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凝視著手上的磐龍納戒，隨即抬起頭看向了趙寒山。
“趙老前輩，您的意思是，無論磐龍納戒在什么地方，最終都會到我的手上，因為我擁有天師傳承，是這個意思吧？”
趙寒山點點頭，這才繼續說道：“是這樣的，不過你現在只有一部分天師傳承，你想要完整的天師傳承，還需要再努力努力，起碼修為要精進，首先獲得磐龍納戒的認可，才能往下走。”
“當然了，至于怎么樣才能得到磐龍納戒的認可，那就要看小子的造化了，我也不清楚這里面的章程。”在這件事情上，趙寒山格外坦誠。
張凡對此一知半解，卻也明白趙寒山已經盡力了。
趙小天見狀開口說道：“你們聊完了吧，爺爺，那我們可以走了？”
“可以。”
趙寒山點點頭，似乎對于趙小天這次的事情沒有絲毫驚訝。
張凡卻是神色遲疑，轉而開口問道：“趙老前輩，你如此確定，就只是因為傳承么。”
“不。”
趙寒山堅定搖頭，旋即話鋒一轉：“因為命運，姑且稱之為命運，亦或者是你們天師一脈所說的氣運。”
趙寒山眼神飄忽，記憶似乎在這一刻回到了很久遠的時期。
“這些事情我也是聽我們趙家長輩提起過的。”
張凡聞聽此言立刻全神貫注聽著。
按照趙寒山的說法，趙家老一輩曾經跟他講過一些話，這些話還是他們趙家流傳下來的，真正說出這些話的人，是趙家先祖所認識的那位天師。
據傳聞所言，天師一脈有著特殊使命，而其核心功法更是獨樹一幟，并非是外界所熟知的符箓術法等等，而是更為特殊的法門。
趙寒山說著話面色凝重，抬眼看向張凡：“窺天機，奪取天地造化，終將走上成仙之路。”
“張凡，你的身份很特殊，勢必會引發更大的亂局，這破局之人不只是你一人，好好考慮吧。”
多余的話，趙寒山并沒有說。
但是張凡始終都有一種感覺，趙寒山其實是有什么話故意沒有說出來。
趙寒山的隱瞞，恐怕還是為了他考慮。
畢竟，趙家和天師一脈頗有淵源，趙寒山也將趙小天的命交在了張凡的手中，此時也是會站在張凡這邊的。
俗話說得好，多條朋友多條路。
張凡也愿意和趙寒山有所往來。
張凡拿過桌子上的紙筆，寫下了下洪村的地址，又寫下了聯系方式。
“趙老前輩，我在北境之地還有些事情沒辦完，辦完事情后我就會回到下洪村，他日如果您老人家肯出來走動，可以到下洪村找我。”
“哈哈，好說好說。”
趙寒山看著那一串地址和張凡的聯系方式，頓時眉開眼笑。
顯然，趙寒山能夠得到張凡的認可，也更加放心了。
兩人寒暄幾句，趙寒山送兩人離開禁區。
進入禁區和離開禁區的路并不是同一條，離開的路就在趙寒山的辦公室內。
辦公室墻壁后就是密道，這也是唯一一條能夠安全離開的道路。
張凡走在后面，眼看著快要到出口了，這才開口問道：“趙老前輩，我這次進入北境監獄，在上面還是有些身份的，這……”
“哦，這方面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想帶你進來的人會搞定的，禁區之內的事情外面也沒權利過問。”
趙寒山的手放在按鈕上，抬眼望著張凡。
這一刻，趙寒山眼神復雜。
“張凡，小天這孩子性格乖張，我也知道他在這里待不住，這次能遇到你算是他的造化，也是我們老趙家的機緣。”
“我趙寒山不奢求什么，只希望你能保住他這條命，我可以跟你保證，小天他雖然做過一些荒唐的事情，卻沒有殘害過無辜的人，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不用旁人多說什么，我自然會清理門戶的。”
趙寒山話里有話，張凡表示明白。
看來，趙小天以前是沒少闖禍，只是這些禍事并非是單方面的。
趙寒山見張凡點頭，這才打開了門。
外面的陽光傾斜而下，抬眼望去仿佛一道流光溢彩的瀑布。
冷空氣瞬間侵入張凡的鼻腔，新鮮而冰冷的味道令他打了個激靈。
出來了！
固若金湯的禁地，張凡也留下后手，可就是沒想到最后是以這樣的方式出來的。
趙小天抹了抹嘴巴，樂顛顛的跑出來。
“爺爺，過一陣子我再回來看你。”
“呵呵，你小子啊，去吧去吧。”
趙小天的外表看起來和張凡年歲差不多，實際上卻是四五十歲的人了，只因為修煉活人體，才可以永葆青春。
可他的心性，甚至還沒有張凡成熟。
畢竟，趙小天被關在這里十幾年的時間，很少接觸外人。
雪地上停著一輛純白色的越野車，就連輪胎等地方都做了涂層，這樣的車子在雪地里行進并不惹眼。
趙小天掏出車鑰匙，略微遲疑就扔給了張凡。
“幫你開車吧，我不認識路。”
“好。”
張凡拉開車門，趙小天坐在副駕駛上，這小子鼓搗半天才搞明白安全帶的位置。
一路上，趙小天趴著窗戶往外看，哪怕只是依稀能看到遠處的城鎮以及高樓大廈，趙小天都顯得格外興奮。
“外面的世界變化可真大啊，十幾年前這邊還沒有那么高的樓呢。”
“那最高的樓得多少層？”
“33層，是這個鎮子上最大最豪華的酒店了。”
張凡聞聽此言，哭笑不得的回答了一句。
趙小天眨巴眨巴眼睛，心中暗自竊喜：“幸虧遇到了你，不然我都不知道這輩子有沒有機會出來了，禁地實在是太無聊了。”
張凡嘴角上揚，越野車一路狂奔，卻沒有第一時間開進城鎮，而是在城鎮邊緣的地方停下來。
“小天，現在你也出來了，你答應我的事情也應該兌現了吧。”
“哦，可以可以，你不就是想要找到干掉汪正山的兇手么，我知道他住在哪里，就在這個鎮子上，一個紅頂的兩層小樓。”
這樣的建筑物放眼望去并不算太惹眼，尤其是在冬天，房頂都被白雪覆蓋了。
張凡這才驅車回到餃子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