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啟自已也愣住了,有些難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已的雙手。
“這數據真有這么夸張?”
“我是科學家,不會夸張。”周教授板著臉。
“倍這個數字,放在已有的體育醫學文獻里,屬于極端異常值。”
“不計算基因突變的情況下,目前有記錄的人類紅細胞攜氧能力最高紀錄,出現在一位常年生活在海拔5000米以上的藏族高原居民身上,他的指標是倍。”
“而那,是自然界花費了數千年時間,經過數十代人在極端缺氧環境下殘酷的自然選擇,才完成的基因適應!”
“你,一個從小在平原都市里長大的普通青年。”
“穿了幾趟時空門,直接來到了。”
周教授把報告單合上,放在一旁。
“不過,最讓我震撼的還不是這個數字本身。”
“如果讓其他人突然擁有你這個數值的紅細胞攜氧能力,他們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
“因為更高的攜氧效率意味著極致的代謝速率,血液循環系統的壓力會瞬間急劇上升。”
“心臟的泵血頻率和心室肌的厚度必須匹配得上,否則血管會大面積爆裂,心肌會直接過載撕裂。”
“內分泌系統也要跟著調整,激素水平一旦失衡,整個人的生理節律都會崩塌。”
“但你沒有。”
周教授用筆指了指顯示屏上夏啟的心電圖和激素水平數據。
“你的心血管系統、內分泌系統、骨骼肌代謝通路,全部同步升級了。”
“你身體的每一項指標,都恰到好處地匹配了你當前倍的攜氧水平。”
“沒有短板,沒有失調。”
周教授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語氣總結道:
“這就好像有一個掌握著生命密碼的上帝,把你身體里的每一個零件都拆了下來,逐一進行跨時代的重塑升級之后,又完美無瑕地重新給你裝了回去!”
旁邊的牛濤沉默了良久,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已引以為傲的八塊腹肌,突然覺得它們不香了。
“人比人,得死啊...”牛隊長老大不小的一個硬漢,這會兒酸溜溜地嘟囔了一句,轉身默默走回了自已的檢測床邊穿起了衣服。
夏啟聽完,沉默了幾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
攥了攥拳頭,又松開。
“那...”
一個不太成熟的念頭冒了上來。
他自已也覺得這個問題有點蠢,但還是沒忍住。
“周教授,我現在這個身體條件,跟凌梟打,能打幾個回合?”
周教授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正在收拾工作臺上的試管,聽到這個問題,動作定了一秒。
然后把試管放好,轉過身來。
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你被他秒殺的速度,可能會從原來的一秒,延長到三秒。”
夏啟的臉僵住了。
“啊?”
“就三秒嗎?”
周教授面不改色地又補了一刀,“說不定連三秒都撐不到,這完全取決于凌梟當天的心情。”
夏啟嘴角抽了抽,一時竟無言以對。
他本以為自已現在數據爆炸,好歹能跟特種兵王過個十幾招吧?
三秒。
從一秒到三秒。
進步了兩百個百分點。
但依然是秒殺。
他感覺自已剛膨脹起來的自信心,被周教授無情地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周教授看出了他的郁悶,毫不留情地扒開了真相。
“夏啟,你身體素質是強了,但這跟格斗完全是兩碼事。”
“近身搏擊靠的是什么?”
“肌肉記憶、戰斗直覺、條件反射和死亡本能。”
“凌梟從十四歲起就泡在格斗場里,各種殺人技早就刻進了骨子里,他出手根本不過腦子,身體比思維更快。”
“你的反應是快了,但你的腦子下達指令后,身體根本不知道該干嘛。”
“是側閃還是格擋?反擊什么角度?用多大力道?你腦子反應過來了,但你的肌肉就是個戰五渣。”
周教授拿起桌上的筆,在紙上畫了個圈。
“打個比方,你現在就是一臺發動機拉到頂配的車,跑直線誰也追不上。”
“但你的底盤、懸掛、變速箱全是面包車的配置。”
“一進彎道就得翻。”
夏啟嘴角又抽了一下。
這個說法太精準了。
精準到他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所以,你現在只有超跑的發動機,你還缺少很多核心配件和駕駛技術。”
周教授放下筆。
“回頭找牛濤和凌梟好好練,別老想著一口吃成胖子。”
夏啟認命地嘆了口氣,“我明白了。”
他心里默默記下:超跑發動機,面包車底盤,彎道翻車。
行吧,至少直線加速不虛!
要是真跟凌梟比長跑,我絕對能把他甩得連車尾燈都看不見。
這么一想,這波也不算虧,嘿嘿。
夏啟正嘀咕著,旁邊的檢測艙發出一聲輕微的機械提示音。
牛濤的打印報告出來了。
周教授走到打印機旁邊,等了幾秒。
打印機“嗞嗞”地吐出一沓報告。
周教授從第一頁開始翻。
翻到第二頁的時候,他的眉頭動了。
不是皺起來,是往上挑了一下。
“牛濤。”
“到!”
“你這段時間,是刻意加大了訓練強度?”
牛濤有些口渴,讓夏啟拿出自已的軍用水壺。
他擰開蓋子灌了一口。
“對,按咱們上次的計劃,我在1937年那邊只要一有空,就給自已上高強度的負重和體能特訓。”
“不過時間太短,滿打滿算也就幾天,估計也看不出什么效果。”
周教授根本沒理會他的謙虛。
他的手指在報告上劃了兩行,停在了一組對比數據上。
“足夠了。”
周教授把報告翻回第一頁。
“時間短不短不重要,重要的是數據變化。”
“你上次體檢的綜合體能基礎指標,我這里有存檔。”
“這次的數據跟上次比,整體提升了百分之一點二。”
牛濤擰著水壺蓋的手停了一下。
“百分之一點二?”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意外。
“就幾天的訓練量,不可能有這么大的變化。”
“對。”
周教授點頭。
“正常情況下,以你這個水準的特戰隊員,訓練強度已經逼近人體極限的天花板,綜合體能每提升百分之零點五都需要數月的針對性強化。”
“幾天時間提升百分之一點二,在常規運動醫學的框架里,找不到任何合理解釋。”
他把兩份報告并排放在工作臺上。
一份是牛濤的。
一份是夏啟的。
“但如果參考夏啟的進化邏輯,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周教授用筆在牛濤的報告上畫了幾個圈。
“這些數據的分布特征,跟夏啟的極其相似。”
“都是全面性的、均勻的、系統性的提升。”
“不是某個單項突然拔高,而是所有指標同步往上走了一截。”
牛濤聽懂了大概意思。
他放下水壺,站直了身體。
“您的意思是,這些提升不是我訓練出來的?”
“訓練是催化劑。”
周教授把兩份報告疊在一起。
“你在1937年把自已往死里練,身體早就積壓了無數的肌纖維撕裂和神經疲勞。”
“正常情況下,你需要幾個月去養傷、去超量恢復。”
“但你回來時,過了一趟時空門!”
“時空門在給你療傷的同時,順手給你做了一次系統升級!”
“它把撕裂的肌肉用更頂級的材料重塑,把疲憊的神經通路拓寬刷了新系統,連新陳代謝的垃圾都給你一鍵清空了!”
“你只練了幾天,但時空門直接給你兌現了幾個月苦修的終極成果!”
周教授停了一下,然后他給出了終極結論。
“簡單來說,時空門可以拔苗助長。”