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延飛出來后，又有兩個身影迅速追了出來。
三人繼續打。
只是三人都一邊打一邊看向天空，表情都很是震驚，震驚中帶著警惕，警惕中還帶著點一言難盡。
沒辦法，窮奇脖子上還掛著擴音喇叭，不停循環播放著讓居民們撤退的通知。
安歲歲見狀當即就要去幫程延，讓窮奇和黑龍去幫忙。只是她這會兒被天使抱著，距離兩只異獸都有些遠，精神絲夠不著它們。
“埃瑟。”她只能求助埃瑟。
埃瑟會意，但會錯了意，沒有給兩只異獸下達指令。
他調整了下抱姿，只用單手抱著幼崽，騰出來的另一只手虛空一揮，星星點點的能量凝聚。
一把金色長弓出現，緊接著是兩根金色箭矢。
長弓無需人拉動，弓弦自動繃緊，兩根箭矢同時上弦。
“嗖”的一聲，箭矢離弦。
安歲歲震驚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睜睜地看著兩根箭矢準確地射中兩個敵人。
箭矢穿胸而過，兩人同時倒地。
這，這么強嗎！
她突然冒出個疑惑，也是之前忘記問了——到底是誰傷的對方。
程延和程雪松都不是對方的對手，那對方身上的兩道刀傷是怎么來的？是誰強到能夠傷到天使。
不過這會兒不是問問題的好時候，地面的程延正看著她，明顯是認出了她。
“我們下去吧。”她直接示意埃瑟下去。
埃瑟照做，邊往下飛邊開口道：“他的靈魂又變得暗淡了。”
“啊，是記憶恢復了嗎？”安歲歲好奇追問。
“不是。”埃瑟搖頭，“記憶的抹除不可逆，他應該是又經歷了不好的事，或者查到了過去的不好的事。”
安歲歲沉默，突然有點同情對方了。
好好的SSS級覺醒者，曾經位高權重的軍團長，怎么感覺命很苦的樣子。
兩人來到地面，窮奇和黑龍也跟著落地。
兩天使兩異獸，八只眼睛同時看著程延，程延有瞬間感覺壓力極大，但很快調整好情緒。
“歲歲，好久不見。”他還記得少女的名字。
“好久不見。”安歲歲撲騰著從埃瑟懷里下去，“那個，我們在找你，我哥哥找你有事。”
擔心對方離開，她趕緊說明自已這邊有事。
“什么事？”程延直接問道。
安歲歲被問住，這總不能直接說，我們打算干掉你叔叔，扶持你上位吧。
“我哥哥很快就過來，哥哥會跟你說的。”她決定將難題交給哥哥。
程延聞言沒追問，只表示自已也有事：“我也有事，只能晚點跟你哥哥聊了。”
“什么事？”安歲歲追問。
“那下面有所地下研究所。”程延倒是沒有隱瞞，“我要下去將研究所摧毀，你們可以在上面等我。”
他知道6號安全區的研究所被毀的消息，也知道是眼前的少女做的，所以并不擔心對方會阻止自已。
安歲歲愣了下，隨即阻止道：“你一個人很危險，你等我哥哥過來，我們幫你一起。”
她說著伸出精神絲和窮奇、黑龍溝通，讓兩只異獸去找安北和齊跡，并將兩人帶過來。
窮奇和黑龍接收到要求，當即揮動翅膀飛走。
程延猶豫了下，沒有拒絕。
研究所下面還有很多覺醒者，他的確沒有把握打贏，有人愿意幫忙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等待時間，安歲歲沒忍住好奇心，開始詢問對方的情況。
“你怎么會在這里啊？外面都在傳你失蹤了。”
“我意識到了些自已的錯誤。”程延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失憶后，我去調查了自已的過往，然后不太贊同自已以前的選擇。”
這話沒有明說任何事，但問題不大，安歲歲可以自已腦補。
已知，對方作為曾經的1號安全區軍團長，疑似和養大自已的親叔叔發生了不可調和的矛盾，然后毅然辭去軍團長的職位出走。
隨后，對方在磁暴區域和埃瑟打了一架，然后被抹去了所有常識以外的記憶，再然后就失蹤了。
結合對方此刻的話，以及研究所都不是什么好東西的前置條件。
她得出結論。
程延很可能是發現了上面在用同胞做人體實驗的事，不贊同但又阻止不了，于是選擇離開。后面被抹除了記憶，他不贊同自已曾經的逃避行為，選擇過來摧毀研究所。
不得不說，她還挺會腦補的，這結論已經和真相八九不離十了。
“這里的研究所在研究什么？”安歲歲沒再追問對方的私事，而是問了這么個問題。
“精神力，還有……”程延停頓了片刻，“如何奪取他人的力量。”
安歲歲微微睜大了眼睛，瞬間明白為什么會有那么多SSS級覺醒者了，突然不敢再問下去了。
程延也不想再說下去了。
兩人默契地結束談話。
“看來人類在試圖奪取他的力量。”埃瑟突然開口道。
程延不知道這話里的他是誰，安歲歲卻是知道的，當即迫切地問道：“他會在這里的實驗室里嗎？”
“不在這里。”埃瑟搖頭，“這個距離，要是在的話我能感應到的。”
安歲歲聞言很是失望。
程延疑惑地看著兩人，也暗自腦補了些東西。
等了約莫五分鐘后，窮奇和黑龍一起回來了，前者嘴里叼著齊跡，后者爪子抓著安北。
沒一個愿意正常載著人回來。
好在兩人也沒太在意，知道肯定是安歲歲找他們，被抓的時候都沒反抗。
兩人看見程延都有些驚訝，沒想到他們找半天沒能找到，反倒是安歲歲找到了。
“哥哥，程延說那下面是研究所，他要去摧毀研究所，我們去幫忙吧。”安歲歲沒有說任何廢話。
“行。”安北也沒有任何廢話。
兩人對于這類研究所都稱得上極其厭惡，畢竟與他們有關的重要的人都深受其害。
不過這會兒研究所上面的建筑物已經坍塌，他們得先清理廢墟，找到下去的入口。
“不用那么麻煩。”安北阻止了準備去清理廢墟的程延。
在大家疑惑的目光中，他走至廢墟上方，握拳，蓄力，然后一拳打向地面。
伴隨著轟的一聲巨響，地面坍塌，煙塵彌漫，深藏于地下的通道顯露出來。
安歲歲傻眼。
她哥的進化速度是不是太快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