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溫玨裹著浴袍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翹起,手中晃動著紅酒杯,語調散漫的開口:
“沒想到還真讓那小子賭對了。”
一旁的019啃著蘋果,【他運氣好。】
【不過你打算怎么處理慕燁?那可是幫他拐走你弟弟的幫兇啊。】
019說話時語氣中透著一點幸災樂禍的意味。
他要是真好奇溫玨要怎么處理慕燁。
溫玨抿了一口酒,慢悠悠開口:“晾他幾天吧。”
這幾天他一直在縱容慕燁,哪怕是一些過分的玩法和要求他也沒有拒絕。
看著小狗無形的尾巴都快搖上天了,不用想也知道慕燁這已經有多高興。
也是時候給他潑一盆冷水,讓他冷靜冷靜了。
019:【嘖嘖,也不知道是誰,白天還在說自已的弟弟是戀愛腦,我看他的戀愛腦也不輕。】
【那家伙都這么騙你了,還擅自把自已的通行令借給其他人使用,惹出了這么大的亂子,你居然就只想晾他幾天。】
溫玨睨了他一眼,“怎么?有意見?”
019撇撇嘴不說話了,繼續啃自已的蘋果。
溫玨抬手隨意搭在沙發上,喝著紅酒卻又想起了前幾日的事。
他知道慕白身份和做的那些事,就算慕白沒有主動來找他,他也會去找慕白的。
但慕白還是來了。
溫玨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讓人進了門。
慕白主動來找他了,倒是省的他去管理局走一遍。
可沒想到慕白剛進門就直接在他面前跪了下來。
慕白垂著頭,聲音低沉的開口:“對不起,哥。”
溫玨:“……”
溫玨很少遇到那種能夠讓自已說不出話來的人。
慕白開口的那一聲“哥”卻足足讓他沉默了半分鐘。
“慕白,我知道你,慕燁的弟弟。”
溫玨緩緩開口打破了那詭異的沉默,語氣平靜:
“我和你哥確實有些關系,但你還沒資格叫我哥。”
慕白抬頭望著他:“溫玨哥,我喜歡阿辭,這次是我做的不對,我不應該拿走我哥的通行令,也不應該利用他的身份做那些事。”
“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但我是真心喜歡阿辭的,很早以前就喜歡了。”
“我知道他要去做攻略任務,我實在是沒辦法,只能夠這樣跟著他一起進入小世界。”
“我只是想陪著他,想讓他知道我喜歡他,也想讓他喜歡上我。”
“這件事情都是我的錯,是我因為一已私欲才做出了這些錯事。”
“溫玨哥無論要怎么懲罰我都可以,但我還是想要告訴你,我是真心喜歡阿辭的,希望你可以成全我們。”
溫玨:“……”
溫玨有那么一瞬間,懷疑自已是不是拿了什么棒打鴛鴦的惡毒反派劇本。
看著被慕白雙手奉上的通行令,以及上面熟悉的名字。
溫玨輕笑出聲,將通行令拿在手中把玩。
“慕白,你不是任務者,按理來說我應該找你哥負責。”
“畢竟如果不是他把通行證給你,你也不會有做出這些事的機會。”
“不是他的錯。”
慕白停頓片刻:“是我趁著他不注意的時候拿走了他的通行令,他對這件事情毫不知情,跟他沒有關系。”
溫玨意味深長的看了慕白一眼:“看來你和你哥的關系還挺好。”
慕白語氣真誠:“不算熟。”
溫玨笑了笑:“既然這樣,那就送你去懲罰世界吧。”
“好。”慕白沒有絲毫猶豫便應了下來。
這倒是讓溫玨有些意外,不由得挑眉詢問:“你知道懲罰世界是什么地方嗎?”
慕白語氣依舊平靜:“知道,聽我哥說過,但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我的錯,接受懲罰也是應該的。”
“更何況能夠讓溫辭知道,無論在哪個世界我都一直喜歡他,就算是去懲罰世界也可以。”
溫玨看向慕白的眼神有了些許變化,雖然還是笑著,可眼中卻已經沒了笑意。
“你說你喜歡他,那他呢?他喜歡你嗎?”
“慕白,我知道你為什么來找我,阿辭是我弟弟,我不會因為你喜歡他就把他交給你。”
慕白神色認真,語氣篤定:“他喜歡我。”
在那些小世界里面他沒有任何記憶,他依舊能夠確定每個世界的溫辭都喜歡自已。
現在他恢復了所有記憶,更是能確定溫辭對他做的一切,他所感受到的屬于溫辭的喜歡,早就已經超出了溫辭的任務范圍。
那么喜歡一個人,那么被一個人喜歡著,又怎么可能會感受不到呢?
溫玨沉默了。
慕白說出了一個他早就已經看出來的事實。
可他還是看慕白不順眼。
正如慕白所說,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一已私欲。
哪怕現在的溫辭真的喜歡他,可最開始溫辭并不喜歡他,他還是這樣做了。
甚至為了挽回溫辭,為了讓溫辭知道自已究竟有多喜歡他,不惜利用慕燁的身份對上面施壓,讓溫辭重新回到小世界。
慕白想讓溫辭知道如果自已失去了他會變成什么樣。
而這些小心思小算計全都被溫玨看得清清楚楚。
“既然這樣,那我就送你去懲罰世界。”
“等你從懲罰世界回來,你們之間的事情自已處理,我不會過問。”
溫玨眼眸淺淺一彎,露出一個頗為純良無害的笑。
“不過在去懲罰世界之前,我們先切磋一下吧。”
“也讓我這個當哥哥的看看,你究竟有沒有那個喜歡他的能力。”
慕白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
他不想和溫玨動手。
其一,溫玨是溫辭的哥哥。
其二,溫玨是慕燁喜歡的人。
不過如果能夠讓溫玨對他滿意,那他和溫辭在一起也會被認可吧。
于是慕白同意了。
然后被揍了。
溫玨拎著被揍了一頓的慕白去了管理局,直接把人送進了懲罰世界。
只是在把慕白送進去之前,他又忽然開口:
“慕白,你說阿辭喜歡你,那你猜他會來找你嗎?”
慕白腦海中浮現出那張面容,嗓音干澀的緩緩的開口:
“……會。”
“但我希望,不要讓他來找我。”
“這是我一個人的懲罰,我一個人承受……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