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瑾轉過頭看向剛才給她打開車門的中年人,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慵懶:“阿杰,你先帶人回公司吧。”
被叫做阿杰的中年人微微一愣:“老板,我們不是要談……”
秦瑾目光一寒,仿佛有銳利的刀子從她那雙冷冽的眸子里射了出來:“需要我再跟你說一遍嗎?”
她話音剛落,似乎有股能把人靈魂凍裂的微風襲來,吹過了她的長發,但卻沒有吹起一縷發梢。
那一頭烏黑的長發被她一絲不茍地挽成發髻,插著一支赤金累絲點翠簪,簪頭的鳳凰眼嵌著兩顆紅寶石,在暗處閃著幽光。
她的目光不帶任何感情,看似平和,卻仿佛能洞穿人心,讓周遭的空氣都瞬間凝固。
這便是在米國西海岸叱咤風云的華人街女皇秦瑾,一個將雍容華貴與殺伐果斷揉碎了刻在骨子里的女人。
秦瑾并沒有說出什么特別嚴厲或過分的話語,但阿杰的額頭上卻不由自主地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連忙躬身應道:“好的老板,我明白了,我這就馬上離開!”
等到阿杰帶著整個車隊緩緩駛離那座豪華的宅邸,并且開出了一段距離之后,他才終于敢鼓起勇氣,用充滿怨恨與惡毒的眼神,回頭狠狠地瞪向那扇已經緊緊關閉的豪宅大門。
“臭婊子,不用你跟我狂!”
“我他媽早晚把你按在床上,讓你乖乖管我叫爺爺!”
秦瑾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阿杰心中潛藏的怨念,或許她其實有所察覺,又或許她根本就不在意,懶得去理會。
待手下離開之后,她隨意地踢掉腳上的高跟鞋,赤著雙足,輕盈地踏上通往豪宅三層的臺階。
她一邊走,一邊抬手取下頭上的翠玉簪子,霎時間,一頭烏黑濃密的長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柔順地鋪散在她的肩頭與背后。
秦瑾步履從容地來到三樓,伸手推開露臺的玻璃門,臉上浮現出一抹淡定從容的微笑,對著門外等候的三人說道:“三位同胞,歡迎來到寒舍做客!”
其實王長峰將要來訪的消息,早已通過特殊渠道提前傳達給了秦瑾。
以秦瑾的見識與情報網絡,她理應非常清楚王長峰的真實身份。
畢竟王長峰前些日子在歐洲與海獸激烈纏斗的事跡,已經在全球范圍內引起了巨大轟動,秦瑾不可能認不出這位聲名顯赫的副會長。
可她并沒有使用“王副盟主”或任何官方職務來稱呼王長峰,而是選擇了“同胞”這個看似平常卻意味深長的稱謂,這本身就暗示了她的某種態度與立場。
一旁的莫君竹顯然對此感到不悅,他語氣生硬地開口:“你就是秦瑾吧?”
“我是無相帝陵的莫君竹。”
“這次王副盟主來米國辦事,我給他打個下手!”
莫君竹的意思很明顯,連我都給王長峰打下手了,你什么檔次,敢用這個敷衍的態度和王長峰說話?
秦瑾聞言微微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恍然與敬意,語氣謙和地回應:“原來是莫前輩!”
“晚輩早在金烏古界之時,就已聽聞過您的大名,今日得見,實屬榮幸。”
她接著轉向御守奈香:“莫前輩,王先生,還有這位……”
御守奈香冷冷地打斷她,聲音里帶著清晰的維護與距離感:“我是主人的侍女。”
不僅莫君竹心中不快,御守奈香同樣感到不滿。
在她看來,王長峰身為華國武盟的副盟主,地位尊崇,即便秦瑾不愿顧及華國武盟的情誼,不認可他這個盟主身份,但王長峰畢竟是一位公認的大宗師級強者。
他們都不理解,秦瑾僅僅作為一個換骨境的武者,究竟有何底氣擺出這樣一副不咸不淡,從容自若的姿態?
就在他們都以為王長峰會因此感到不悅,甚至可能當場給秦瑾一個下馬威的時候,王長峰卻只是溫和地笑了笑,語氣平和地說道:“秦女士,我們此次冒昧前來拜訪,若有打擾之處,還請你多多包涵。”
王長峰之所以態度如此友善,絕非因為見到美女就心神蕩漾,更不是有意逢迎,想當什么舔狗。
而是因為王長峰發現秦瑾此人極不簡單,與情報中記載的資料存在巨大的出入。
她哪里是什么普通的換骨境武者?
在王長峰的破妄之眼中,這女人的體內仿佛隱藏著一座壓抑的火山,正孕育著磅礴而驚人的能量。
秦瑾,實際上不僅是一位武道宗師,更是達到了宗師后期的強大存在。
王長峰真正感興趣的,正是她深藏不露的真實修為,以及她刻意隱藏實力的原因。
若不是通過破妄之眼,看到秦瑾周身隱隱泛著一層代表善意的淡綠色光芒,王長峰甚至想上去按住她,給她扎幾針,給她定個魂,強行問出她的秘密。
秦瑾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的微笑,她優雅地抬起手臂,朝著屋內示意道:“三位貴客,既然已經來了,我們就別一直站在門口說話了,不如移步屋內,坐下來慢慢詳談吧。”
王長峰與其他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后便跟隨著秦瑾的步伐走進了客廳。
秦瑾轉身面向左側裝修風格簡約而大氣的區域,做了一個十分客氣的手勢,輕聲說道:“幾位請隨意入座,不必拘束。”
接著,她以主人翁的姿態詢問道:“不知道幾位想喝點什么?”
“我這兒準備了現磨的咖啡,也有上好的茶葉,可以按各位的喜好來。”
三人稍作斟酌,最終都選擇了喝茶。
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他們面面相覷,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只見秦瑾不慌不忙地取來三個普通的透明玻璃杯,然后在每個杯子里放入一個獨立的茶包,緩緩注入滾燙的熱水。
她甚至還頗為周到地詢問了一句:“需要加一點牛奶或者糖嗎?這樣口感可能會更柔和一些。”
王長峰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房間右側古色古香的茶藝區。
那里擺放著一張精致的根雕茶臺,上面陳列著一套光潔如新的紫砂茶具,每一件都擦拭得一塵不染,顯然是經常使用的心愛之物。
可秦瑾竟然就這樣用簡單的玻璃杯和茶包來招待他們,這讓他心中不禁生出一絲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