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啟站在原地。
他看著地上蜷縮成一團的刀疤臉鬼子。
沒有乘勝追擊。
“站起來。”夏啟開口。
鬼子捂著痙攣的腹部,身體還在一陣陣地抽搐。
“剛才不是很能罵嗎?”夏啟往前走了一步。
“你們皇軍的勇士,就只能在地上打滾?”
鬼子聽著翻譯過來的嘲諷,咬緊了后槽牙。
他不想就這么認輸,更不敢在這么多支那人面前丟掉“帝國勇士”的尊嚴!
腹部的劇痛稍微減弱了一些。
他用左手撐著地面,艱難地翻了一個身。
他單手撐著青石板,右腳勉強點地。
左腳發力,一點一點地從地上撐起身子。
冷汗早已濕透了他的狗皮膏藥軍裝,但他憑借意志力勉強站直了身體。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夏啟。
剛才那兩次短暫而詭異的交鋒,讓他吃盡了苦頭。
他在極度的疼痛中發現了夏啟的一個弱點。
這小子的攻擊動作,根本不快!
每一次出拳和踢腿,都有非常明顯的準備動作。
完全沒有任何武術流派的底子。
他只是力量大得離譜,骨頭硬得不正常。
刀疤臉鬼子的腦子里快速盤算著對策。
既然對方擁有絕對的力量,那就絕對不能硬碰硬。
大*本帝國引以為傲的柔道,專克這種空有蠻力的對手。
只要把距離拉近,拖入地面戰,貼身肉搏,鎖住對方的關節。
一記完美的裸絞,就能讓這個囂張的年輕軍官窒息昏迷!
只要制服了這個軍官,他就能拿他當人質,換取一條活路。
想到這里,刀疤臉鬼子再次大口呼吸,強行壓下腹部的疼痛。
他拉開架勢,雙腿微曲,重心下壓。
雙手一前一后,擺出了標準的柔道防守姿態。
夏啟看著他擺出防御架勢,根本不在意他在想什么。
他抬起腳,大步向前。
兩人的距離拉近。
夏啟掄起右拳,沒有絲毫假動作,甚至連變線都沒有。
就這么直挺挺、毫不講理地朝著鬼子架好的手臂砸了過去!
刀疤臉鬼子看準了夏啟的出拳軌跡,心中暗喜。
他不閃不避,迅速抬起雙臂,交叉護在面門前,曲起結實的手肘去硬接。
他準備在接觸的瞬間,反手去抓夏啟的手腕,直接給對方來個過肩摔!
夏啟的拳頭,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直直地砸向了鬼子的手臂。
就在拳頭即將接觸到鬼子手臂的前一瞬。
夏啟腦海中的空間意念一動。
那副虎指又重新出現在了他的右手上。
“砰。”
戴著指虎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鬼子的小臂上。
刀疤臉鬼子只覺得左臂傳來一陣鉆心的劇痛。
這根本不是人肉拳頭的觸感。
他感覺自已的骨頭被一把實心的鐵錘狠狠砸中了。
指虎并沒有把他的臂骨打斷。
但是堅硬的鋼鐵直接破壞了手臂上的肌肉組織。
他原本準備去抓夏啟手腕的手掌,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夏啟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收回右拳。
左拳緊接著打了出去。
目標,依然是鬼子的手臂!
接觸的瞬間,另一副指虎套在了左手上。
“砰。”
又是一聲悶響。
“呃啊!!”
鬼子痛得慘叫了一聲。
夏啟開始左右開弓。
鬼子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用手臂去擋。
拳頭一下接一下,帶著規律的節奏,砸在鬼子架起的手臂上。
指虎在接觸目標的瞬間出現,又在離開目標的瞬間收回空間。
這超越了時空與常理的操作,在圍觀者的肉眼中,就是夏啟揮舞著看似毫無殺傷力的雙拳。
把一個身經百戰的日軍精銳打得哭爹喊娘。
刀疤臉鬼子完全被打懵了。
他根本找不到任何反擊的機會。
他引以為傲的柔道技巧,所有的地面技,在絕對的暴力砸擊下面前成了笑話。
他只能像只縮頭烏龜一樣,被迫把雙臂死死地架在頭上和胸前。
太痛了!
實在是太痛了!
鬼子感覺夏啟的手里藏著一把大錘子。
因為他感覺那不是人類能打出的硬度!
可是,每次他從雙臂的縫隙里看出去。
看到的都只有夏啟那骨節分明的普通拳頭!
沒有任何暗器,沒有任何護具!
夏啟的拳頭確實不快。
但是在那種詭異的拳頭面前。
他感覺自已的手臂越來越沉。
兩條胳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疼痛感逐漸剝奪了他對雙臂的控制權。
他咬碎了牙,拼命想要維持防守的架勢。
可是手臂完全不聽使喚了。
他再也架不住了。
雙臂無力地垂在了胸前。
他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地佝僂彎曲下來。
中門大開。
高度,剛剛好。
夏啟停下了拳頭,他呼吸平穩,連一滴汗都沒有出。
看著面前失去防守能力的鬼子。
他沒有再出拳。
他緩緩張開了右手,五指并攏。
下一秒,他腰部發力,掄起右臂。
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鬼子的臉上。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全場。
刀疤臉鬼子的腦袋被扇得猛地歪向右邊。
他的嘴角瞬間裂開。
鮮血直接順著下巴流了下來。
左邊臉頰上迅速浮現出一個清晰的五指紅印。
夏啟收回手。
語氣平緩地開了口。
“剛才你罵得很歡。”
夏啟抬起左手。
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鬼子的右臉上。
“啪!”
“這一巴掌,打你那句劣等民族。”
周軼站在后面。
用最大的聲音,把夏啟的話翻譯成日語。
刀疤臉鬼子被打得有些發暈。
他吐出一口血水,想要說話。
夏啟的右手又掄了起來。
“啪!”
響亮的巴掌聲打斷了鬼子的動作。
“你們算什么高貴民族?”
“你們現在用的文字,是幾千年前從我們這里偷過去的漢字。”
“啪!”
“你們引以為傲的茶道、花道,是我們老祖宗玩剩下的東西。”
夏啟一巴掌接著一巴掌地扇。
“啪!”
“你們的衣服,是仿造我們盛唐的款式做的。”
“你們的建筑,是照抄我們古人的圖紙建的。”
“啪!”
“連你們現在所謂的武士道精神,都是抄襲我們的忠義思想拼湊出來的殘次品。”
夏啟的手掌不斷落在鬼子的臉上。
鬼子的臉已經被打得完全變形。
兩邊的嘴角都在往下滴血。
他完全失去了招架的能力。
雙腿發軟,只能站在那里被動挨打。
“一個從頭到腳都在抄襲別人的國家。”
“一個依靠偷竊別人文化才發展起來的島國。”
“學了點皮毛,穿上衣服裝了幾天人。”
“就敢反過來嘲笑你們的老師是劣等民族?”
周圍的游擊隊戰士們靜靜地聽著。
他們看著夏啟一下又一下地扇著那個不可一世的鬼子。
聽著夏啟一句又一句地駁斥。
戰士們覺得胸口那股郁結了很久的惡氣,正在一點點消散。
太解氣了。
游擊隊里,那名年齡最小,想上學的小福。
他緊緊地攥著雙拳。
他雖然沒讀過什么書。
但是夏啟說的話,他全聽懂了。
原來這幫在他們面前耀武揚威的鬼子,根子上就是個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