班子不一定就是實職，有重大決策的時候，他也算是自己人。”
劉蕓嘆了口氣，“爸，昨晚你不說跟馬宏發翻臉了嗎，這我怎么提啊？”
呂大明冷哼一聲，“馬宏發這個人做事，面上肯定是看得過去的，你盡管提，縣委辦可是七個副主任呢，你們縣府辦自從萬玉良被雙規后，就一潭死水，也該加點新人了。”
“我要不要先去探探李春來的口風？他也同意的話，我們二比一，也不怕馬宏發不同意。”
劉蕓提議道。
呂大明琢磨了一會，點了點頭，“行，就這么辦，到時你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