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坐在廳堂里,眉頭緊鎖,手中握著茶杯卻遲遲沒有喝一口。
她輕輕嘆了口氣,轉向身旁的二老爺,語氣中帶著疑惑和焦慮:“老爺,你說這個繼承人會是誰?恒源和恒碩本來是最有希望的,現在看樣子不是他們啊。”
二老爺的臉色陰沉得像是烏云壓頂,緊緊握著手中的扇子,來回踱步。
片刻后,他冷冷開口:“不用想,定是六房的恒騫。”
他一字一句,語氣肯定,“三姐兒一直帶著恒騫,連上船時他們都是一起的。這次穗瑾為他出頭,想必早就已經說好了。”
四房的廳堂內也是一片沉寂,四夫人和四老爺對視一眼,心中同樣焦急不已。
四夫人忍不住開口道:“你說,這繼承人會不會真是六房的孩子?他們平日看著不顯山不露水,沒想到最后竟然占了先機!”
四老爺也是滿心憤怒和不甘,他搖了搖頭,苦笑道:“若真是六房的恒騫,那我們就只能認命了。誰讓人家巴結上了大房,親近穗瑾。”
兩房的議論帶著失望和嫉妒,但也帶著幾分無可奈何。
而在六房的宅院里,氣氛則完全不同。
六夫人和六老爺滿臉笑意,似乎所有的壓力在一瞬間煙消云散。
他們自從聽到消息后,心中激動不已,早已認定林恒騫就是那個被選中的繼承人。
“恒騫果然沒有白費力氣!”
六夫人坐在榻上,眉眼間難掩得意之色,輕輕撫著衣袖,笑道,“他那日坐在穗瑾的船上,看來早就被看中了。這次穗瑾還替他出頭,分明就是在護著他。”
六老爺滿臉笑容,點頭附和:“恒騫這孩子雖然小,但聰明懂事,知道怎么巴結對的人。如今連穗瑾都站在他這邊,將來他在大房的地位就不用說了。”
六夫人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看來我們這條路選得對,恒騫的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咱們也就等著過好日子吧。”
“這么好的日子,咱們是不是要慶祝一番?”
六夫人十分贊同,立刻安排丫鬟布置酒菜。
六老爺也在堂中,端著酒杯,一邊喝著小酒一邊聽著六夫人高興的說笑。
六夫人眼角帶笑,手里捧著精美的果盤,嘴里忍不住感嘆:“咱們家這回可算是走了大運!”
六老爺端起酒杯,哈哈一笑,眼里滿是得意:“是啊,這次多虧了你能抓住時機,早早讓恒騫去親近穗瑾。”
兩人說著,不由得相視一笑。
然而,他們的得意與慶祝,卻并未逃過其他房的眼睛。
在二房的院中,氣氛則完全相反。
二夫人眉頭緊鎖,坐在堂內,氣得茶杯砰的一聲砸在地上,碎片四散。
她滿臉怒容,咬牙切齒地說道:“什么六房?不過就是仗著自己有個乖巧的兒子,竟然真把自己當成了大房的繼承人!”
二老爺站在窗前,冷著臉,一只手負在背后,目光陰沉。
他靜靜地聽著妻子的咒罵,心中的怒火也在不斷燃燒。
沒想到六房竟然走在了他們的前頭,如今這大房的繼承之事看起來已經定了基調,簡直讓他難以忍受。
“他們以為這位置就這么定了?做夢!”
二夫人的聲音憤憤不平,轉頭看向二老爺,“老爺,我們就這么看著他們得逞嗎?這位置,我們二房得不到,六房也別想占著!”
二老爺冷冷一笑,語氣中滿是森冷的寒意:“當然不能讓他們如愿。”
他轉身走向桌邊,沉聲道,“六房不過是抓住了穗瑾的那點好感罷了。可惜他們沒想到,林家大房還是大哥說了算,只要他不點頭,誰也別想輕易坐上大房的位子。”
二夫人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點頭道:“沒錯,那我們分頭行動,老爺您去找六房的錯處,我從梁曉蕓那女人哪兒入手。”
二夫人手里提著一個精致的禮盒,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步履輕快地走向梁曉蕓的院子。
她早就精心準備了一些上好的補品,想著在梁曉蕓面前多說幾句好話,打聽打聽林大房繼承人的事情。
梁曉蕓如今懷著林敏才的孩子,肯定知道些什么,畢竟她要為肚子里的孩子考量。
到了梁曉蕓的房門口,二夫人輕輕拍了拍門,隨即對著站在門前的小丫鬟笑道:“我帶了些補品來探望你們夫人,這孕期可不能虧待自己。”
丫鬟連忙行禮:“二夫人稍等片刻,我去請夫人。”
不多時,梁曉蕓緩緩走出來,臉色有些蒼白,但她依然維持著一貫的優雅。
“二夫人真是太客氣了。”梁曉蕓笑了笑,扶著肚子走了出來。
二夫人走上前,殷勤地扶住她的手臂,微笑道:“瞧你說的,咱們都是自家姐妹,你如今懷著大哥的孩子,理應好好照顧。我聽說懷孕的人最需要補身子,特意帶了一些補品過來。”
梁曉蕓坐下來,示意丫鬟將茶水端上。
她輕輕抿了一口茶,帶著一絲感激的微笑:“勞煩弟媳操心了,我身體還好,只是孕期總有些不適,倒也沒什么大礙。”
二夫人眼中閃過一絲算計,隨即笑道:“你呀,還是要多注意些,畢竟這一胎若是男丁,便是大房未來的繼承人呢。大哥對你如此疼愛,將來你這孩子一出生,就是大房的嫡子。”
梁曉蕓聽到“男丁”二字,微微一笑,輕輕撫摸著隆起的腹部,眼中閃過一絲溫柔:“是啊,敏才對這孩子寄予厚望。不過,我也不敢多想,只希望孩子平安順利出生。”
二夫人見話題引入正軌,微微靠近了些,輕聲說道:“你這孩子若是男丁,自然是再好不過。”
“可我聽說,大哥那邊已經在考慮過繼一個孩子給大房。外面傳言,這繼承人很可能是恒騫,你聽說過這件事嗎?”
梁曉蕓臉色微微一變,但依然保持著鎮定。
她搖了搖頭,笑道:“這件事情我是真的不清楚。敏才為了讓我安心養胎,特意不讓我操心這些事。”
二夫人瞇起眼睛,笑意加深:“原來是這樣啊。不過我想,既然你是大哥身邊的人,日后這孩子一出生,大房的地位自然穩固,哪里還需要什么過繼的呢?”
梁曉蕓輕輕笑了笑,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對于過繼人選的事情,我是真不清楚,但穗瑾應該知道,你可以去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