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一聲輕嘆。
在這充滿肅殺之氣的死胡同里，顯得格格不入。
楚凡松開了握著儲物戒的手。
但他沒有交出去。
而是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領，撫平了上面的一絲褶皺。
“為什么？”
他抬起頭，眼神誠懇地看著面前的刀疤臉。
“為什么總有人，急著去投胎呢？”
刀疤臉一愣。
隨即勃然大怒。
“耍老子？兄弟們，給我……”
“剁”字還沒出口。
風，停了。
楚凡的身影，憑空消失。
沒有靈力波動。
沒有法術光影。
甚至連殘影都看不清。
那是純粹的肉身速度，快到了極致，便成了瞬移。
*咔嚓。*
*咔嚓。*
*咔嚓。*
一連串清脆的骨裂聲，如同爆豆般響起。
沒有任何慘叫。
因為根本來不及。
不到一息。
楚凡重新回到了原地。
就像從來沒動過一樣。
而在他對面。
那七個金丹初期的黑衣人，依舊保持著沖鋒的姿勢。
只是他們的眼神，已經渙散了。
脖子呈現出詭異的扭曲角度。
喉結，全碎。
*噗通、噗通、噗通……*
尸體接二連三地倒下。
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只剩下那個刀疤臉。
他還舉著刀。
但那只拿著刀的手，正在劇烈地顫抖。
他看著滿地的尸體，又看了看那個連衣角都沒亂的年輕人。
就像是見了鬼。
“你……你……”
刀疤臉想退，卻發現腿軟得像面條。
楚凡走上前。
伸手。
輕輕捏住了刀疤臉的脖子。
就像捏著一只瑟瑟發抖的小雞仔。
“別抖。”
楚凡的聲音很溫柔。
“問個路。”
“你們是哪個廟里的菩薩？”
“黑……黑虎幫……”
刀疤臉褲襠濕了一片，牙齒打顫。
“別殺我……我是副幫主的小舅子……”
“黑虎幫？”
楚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名字挺俗。”
“不過，聽起來挺有錢。”
“咔嚓。”
手指微微用力。
刀疤臉的腦袋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楚凡松手。
任由尸體滑落。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抬頭看了一眼漸漸昏暗的天色。
“天黑了。”
楚凡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正好。”
“月黑風高，殺人放火。”
……
入夜。
罪惡之都，城西。
一座占地極廣的宅院，燈火通明。
這里是黑虎幫的總壇。
喧鬧聲、劃拳聲、女人的嬉笑聲，隔著兩條街都能聽見。
門口。
兩個負責守衛的嘍啰，正靠在石獅子上打盹。
“什么人？！”
聽到腳步聲，其中一人猛地驚醒。
還沒等他看清來人。
一道黑影閃過。
兩顆人頭，骨碌碌滾下了臺階。
楚凡跨過尸體。
一腳踹開了朱紅色的大門。
*轟！*
厚重的大門，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炸裂。
木屑紛飛。
院子里的喧鬧聲戛然而止。
數百名黑虎幫眾，手里拿著酒碗，呆呆地看著門口那個白衣勝雪的年輕人。
“晚上好。”
楚凡站在門口。
手里沒有劍。
只有一把剛剛從地上撿來的、沾著血的砍刀。
“打劫。”
楚凡咧嘴一笑。
“男的站左邊，女的站右邊。”
“不男不女的站中間。”
短暫的死寂后。
人群炸了。
“找死！！”
“敢來黑虎幫撒野！剁了他！”
“兄弟們上啊！”
幾百號亡命徒，紅著眼沖了上來。
各種法器、符箓，鋪天蓋地地砸向楚凡。
楚凡搖了搖頭。
“太亂了。”
“一點規矩都沒有。”
他動了。
手起刀落。
最簡單的劈砍。
但在他手里，這把破爛的砍刀，卻成了收割生命的死神鐮刀。
一步殺十人。
千里不留行。
楚凡就像是一臺不知疲倦的絞肉機。
從大門口，一直砍到了聚義廳。
所過之處。
殘肢斷臂鋪滿了一地。
血水順著臺階流淌，匯聚成河。
一盞茶的功夫。
院子里安靜了。
只剩下遍地的尸體，和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楚凡丟掉手里那把卷了刃的砍刀。
踏著滿地血泊。
走進了聚義廳。
大廳正上方。
一張鋪著整張虎皮的太師椅上。
坐著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大漢。
黑虎幫幫主。
金丹大圓滿。
此刻。
他手里正抓著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子，想要做擋箭牌。
看著一步步逼近的楚凡，他的臉上寫滿了恐懼。
“朋……朋友……”
幫主聲音顫抖。
“有話好說……你要多少錢？我給！我都給！”
“我是給萬寶閣辦事的！我是……”
“噗嗤！”
一道紫色的劍光。
毫無征兆地從楚凡眉心射出。
龍淵劍。
幫主的話還沒說完。
眉心就多了一個血洞。
連帶著他身后那張虎皮椅，都被劍氣死死釘在了墻上。
“廢話真多。”
楚凡走上前。
拔出龍淵劍。
順手摘下了幫主手上的儲物戒。
“萬寶閣？”
楚凡嗤笑一聲。
“正好，新仇舊賬一起算。”
他轉身走向后堂。
那是黑虎幫的庫房。
也是他今晚的主要目標。
轟開庫房大門。
珠光寶氣撲面而來。
成堆的靈石、藥材、礦石，幾乎堆滿了整個房間。
雖然比不上星羅宗的底蘊，但也足夠讓人眼紅。
“發財了。”
楚凡吹了聲口哨。
也不客氣。
大手一揮，直接開啟“零元購”模式。
所有東西，統統掃進自己的腰包。
就在他搬空了最后一排架子，準備離開時。
角落里。
一個不起眼的暗格，引起了他的注意。
楚凡走過去。
一指點碎暗格的禁制。
里面沒有金銀財寶。
只有一個黑色的木盒。
打開木盒。
里面靜靜地躺著一塊令牌。
通體由極品寒玉打造，散發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冰冷氣息。
正面刻著兩個古篆大字：
**飄渺。**
而在背面。
則刻著一行小字：
**外門暗樁，代號黑虎。**
楚凡拿著令牌的手，微微一頓。
眼底的笑意，瞬間結冰。
“呵。”
“原來如此。”
楚凡摩挲著令牌上那冰冷的紋路。
嘴角的弧度，變得殘忍而玩味。
“我說怎么這罪惡之都的幫派，一個個都這么囂張。”
“原來。”
“都是飄渺宮養的狗啊。”
“咔嚓。”
令牌在楚凡手中，化為齏粉。
他轉過身。
看著這滿屋子的狼藉。
眼神里，燃起了一團黑色的火。
“既然是那老妖婆的狗。”
“那就……”
“更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