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冒頭。
省公安廳的人終于到了。
袁桓之親自來接待的。
“辛苦了同志。”
“您好,我是刑偵總隊,刑技支隊的楊淳,這兩位是進行照片比對技術科同志,小孫,小岳。”
隨著省紀委全程錄音,照片比對工作,正式開始了。
目前留存的照片,經過所有人下午篩選,能用的,還露著臉和身體的,大概還有兩三千張。
其余的要么被燒的沒了頭,光剩身體,要么就熏黑沒法用了。
經過一夜的比對。
一共篩選出一百多名女性資料。
其中在讀大學生占了四分之一,社會人員占了大多半。
與此同時。
外圍1組的陳山和蘇玉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兩人看著郭仁德開車離開小區,立馬跟了上去。
“匯報吧,估計這人今天又會在市局待一天不出門,一會輪流睡。”
蘇玉嗯了一聲,撥通了李可的電話,“領導,我們發現一個特別奇怪的點,不知道有用沒有。”
李可昨晚也陪著刑技支隊的人熬了大半宿,剛睡了一會。
王文昭也是,記下了不少代表性的人,準備今天去走訪。
“嗯,你說,我在聽。”
“我們跟了郭仁德這么久,發現只要他回家,他隔壁鄰居家的燈,過個十來分鐘,必定也亮燈,他睡覺熄燈,過個十來分鐘,他鄰居也熄燈了,這有點太巧了。”
“鄰居?他鄰居我見過,是個年近七十歲的老太太,郭仁德幾點到的家?”
蘇玉頓了一下道:“不準,有時候晚了八九點,有時候六七點就回家,太晚他就不回了。”
李可眉頭一皺,這不對啊。
上次他跟王文昭去農機廠宿舍小區的時候,才剛黑天,那老太太就準備睡覺了。
不可能晚上八九點了再亮燈啊。
“你們見到那老太太下過樓嗎?比如說廚房亮燈,比如說下來乘涼什么的。”
“沒有,就從陽臺能看到客廳亮燈,難道是老太太睡不著?”
“不對,老年人的作息很規律的,就算起夜也不會開客廳燈,你們先別管這事,繼續盯著郭仁德,只要他出來,就不能脫離你們的視線!”
掛掉電話,李可揉了揉眼睛。
來到了王文昭的房間,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拍了他幾下,叫醒了他。
“組長,組長?”
“唔,李可,結果出來了?走,去看看。”
“你先躺著清醒一下,不急,省公安廳的三個同志,也才沒休息多大一會,剛才蘇玉匯報了一個新情況,我覺得不對勁。”
“什么情況?”
李可把老太太的情況一說。
王文昭慢慢坐了起來,“跟郭仁德亮燈相差半個點?還是多次?查查那老太太的子女,問問情況,不行就派人去敲門,白天郭仁德不在家,也不會知道。”
“好,我也是這么想的。”
王文昭對著鏡子看了一下,我去,眼睛都有紅血絲了。
簡單洗漱了一下,他來到了葉昌隆的房間。
“市長。”
“文昭?來,坐,聽說你昨天熬的挺晚啊,怎么不多睡會?坐下一塊吃點吧。”
王文昭也沒客氣,肚子空著呢。
拿起一個包子,兩口就塞嘴里了。
噎的他伸直了脖子才咽下去。
趕緊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礦泉水。
葉昌隆則笑瞇瞇的看著他,“這段時間怎么樣,看你累的不輕啊。”
王文昭長出一口氣,正色道:“市長,我過來就是想跟您請教一下,這個時候收網,會不會太倉促了,有了這些照片,只要找到照片上的人,她們全都指證錢峰,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把他拿下了!”
“只要拿下了錢峰,搜家只是順理成章,絕對能找到他犯罪的證據!我就不信他一點馬腳都不露。”
葉昌隆咬了一口油條,又放下了,拿起紙巾擦了擦手指。
“文昭,你考慮過這些女孩愿不愿意作證?如果她們不愿意呢?如果她們一開始愿意,又反悔呢?你要怎么做?”
“我這是幫她們啊,如果她們害怕名聲被毀,我們完全可以做到保密啊,誰也不會知道她們曾經拍過什么,做過什么。”
“你想的太簡單了,大概五年前吧,我去兩廣地區調研學習過,有個市,只要是家店,他就有那種業務,叫出來的女孩可能是你吃過的一個面館打工的,也可能是你從街上擦肩而過碰到的,可當這個市嚴打后,你知道最倒霉的是誰嗎?”
王文昭聽說過,雖說沒體驗過選妃,但他知道,那確實是男人的天堂。
“市長,我有所耳聞,好像那個市的GDP完蛋了。”
葉昌隆微微一笑,“這還只是表面上的,當民警問那些女孩,是不是有人強迫你做這個,是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她們就跟統一口徑一樣,都是說自愿的,沒有一個相關的領導受牽連,你覺得這只是個例嗎?”
王文昭眉頭一皺,“您是說,錢峰拍的那些裸體女孩,她們也是自愿的?”
葉昌隆沒有斷言,只是笑了笑。
“我只是給你提個醒,不要把希望放在她們身上,鐵證,才是王道,咱們國家的法律是重證據輕口供的,光有口供,沒有實證,那是判不了他的。”
“這點我早就明白了,市長,我的意思是,不管她們后續口供變不變,我都想把錢峰拿了審一下,說不定從他家就能找到證據!”
“如果找不到呢?”
“找不到...那他也會被列為省紀委重點關注對象,只要他后續再有其他動作,還可以重啟該案!”
葉昌隆依舊沒表態,“那你試試吧,這個案子鄭書記和宋書記交給你來查,那就是信任你,你就按照你自己的節奏來,只要不出錯,不怕多做,就怕不做。”
王文昭深吸一口氣,又吃了倆包子,兩根油條,閃人了。
葉昌隆看著自己的早餐被他吃了,也沒生氣,反而低頭笑了。
上午十點。
王文昭和李可來到了金利石油大學。
找到了教務處。
“梁主任你好,這是我們的證件,我們需要找兩位同學了解一些情況,不宜宣揚。”
梁申遠一看是省紀委專案組,直接咽了咽口水,“兩位稍等,我給他們藝術系主任打個電話,把人喊來。”
王文昭立馬搖頭道:“直接找她們班主任,不用通知他們系主任。”
“哦,好好好。”
大概過了半小時。
兩個身材高挑,大夏天還穿著牛仔長褲的女生怯生生的走了進來。
“秦沐沐和秦雙雙同學?”
“嗯。”
兩人看到王文昭和李可跟有些恐懼似的。
“梁主任,方便安排一間安靜的辦公室嗎?”
“啊,方便方便,我這間行不行?我在外面給你們看門。”
王文昭苦笑一聲,“梁主任,你怎么看起來有點緊張啊?沒必要看門,您該忙就去忙,我們就是了解一些情況,沒什么大事。”
梁申遠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呵呵一笑,“好,好,那你們聊,秦同學,這兩位是紀委的領導,一定實話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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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按照你的節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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