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宋朗做了個“噓”的手勢。
趴在門上聽，聽著聽著，眼睛瞪大了。
姜靈兒現在肚子越來越大了，按時間推算，她這肚子快五個月了。
她拉了宋朗一下，“我腳腕疼！聽到什么了，回自己家跟做賊一樣！”
宋朗看了老婆一眼，又看了看表妹。
有些支支吾吾的。
“哥，你說話啊，你不開我開，靈兒都說腳腕疼了。”
宋朗低聲道：“你們知道我剛聽到什么了？”
“什么呀！”
“文昭已經到了，我讓媽不告訴他我們回來了，我剛聽到他說分手了，他那對象，叫什么穎的，不能生育了！”
許青雅立馬捂住了小嘴，眼里全是對王文昭的擔心。
那他現在該有多難受啊！
他們裝成沒事人一樣進到屋里。
宋朗直接上來給了王文昭一個熊抱，“surprise！”
“文昭，是不是沒想到我們回來啊？你看你，都嚇傻了！”
“朗哥，我確實沒想到，我尋思嫂子的肚子肯定不方便遠行了，你們什么時候回來的？”
“下午就到了，下午給我媽打電話，她說你一個人在學校里學習，好家伙，我尋思去找你來著，你嫂子這情況，也不能走多少路，就想著晚上熱鬧熱鬧。”
宋朗突然一閃身，“青雅，你說話啊，剛才你不說有話要跟文昭說嗎？”
許青雅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我，我沒...”
沈瑜笑道：“開飯還早，你們可以下樓遛遛彎嘛，小朗你在家照顧靈兒，幫我洗菜，記得半小時后回來吃飯就行了。”
王文昭感覺自己被做局了。
這明擺著沈瑜早就知道些什么，但裝作不知道。
這是要撮合他跟許青雅。
他也不好拒絕的太明顯，“那我們下樓轉轉？”
許青雅輕輕點點頭。
看著兩人出門。
宋朗收起了笑，“媽，這不好吧？”
沈瑜一抬下巴，“你妹妹，你不清楚？小雅我也算是看著長大的，她什么性子啊？認準的東西不撞南墻不撒手，文昭現在心情不好，這不正好讓他們再接觸接觸，能成最好，不能成，是吧，當個朋友還不行嗎？”
“你姑媽那性格你不知道？去年她來了一次后，我尋思這倆孩子怎么也得擦出點火花吧，嘿，她來了一趟，沒多久，人家文昭談戀愛了，你猜你姑媽跟他說什么沒有！”
宋朗一扯嘴，“嫌棄他沒背景？跟她家門不當戶不對？”
沈瑜切了一聲，“你看，你這么傻的都能猜到，小雅呢，你們又不是看不出來，她見了文昭就挪不開眼，文昭這孩子，都熟悉了，知根知底的，也有數，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讓他們接觸接觸，挺好的。”
到了樓下。
十月一開始，天氣已經沒那么熱了。
但還是有些悶，云州這幾天要下雨，第一場秋雨要來了。
“什么時候來的云州？”
“唔，前天。”
“不是今天下午嗎？”
“今天下午是我哥回來，我前天就來了，主要在家太無聊了。”許青雅跟他站一塊很放松，背著小手，走路時不時踮一下腳。
王文昭下意識掏出煙來，想點一根，想了想，算了。
“你抽吧，我不介意。”
“謝謝。”
“你，你還好嗎，沒事吧？”
許青雅擔心的瞥了他一眼。
發現王文昭胡茬都冒出來了。
王文昭搖搖頭，吸了一口，把煙霧吹到了遠處，離她遠了小半米。
“我挺好的，你工作怎么樣了，上次去北川，你不是說準備去燕京，沒去嗎？”
“去了，又回來了，有個項目，還是國家之間的合作，給一個國家設計標志性建筑，還有承建，要待兩三年呢，我就沒去。”
許青雅說這話的時候，是看著他說的。
王文昭快速抽煙一根煙，看了看天，“快下雨了。”
許青雅突然問道：“你真的沒事嗎？我聽說...你，你...”
“我分手了是吧？”
“嗯...”
他告訴沈瑜鄭穎的身體情況，是篤定沈瑜不會亂說，跟長輩說，他可以，但不會隨便跟其他人說。
所以王文昭只是承認了分手，沒有多說別的。
“確實分手了，因為，有些原因吧，不好說。”
“嗷...”
“上次去北川，非常感謝許叔叔的幫忙，要不就還到你身上吧，明天十月二號，請你吃個飯吧。”
“就只是還我爸幫你的人情？”
“對啊，你是他寶貝女兒，我請市委書記吃飯得排隊，請他閨女吃了，不也一樣嗎？到時候喊著朗哥和嫂子一起，咱們也不走遠了，就在大明湖哪的隨便逛逛，找個環境好點的館子吃頓飯。”
“還叫我哥？”
“你跟他鬧別扭了？”
“我...”
許青雅磨著牙，不想說話了。
她是這個意思嗎，這人真的氣人。
她是想單獨吃飯出去玩。
可他似乎在有意跟自己劃清界限。
可惡的狗男人！
今晚這頓飯。
吃的很舒服，王文昭很放松，晚上他也沒留下睡，盡管房間夠，但不合適。
次日。
他開車來了學府家園，準備接他們出去玩玩。
結果就許青雅自己在家。
“他們人呢？”
“我哥陪我嫂子產檢去了，你看起來很失望啊，你很討厭我嗎？”
“不是，我，我這不尋思人多熱鬧嘛，那我們出發？你就穿這個？昨晚下了點雨，今天還陰天有風，別凍著了，換條褲子吧。”
許青雅今天穿的是一條長裙搭配的乳白色方口小皮鞋，很清純。
但大明湖那地方，十一游客太多了，再遭了咸豬手，麻煩了。
“不好看嗎？”
“好看歸好看，今天，穿這個不合適，我樓下抽根煙等你，你慢慢換，不急。”
許青雅看著他頭也不回的下樓，嘴巴撅的都能掛水瓶了。
這一身，是她選了一上午才選出來的！
那她這么費事為了啥，還要換褲子！
以前他怎么沒發現王文昭這么直男和大男子主義啊！
不多時。
王文昭看到她換了一身下樓，這才點了點頭，這樣就省心多了。
玩了一天。
晚上他帶著許青雅來到一個飯館準備吃飯呢。
王文昭接到了葉昌隆的電話。
“市長，我是文昭。”
“你在云州嗎，我來省委有點事，正好你要是不忙的話，我們見一面聊聊？”
“我，我還行，稍等兩分鐘我給您回過去可以嗎？我跟一個朋友在一塊。”
“宋書記的外甥女？”
“額...是...”
“那就稍晚點吧，晚上十點吧，我在省委招待所住下吧，你來招待所找我吧。”
許青雅：“你來工作了的話，我們就趕緊告訴人家，菜別做了，退了吧。”
王文昭搖搖頭，“不用了，有人面子大，領導都給讓路了，你見過葉市長嗎？”
許青雅點著頭，“見過啊，好久了，他深夜來過舅舅家，還夸你來著。”
“夸我？這你也知道？”
“我肯定知道啊，當我面說的，你這人怎么不信啊，我說的是真的。”
“我信我信。”
“還敷衍我，好討厭啊！”
吃完飯把許青雅安全送回去后，他就來到了省委招待所。
葉昌隆見面第一句話，直接了當的說道：“文昭，有個事通知你一下，你的任命下來了，別奇怪，宋書記安排你，肯定也是要跟我們市委通氣的。”
“提半級，以后就是處級干部了，穩重些。”
“市長，那我去哪啊？”
“寧州紀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