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寂原本想安排他們在莊園里面住下,可顧云霽拒絕了。
“不用那么麻煩,我帶阿辭回去就行。”
顧寂看著他,笑著開口:“云霽,我知道你想和他單獨相處,你放心,這個莊園平時沒有人會來的。”
“你們可以放心在這里住下,不會有任何人打擾你們。”
“而且,這個莊園的安保性很強,就算是有人想過來找你們麻煩,也沒那么容易進來。”
顧寂說著略微停頓:“如果你是擔心阿辭的身體情況,我也可以把馮齊請過來。”
“我會為你們提供所需要的一切,你們不需要再出去。”
溫辭眼尾輕挑:“聽起來的確不錯。”
顧云霽握住他的手:“阿辭,你想在這里住下嗎?”
溫辭笑著看向他:“如果我說我不想呢?”
顧云霽沒有絲毫猶豫:“那我們現在就走。”
溫辭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會勸我留下來。”
畢竟顧寂的安排根本挑不出什么毛病,還能夠最大程度的保證他們的安全。
顧云霽緩緩開口:“阿辭,沒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如果你不想留在這里,我就帶你離開,如果你想留在這里,我就陪你一起留下。”
他已經錯過了太多,這一次他不想再錯過,只想好好陪在阿辭的身邊。
他會尊重溫辭的選擇,而不是在做一些自以為他好的事。
他不會讓過去重演。
顧云霽始終覺得,溫辭之所以會背叛自已,是因為自已對他的關心還不夠多。
他想要保護溫辭,想要給溫辭想要的東西。
于是他努力變強,想要更高的地位和權利。
但他卻忘了溫辭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溫辭在乎的人是他,他將溫辭護在自已身后,自已努力變強。
在溫辭眼里,他們的差距也在越來越大,直到最后漸行漸遠,甚至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顧云霽已經承受過一次失去溫辭的痛苦,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悲劇重演。
這一次他會站在溫辭的身邊,無論溫辭做出什么樣的選擇,他都會陪著他。
對上那雙堅定的眸子,溫辭心跳漏了半拍。
顧寂有些看不下去了:“……行行行,你想回去住就回去住,有什么需要再跟我說。”
“你們兩個少在這里膩膩歪歪的,要回去現在就回去。”
顧云霽到底還是帶著溫辭離開了,是趙恒源親自送他們回去的。
而在回去的車上,趙恒源還是不死心,
“溫辭,你真不想給我當兒子嗎?再考慮考慮唄。”
趙恒源聲音蠱惑:“你要是給我當兒子,以后我的一切都是你的,等你們兩個結婚婚禮,我親自給你們操辦婚禮,再給你們封一個大紅包。”
“你叫我一聲爸,我保證以后你在帝國橫著走,別說是顧云霽這小子,就算是顧寂那個老東西也別想欺負你!”
顧云霽:“趙叔,我本來就不會欺負阿辭,我父親也不會。”
趙恒源:“那你別管。”
感受著這輕快融洽的氛圍,溫辭沒忍住輕笑出聲。
只是溫辭剛回到家,當天晚上就收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溫辭,你也不希望讓顧云霽知道,他會變成現在這樣,都是因為你和蟲族勾結背叛了他吧。】
看著這條消息,溫辭有些意外。
不用想也知道,給他發這條消息的多半是陸賀州。
但讓他意外的是,陸賀州現在居然還敢給他發消息。
甚至還是用這種事來威脅他。
溫辭腦袋里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他可是當著顧云霽的面開的槍,難道顧云霽還能不知道他和蟲族勾結背叛嗎?
溫辭懷疑這個世界的反派沒什么腦子但沒證據。
他沒打算理陸賀州。
可第二天陸賀州又換了個號發了消息過來。
【溫辭,你可是對他開了一槍,如果讓顧云霽想起來他的精神領域受損都是因為你,你猜他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護著你?】
溫辭看完這條消息瞇了瞇眸子。
什么叫如果顧云霽想起來?
難不成在陸賀州眼里,顧云霽是忘記了當時發生的事情,才會繼續把他留在身邊?
溫辭想了想,覺得是了。
陸賀州多半是這樣想的,不然昨天也不會發那種消息來威脅他。
“在看什么呢?”
顧云霽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走到了他身后,從他身后將他擁在懷里,頭也靠在他的肩上,蹭了蹭他的脖頸。
溫辭絲毫沒有避開他的意思,大大方方的讓他看手機上的短信。
【叮——】
【顧云霽黑化值+5,當前黑化值35】
顧云霽瞬間沉下了眸子,冷聲開口:
“這是誰?你之前接觸的那個蟲族?他為什么要給你發消息?”
“你們現在還有聯系?你還想要去見他?!”
顧云霽每質問一句,語氣就拔高一分,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溫辭偏頭看著他,最先看見的不是顧云霽那雙陰沉沉的眸子,而是趴在他的肩上吐著信子,一看就非常生氣的白蛇精神體。
顧云霽死死盯著他,白蛇精神體死死盯著他的手機。
似乎他不給一個合理的解釋,這一人一蛇就會立刻動手。
一個把他綁起來,然后他沒辦法出去見任何人,一個把他的手機砸摔,讓他沒辦法再和任何人聯系。
溫辭腦海中浮現出那樣的畫面,覺得現在的顧云霽完全能做出來這種事。
“溫辭,你為什么不說話?你是不是還忘不掉他?”
顧云霽紅了眼眶,聲音微微發顫。
溫辭:“……等等,你不覺得你這話說的有點奇怪嗎?”
什么叫還是忘不掉他?
那只是一個曾經和他有過交易關系的蟲族而已,又不是他的前任,怎么就說到忘不忘得掉上面去了?
“你!你還轉移話題!我就知道你還是忘不掉他!他們都那么對你了你居然還想去見他!”
“溫辭!你是不是以為你現在身體不好,我就不敢對你做什么?”
顧云霽聲音哽咽,越說越委屈。
而他的白蛇精神體已經開始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眼淚。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溫辭有點發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