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仙陣？”
楚凡停下了腳步。
嘴角。
勾起了一抹極其古怪的弧度。
不是恐懼。
而是……懷念。
就像是離家多年的游子，突然聽到了鄉音。
“混賬東西！”
旁邊的護衛見楚凡不動，還以為他是嚇傻了。
手中的鞭子，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抽向楚凡的臉。
“讓你跑！沒聽見嗎？！”
“啪。”
鞭子沒抽下去。
在半空中，寸寸崩斷。
楚凡轉過頭。
看了一眼那個護衛。
眼神平淡。
沒有任何殺意。
就像是在看路邊的一塊石頭。
“你……”
護衛只覺得心臟猛地一縮。
一股無法形容的寒意，瞬間凍結了他的靈魂。
“太吵。”
楚凡輕聲說道。
“嘭！”
沒有任何征兆。
那個護衛的腦袋，就像是熟透的爛西瓜。
直接炸開。
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無頭尸體晃了晃，軟軟地倒了下去。
周圍的護衛嚇傻了。
一個個僵在原地，連兵器都拿不穩。
這特么是什么妖法？
看一眼就爆頭？
楚凡沒理會這些螻蟻。
他走到那輛囚車前。
伸手。
捏住了那根足有手臂粗的精鐵鎖鏈。
“咔嚓。”
如同捏碎一塊豆腐。
鎖鏈崩斷。
“老人家。”
楚凡扶起那個衣衫襤褸的老者。
一道精純的靈力渡入他的體內，護住了他即將潰散的心脈。
“你是明朝人？”
楚凡問。
老者渾濁的眼里，涌出兩行熱淚。
“錦衣衛……沈煉。”
“飛升三百載……沒想到還能見到家鄉人……”
“錦衣衛？”
楚凡點了點頭。
“好名字。”
“硬骨頭。”
“你且退后。”
楚凡把老者交給阿蠻。
“阿蠻，看好沈老。”
“誰敢靠近，殺無赦。”
“是！”
阿蠻扛著劍匣，像尊門神一樣擋在老者身前。
楚凡轉過身。
面向那座幽深、死寂，仿佛通往地獄的斷魂谷。
邁步。
走了進去。
“恩公！不可啊！”
沈煉急得大喊。
“那是誅仙陣！上古第一殺陣！進去就是死啊！”
楚凡腳步未停。
只是背對著他，擺了擺手。
“誅仙陣？”
“巧了。”
“這陣法，我熟。”
……
斷魂谷內。
陰風怒號。
當楚凡踏入谷口的一瞬間。
“嗡————”
天地變色。
四道通天徹地的血色光柱，從山谷的四個方位沖天而起。
緊接著。
四把高達百丈的巨劍虛影，在光柱中緩緩浮現。
誅仙、戮仙、陷仙、絕仙！
雖然只是仿制品。
但那種令人靈魂戰栗的殺伐之氣，依然足以絞殺化神！
“哈哈哈哈！”
一陣猖狂的大笑聲，在山谷上空回蕩。
一個身穿八卦道袍、手持陣盤的老者，站在懸崖之巔。
飄渺宮首席陣法宗師，玄冥子。
元嬰圓滿。
他看著走進陣中的楚凡。
就像是看著一只自投羅網的蒼蠅。
“楚凡！”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
“此乃我飄渺宮鎮宮大陣——誅仙陣！”
“今日。”
“便是你的死期！”
玄冥子雙手結印。
陣盤瘋狂轉動。
“起陣！”
“絞殺！”
“轟隆隆——”
四把巨劍震顫。
無數道血紅色的劍氣，如同漫天蝗蟲，鋪天蓋地地向楚凡涌來。
封鎖了空間。
切斷了退路。
這是必殺之局！
然而。
處于劍氣風暴中心的楚凡。
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站在那里。
雙手負后。
衣衫獵獵。
任由那些足以切金斷玉的劍氣，從他身邊掠過。
“就這？”
楚凡搖了搖頭。
眼中滿是失望。
“陣紋殘缺。”
“陣眼偏移。”
“連殺氣都是虛的。”
他抬起頭。
看著懸崖上的玄冥子。
語氣嘲弄。
“這就是你們飄渺宮的底蘊？”
“拿著一張殘圖，畫虎不成反類犬。”
“簡直是……”
“侮辱了‘誅仙’這兩個字。”
“放肆！！”
玄冥子大怒。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給我殺！把他剁成肉泥！”
他瘋狂催動陣盤。
想要發動最強一擊。
但是。
下一秒。
他的臉色變了。
變得慘白如紙。
因為。
陣盤……不動了。
就像是生了銹的齒輪，死死卡住。
無論他輸入多少靈力，那四把巨劍都紋絲不動。
懸在半空。
不再聽從他的號令。
“怎么回事？！”
“為什么失控了？！”
玄冥子慌了。
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失控？”
谷底。
楚凡笑了。
他緩緩伸出右手。
掌心之中。
浮現出一個古老、滄桑、散發著原始氣息的陣圖虛影。
那是他在地球昆侖虛禁地里得到的。
真正的……
誅仙陣圖！
地球。
是祖星。
是一切修真文明的起源。
上界的這些所謂“上古大陣”。
不過是當年那些大能帶上去的……
盜版貨！
“老東西。”
楚凡看著手中的陣圖。
又看了看天上那四把巨劍。
“讓你見識一下。”
“什么才叫……”
“真正的誅仙陣！”
楚凡手腕一翻。
陣圖沖天而起。
瞬間融入了那四道光柱之中。
“嗡！！！”
四把巨劍。
猛地一震。
原本血紅色的劍身，瞬間變成了深邃的暗金色。
一股比剛才恐怖百倍、純粹百倍的殺戮劍意。
轟然爆發！
陣法。
易主了！
“不……不可能！！”
玄冥子感覺手中的陣盤發燙，最后“咔嚓”一聲碎裂。
他遭到了反噬。
一口鮮血噴出。
滿臉驚恐。
“你……你怎么會有母陣圖？！”
“你到底是誰？！”
楚凡沒有回答。
他只是對著懸崖兩邊的埋伏點。
輕輕一指。
“去。”
“咻咻咻咻——”
四把巨劍。
調轉鋒芒。
不再指向楚凡。
而是指向了那些埋伏在山谷兩側、準備痛打落水狗的飄渺宮弟子。
“啊！！”
“救命！！”
“陣法反噬了！快跑啊！”
慘叫聲。
瞬間響徹云霄。
這不是戰斗。
這是屠殺。
是單方面的清洗。
暗金色的劍氣，如同收割麥子的鐮刀。
所過之處。
人頭滾滾。
血流成河。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修真者，此刻脆弱得像是紙糊的。
玄冥子看著這一幕。
心膽俱裂。
他轉身想跑。
“晚了。”
楚凡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誅仙。”
“落。”
其中一把巨劍。
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當頭落下。
“不————！！！”
玄冥子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轟！”
懸崖崩塌。
玄冥子連同他的元嬰。
在這把巨劍之下。
直接化作了齏粉。
連渣都沒剩下。
一代陣法宗師。
死在了自已引以為傲的大陣之中。
何其諷刺。
片刻后。
劍氣消散。
斷魂谷。
真的斷了魂。
除了楚凡三人和那個老者。
再無一個活口。
楚凡站在山谷中央。
也就是陣眼的位置。
手里把玩著那個從玄冥子尸體上飛出的儲物戒。
還有那塊已經碎裂的陣盤。
他抬起頭。
看著天空中漸漸散去的血色殘云。
眼中。
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地球……”
“祖星……”
“連這種級別的陣圖都有。”
“看來。”
“家里的秘密。”
“比我想象的。”
“還要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