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個小孩,叫溫墨云哥哥。
所以那個小孩是溫墨云的弟弟,頭上還長了一對龍角,分明就是龍族的特征。
南宮寒抬手捂住自已的心口,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
原本以為他娘親在下界,只有一個孩子,沒想到竟然還有一個!
而且這孩子看著也不過才五、六歲的模樣……
所以他娘親在有了他之后,還來過下界,甚至還有了一個孩子……
不僅如此,還將這兩個人的身份瞞得那么緊。
若不是他無意中發現當初他娘親在下界有過一段情,他也不會知道他娘親還在下界有另一個孩子。
即便如此他也只查到過一個。
原以為那只是過去的事,如今看來,她分明就是沒有放棄過這兩個人!分明就是在意他們的!
南宮寒咬著牙,滿腔的怒意讓他渾身克制不住發抖,眼底滿是狠戾。
絕不能留!
這兩個人都不能留!
他絕不能讓這兩個人活著去上界影響他如今的地位!
溫墨云帶著溫辭回了溫家,原本以為自已今日那樣頂撞了大長老,他們定然會給自已找些麻煩,誰曾想那幾人根本沒來找他。
他稍微打探了一番,知道幾位長老都在為了一月之后的家族大比做準備,便也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畢竟他本就不在乎這些。
溫墨云哄著溫辭睡著之后就離開了溫家,去了傭兵會所專門為自已準備的院子。
里里外外都布上了好幾層陣法,沒有他的允許是沒人能夠進入這里的。
而院子里坐著的是他這幾年結識的幾位好友,那幾位好友正一邊喝酒一邊聊著過兩日要去的秘境。
幾人瞧見溫墨云也是笑著開口:“終于來了啊,哄好你家弟弟了?”
“今日來這么晚,莫不是因為過兩日要分開舍不得,所以在家中久留了些?”
“好了,你們倆說他做什么?他有多在乎他那個寶貝弟弟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溫墨云隨手將一個儲物袋丟在桌上,里面是他為了這一次秘境做準備煉制的丹藥,
“你們自已分一分。”
溫墨云丟下這句話就準備進去煉丹,今天得了幾株靈草,他得在離開之前多煉些丹藥給溫辭。
不然接下來幾天溫辭見不到他一定會想他的。
而且沒有他在旁邊看著,溫辭不知道會偷偷吃多少東西,不留一些丹藥給他萬一將肚子撐壞了就不好了。
看著溫墨云匆匆進了煉丹房,幾個好友面面相覷,打開儲物袋之后將里面的丹藥瓜分。
白衣青年捏起一枚丹藥忍不住感嘆:
“看看這丹藥的純度,要是沒有這家伙,我恐怕永遠見不到這樣高純度的丹藥。”
另一個紫衣少女撥弄著手里的盒子,漫不經心的開口:
“誰讓人家有個寶貝弟弟呢?”
煉丹師追求丹藥的純度都是為了讓丹藥更有效,副作用更小,同樣的丹藥純度越高,賣出的價格也越高。
而溫墨云煉制的丹藥純度之高完全沒有任何副作用,也因此如今他煉制出來的最普通的丹藥也是有價無市。
也有不少人猜測他是如何煉制出純度如此之高的丹藥的。
可只有和溫墨云交好的這幾人知道,溫墨云費盡心思琢磨丹藥的純度,只是因為他家里的弟弟還小,不想讓自家弟弟吃那些純度不高的丹藥。
而他提供的丹藥有價無市也不是一個月只能煉出那幾顆,只是剩下的全都拿回去給家里的弟弟當糖吃了。
當然,還有剩下的一小部分直接給他們了。
溫墨云在房間里煉丹,幾人就在外面守著,等他煉完丹藥出來時天色已經放亮。
溫墨云將四瓶丹藥放在他們面前:“天品回元丹,你們一人一瓶,剩下的一瓶幫我送去拍賣行。”
他說著又看了一眼天色:“時辰不早了,我得先回去陪我弟弟。”
“至于秘境的事情,你們商量就行,到時候我來找你們。”
幾人看著面前的丹藥兩眼放光,笑著開口:
“好好好,你去吧。”
“放心,這次只是一個小秘境,有我們幾個在不會有事的。”
他們知道溫墨云無法修煉,這些年大大小小的秘境都去,也是為了尋找能夠重新修煉之法。
作為朋友,他們自然是希望溫墨云能夠修煉的。
溫墨云沒有修為沒關系,他們護著他就行。
溫墨云回到溫家后,悄無聲息的翻進了溫辭的房間,看著躺在床上把自已蜷成一團,又將尾巴和龍角都放了出來的小龍。
他頓時心頭一軟,小心翼翼爬上床將人抱進自已的懷里。
溫墨云想起溫辭幼年時,那時候的尾巴和龍角都有些軟,晚上睡覺時一不小心壓著就會哭。
溫辭會將每年退下來的鱗片都送給溫墨云,溫墨云也會仔細珍藏起來。
現在溫辭的尾巴和龍角不軟了,也不怕被壓著,但依舊敏感,睡著后也容易控制不住跑出來。
“哥哥……”
溫辭靠在溫墨云懷中呢喃著,龍尾突然抽在了溫墨云的臉上。
溫墨云愣了一下,笑著抓住這條抽自已的龍尾,在尾巴尖上咬了一口。
“唔……”
熟睡的小龍被咬了尾巴不高興了。
下意識哼哼唧唧,往自已最信賴的哥哥的懷中鉆,卻不這正是咬了他尾巴的罪魁禍首。
溫墨云感受著懷中小龍的依賴眉眼都舒展了幾分,又將小龍抱得更緊了些。
溫辭醒來時是在溫墨云的懷里,而自已的尾巴還纏在他的腰上。
他眨著眼看了看,又打了個哈欠坐起身,把自已的尾巴抱了回來。
“阿辭醒了?”
溫墨云笑著開口:“今天早上想吃什么?哥哥去給你做。”
溫辭撲進他懷里,蹭來蹭去的撒嬌,
“哥哥真好,阿辭最喜歡哥哥了,只要是哥哥做的,阿辭什么都想吃。”
溫墨云眼中滿是溫柔和憐愛。
他的人生前十五年過的實在不順,有時他也在想,溫辭是不是天道送給他的補償。
然而這種念頭并沒有在他腦海中停留太久。
溫辭就是溫辭,他只是他自已,不是任何人的補償,也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這些年他早就將溫辭當成了親弟弟一樣在養。
那他現在所做的一切,也都只是希望溫辭能夠選擇自已想做的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