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我們蓬萊多少分了?”
白修遠拉著許淵在一堆顯示各個宗門分數(shù)的幻鏡里面東找西找。
許淵在抬頭看向個人排名之時就陷入了沉默。
沒等到答案的白修遠奇怪地看向立在原地皺眉的許淵:“怎么了?”他問道,視線隨著許淵的目光方向看了過去。
前三名的成績被標得很大,其中第一名是最醒目的。
此刻,第一名的后面緊緊跟著“季云渺”三個大字,一百二十分的成績,還在漲!但是僅憑一百二十分的成績便甩了第二名近四十分了。
四十分是什么概念呢?殺掉五只元嬰末期的妖獸才能拿到四十分。
第一天大家基本在外圍活動,是遇不到什么高階妖獸的,分數(shù)漲勢又如此迅猛的話……那只能是從其它弟子身上掠奪積分了。
許淵回過神來,和白修遠對視一眼:“不能吧?他瞧著不像那樣的人?!?/p>
白修遠和許淵腦海里一下就浮現(xiàn)了那個半年前一直在蓬萊受人欺負卻默默忍受的季云渺的身影。
是倔了點,但是確實不像能干出從其它弟子身上搶分這種事的人。
季云渺的實力已經(jīng)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天邊剛出現(xiàn)一絲曙光的時候,白修遠和許淵的內(nèi)心不約而同地浮現(xiàn)出這個想法來。
此刻,季云渺的分數(shù)已經(jīng)到達了二百分。
穩(wěn)居第一,遠超第二近八十分。
“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一夜里,前一百名的榜單里少了好多人?!卑仔捱h瞇起眼睛,問許淵道。
許淵點點頭:“而且他們的積分基本是分批清零的。這說明他們組隊卻被其他人搶了分?!?/p>
他話音剛落,就聽見身后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我都說了不要去不要去!你非要去,現(xiàn)在好了吧!果然是個陷阱!害我們被一鍋端了!”
“不是你先說的險中求富貴嗎!”
兩個人的聲音傳來。
許淵和白修遠回頭看去,幾個灰頭土臉的弟子正跟在他們師尊身后互相推卸責任。
“都給我閉嘴!”那師尊也不是個善茬,甩了一下袖子吹起一片風刃來,回頭狠狠瞪了這群人一眼,吼道。
他回過頭來正好看見回頭看過來的許淵和白修遠二人,目光里忽然像淬了毒一般,狠狠剜了二人一眼,冷聲道:“蓬萊的弟子真是好手段!”
他說完便帶著弟子拐了個彎頭也不回地走了,徒留許淵和白修遠面面相覷。
“不是,我們蓬萊招惹他了嗎?”
白修遠咽不下這口氣,站起身來就想去找那人理論。
許淵一把拉住他,沉吟了一下:“聽他話的意思,他的徒弟是被我們蓬萊的人‘送’出來的?”
聞言,白修遠的思路忽然就通暢起來了,他消了氣坐回位置上:“你的意思是……”
許淵點點頭:“季云渺以身為餌設置了陷阱引這些企圖奪分的人前來,最后全都被他拿了積分‘送’出來了?!?/p>
“好聰明的做法!”白修遠感嘆:“既不會違背我們蓬萊的島規(guī),同時又能實現(xiàn)快速拿分?!?/p>
他說著,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眉頭輕輕皺了起來:“只是分數(shù)這樣高未免太扎眼了,他不過才二十多歲,若是讓有心人盯上了那——”
“不會?!痹S淵打斷道:“他的分數(shù)排名不會一直維持這么高的,你沒發(fā)現(xiàn)他最近兩波漲分間隔時間都很久嗎?”
“陷阱被識破了!”白修遠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所以接下來他就不能再靠這個方法快速拿分了?!?/p>
許淵聞言點點頭。
進后山結(jié)界的弟子此刻已經(jīng)出來了一半還多,留下的要么已經(jīng)識破了季云渺的陷阱,要么就是一些叫得出名字的大門派了。
以季云渺獨行的方式來說,后面拿分會越來越難。
……
“二百零九?差不多了吧?這個分數(shù)能排多少名?”
溫錦和季云渺邊走邊問道。
“不知道,我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比試?!奔驹泼炜戳艘谎蹨劐\,搖頭,“估計十名左右吧,我們后面拿分挺快,但是白天幾乎沒拿分。”
“不要說我們,要說你自己?!睖劐\糾正道:“我最多起到了一個撿玉牌的作用?!?/p>
季云渺聞言失笑,點了點頭:“嗯,是我后面拿分挺快?!?/p>
溫錦看向他,捕捉到了他嘴角劃過的那一抹笑意,心情也不由好了起來?!斑@樣才對!你別到時候說漏了,白的也變成黑的了?!?/p>
“嗯?!奔驹泼炖^續(xù)點頭:“不過還是多虧了師尊給的符箓,不然以我能用的元嬰末期的實力來說也沒辦法一次解決掉三四個元嬰期的弟子?!?/p>
溫錦聽這話很是受用,嘴角上揚起來:“我怎么覺得你越來越會說話了。”
“多跟師尊學一學,總能學到的?!奔驹泼齑鬼?。
“你現(xiàn)在有一種充滿生氣的感覺,尤其是笑的時候?!睖劐\側(cè)過頭去看他,故意提到了他嘴角剛剛一閃而過的笑意。
季云渺的面色一僵,抿了抿唇:“那邊似乎有只妖獸。”
竟是直接將話題轉(zhuǎn)移開了。
溫錦笑著搖搖頭,頗有些無奈地跟在他快速離去的身后。
一晃又是一天過去了,就快要到山頂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密集的樹葉,斑駁地灑在地上。
季云渺的視線落在二人并肩的影子上,心情有些微妙。
溫錦的影子抬起手來,停下腳步,拉了他的影子一把。
頭頂,樹上,一只細小的竹葉青正吊在枝椏間“嘶嘶”吐著舌頭。
“壞了!”溫錦說:“我們只顧著防人!卻忘記了靈獸也可以為主人探查情況!”
她的話音剛落,冷冰冰的聲音便自頭上傳來:“二位這是要往哪里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